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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略有些冷, 吐气稍有北方才有的白雾。

    顾宅斋戒多天,白衫黑臂纱,人人肃穆安敛。

    明堂。

    帮派的新任家主, 只着了一件微薄的棉衣。鲜少见他穿黑色的衣服,垂下的眼,略白的手指,正在替快要燃尽香火的接一捧新香。

    香七寸三分长, 细如蒲枝。呈现枣米色。

    三根细香,在顾悯的手中滑动的火柴的澹紫色的火苗中,慢慢徐徐地燃起了火星。

    略如浮白的手上三根细香, 掌心合十。他身长如颀长, 朝着正堂的牌位鞠躬一拜, 将新香插进香炉。空气里,飘来了烧起的淡淡的香火、黄白冬菊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手指沾上了一点香掉落的香灰。他眼睫朝下, 看见了地上的人。那人只着了两件薄衣,缟色的颜色不过如冬日烧的霜。头发有些微湿,显然是刚下人没有替他打好雨伞。

    顾悯看向了地上垂头的苏雀,侧过头,他低下腰来, 三根再次在他手中点燃的佛香,交在了苏雀的手中。

    苏雀根本合不稳香,顾悯把苏雀另一只无力的手抓起来,两只手在他的手中捏着,这才把三根长香握住了。

    他一直低垂着头颅,被顾悯剪短了一些的头发,让得顾悯清晰地看到了他窳白的眼皮。

    “装什么孝子,你如果尽孝,就应该按照遗嘱杀了我。”

    系统:“……宿主,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刺激顾悯?”

    反派:“他不尽情发泄出来的话,以后想起来一点就报复一下。演一百集电视剧还没完呢。”

    系统:“QAQ”索达斯南。听起来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如果顾悯有这么容易被刺激,早几天他就动手处理这个杀父仇人。

    这时候的顾悯,他一声不出,垂着的眼,就从苏雀手中拿过了香,他虔诚地把香插入了满是如荼香火的香炉中。

    失去了顾悯的身体,苏雀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根本就没有一丝心情波澜。如果有的话,是他插好了香,长身玉立的、黑发若砚的顾悯垂下了眼,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那个人脸侧贴在了冰凉的仿古木板上,头发略微无力地散在了地上。

    左手伏地,右手被自己的身躯压着。

    也没有多余的反抗的气力。

    顾悯看了地上的他一会儿,稍稍侧偏过头颅来,看住了苏雀的另一边身侧。外面夜雨沥沥,雨声打在了院子里的芭蕉上,有种不真实的时空错感。

    明堂的稍稍烛火摇曳,纯洁的百合和细卷长瓣的菊花,略微混合着香火的气息。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顾悯拿话问地上的人。

    雨水淅淅,偶尔有那么一两声冒雨的烟花声音。很快就被夜里的两三野鸥声代替了。

    苏雀在地上,他扑眨了一下眼睛,细想了一下。准确来说,他并没有想起来。

    “我失忆是主神安排的吗?”反派问的系统,“还是剧情原有的?”

    系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只能说:“原身进监狱确实是失忆了。”

    苏雀回他:“重要吗?”

    顾悯考量着多种因素。他果然少年老成,眼睛垂着,问他的是一言一语相关苏雀背后杀父的秘密,如果有私心的话,也藏在了问话里。

    “你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有想起来?”顾悯看着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人,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还是人为设定,可以让一个失忆的人知道了这么多。

    苏雀没有可能会告诉顾悯,他是一点都没有记起来。

    他看着那个人装哑巴的在地上,“没想起来可以说。”“我可以当你,记起来又忘记了。”

