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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奴婢看见了。”白蔹如实道。

    她也是被南烛翻窗的声音惊醒的,看清是南烛后便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到后头那尴尬而又暧昧的场面时,她就更不适合再进去了,只能安安静静的候在外间。

    原想着但凡姑娘唤一声,她便会闯进去。

    可偏偏...姑娘竟没有唤人。

    否则,断不会让南烛上了榻。

    苏月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低声解释了句,“我一时忘了唤你。”

    可这解释在此时,多余不说,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白蔹看了眼姑娘仍旧绯红的脸颊,心道当真是忘了么,还是对南烛...

    但她知道姑娘脸皮薄,到底还是没有说穿,而是岔开了话题,“姑娘可是要查那蛊毒背后的阴谋。”

    苏月见每每出府,都是几个丫鬟为她打掩护,是以朱府的事她们都晓得。

    那告知余大老爷姑娘行踪的人,亦是菘蓝扮的。

    想到此事,苏月见脸上的红晕才消散了些,眼尾微微下沉。

    起初是南烛想查,她鬼使神差的如了他的愿,眼下,虽对那惊天的阴谋有些好奇。

    但她仍旧没有插手此事的想法。

    朱余两府经此一事,自会彻查到底,也会生防备之心。

    但此事与她着实无甚干系,她没必要沾惹。

    可看南烛的样子,似是不打算放弃。

    想到这个男人,刚刚的窘迫羞赫又冒上心头。

    苏月见脸色一变,骂了声,“他倒是愈发大胆了。”

    白蔹一怔,她本是在等姑娘的回答,想劝姑娘最好置身事外,却不防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转念一想,白蔹便晓得姑娘大概是因此事想到了南烛,火气又上来了。

    白蔹不由好笑,打趣道,“倒是难得见姑娘如此性情外露。”

    苏月见听出了她的取笑之意,转头瞪她,“你也笑话我!”

    “奴婢不敢。”白蔹压下唇角的笑意,边伺候苏月见洗漱边哄道,“奴婢也觉得南烛近日愈发不懂规矩了,不如...”

    “姑娘罚罚他,叫他张长记性。”

    苏月见面色这才好看一些。哼了声,“罚自是要罚的。”

    狗男人早该敲打敲打,叫他知道她是他不能觊觎的!

    白蔹闻言若有所思道,“姑娘觉得该如何罚?”

    “叫菘蓝拖去打一顿板子!”苏月见气呼呼道。

    白蔹听出她话里赌气的成分居多,无声笑了笑,故作沉疑道,“可南烛内力深厚,打板子对他来说不过稀松之事。”

    苏月见一想也是,狗男人皮糙肉厚,挨一顿板子根本就不会长记性!

    “奴婢瞧着南烛颇有几分傲性,最好是压压他的气焰,叫他不敢再冒犯姑娘。”白蔹轻声细语建议道,“不如就罚跪。”

    苏月见眼睛一亮,“甚好。”

    姑娘唇角噙着一丝