    “你做的?”苏雀抬眼问他。

    顾悯摇了摇头,像是他从来没有沾手过苏雀所做的弑父一样。他摘下了两三枝开得不这么盛、略有些萎靡的黄白菊花。本想着拨开了颓靡的几支花,重新把开得艳盛的花插回花瓶里。

    但是一支就影响了全局的花态。

    顾悯把三四簇明显开得仍然很好、只有一两小支颓败的黄白菊花扔落了地上。

    带着花瓶里的水珠,落在了尘土的地上。

    从地上的人身后,将他扶翻起来了一点。

    地上的人整张脸,一览无余收入顾悯的眼底。颓白的、无精神气的、略微的枝头开到了四月余尾的日本樱。

    一只手胡乱地、直进地、拆解着他身上的衣物的扣子。丧服是粗麻做成的右衽的扣系的衣服,在他扯掉了几颗扣子后。黑色的、没有情感的眼睫垂下。

    那个人毫无怜惜地掀开他的遮蔽。

    衣服尚整齐地在身上,黑色的眼睛极尽冷漠地看着他。

    那个人的腰背压在了黄白的菊花上,极盛的菊花在人的翻辗、侧压下变得破碎、散断,细长的瓣片脱离了花萼,一地上的黄白的残叶败花。

    那人奋力地挣扎着,可是在顾悯一点一点地无情进·犯,让得他皱紧了眉头。外面夜雨渐大,掩盖了一些明堂里的声响。

    “不,不,不要。”

    顾悯稍稍偏侧了头颅,按住了那个人的脖子。他以前只是隔着衣服的蹭磨,致泄出来,青年就会如释重负,完后对他抬眼一笑。“好了,我帮你擦一下。”

    看住他低头的、黑色的头发,比他矮了半个身体的蹲低。手上的纸巾在自己裤上、指尖,擦拭着。

    然后被他故意地按撞在地上,跳动的活物轻拍在了苏雀的脸上。

    现在,他的进·犯,是没有一点在监狱里的爱怜。有的,只是无穷的、自己想要的浴求。

    “好好享受,你在监狱得不到的快乐。”

    顾悯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是毫无表情的。仿佛他说是快乐的事情,可是跟他跟苏雀一点都沾边。带给地上的人,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噩梦。

    但是对顾悯来说,又何尝不是噩梦。

    ·

    顾宅的装潢,如同了旧时的华夏国。庭院十八阶,南方养殖的竹叶,在春日甚少凋零。倒是偶有雨水的洗刷,显得庭院又冷又凄清。

    春日的枝叶漫上来,应该是料峭点粉的花色。但是直到了惊蛰,天气还没有回暖。

    听闻顾悯养了一个男人,就在顾宅。

    丧父未足两个月,就如此放浪纵谷·欠,不愧是顾悯。

    侧院,以前是顾宅的女夫人住的地方。

    屋里柜箱妆奁还留有了一些繁复的衣服,首饰,珠宝。

    侧院屋内,有一个竹藤的椅子。

    椅子上,一个人蒙眼,手脚用软绸的丝带系在了藤椅的椅腿、扶手。

    身上是一件润黄色的、苏绣的珍禽,略微俗贵的旗袍。如果有行家,会认出仿绣的是五代的黄筌《写生珍禽图》。

    春日的日光从镂木窗门流泻进来,斑驳里落在了那个人的傅白的脸面上。

    系统:“宿主,出狱的日子是不是比狱里要快活多了。”用迎合反派的姿态说话,会不会好一点呢?

    反派:“确实。”

    系统小心翼翼、隔空说:“所以,能不能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旗袍从腿下便开衩,前面犹如褂子的披垂落在了地上。

    脸上的日光一暗,被人挡住去了。

    苏雀稍一动头颅,蒙住的眼睛,叫得他不方便运用视力。只能调动听力,听见那个人略微像是拉开了妆奁,翻动的声响。

    红色的不过是涂抹在了唇里的蜜红。

    苏雀皱紧了眉头,绸白色的带子叫他只露出了一张半阖的嘴巴。哼出来了绵绵的声响。

    被蒙着眼睛,系在了藤椅上的手,只能牢牢地抓紧了顾悯按下他的手。顾悯被他紧紧握着,他稍稍侧过着头,眼睛极黑。看着这个跟监狱里不一样性格的养子。

    “学当女人,第几天了。”

    “还是学不会享受吗?”

    顾悯的声音,安静地在他耳边。

    苏雀的在藤椅上的手攥紧了顾悯的手,“你这是央求的意思,还是阻止的意思,我没有明白。”顾悯看下了他半阖的、略微红肿的嘴巴。

    苏雀半日,终于说完整了一句话。“求你,快点。”几近是咬着银牙说出来的。

    顾悯意外了一下,他眼下少有的波动,不过这句“快点”是动作上的快点,还是快点结束?被紧紧攥住的手翻了一下掌,十指扣在一起。苏雀的掌心全是汗汗津津,头发有几根被汗濡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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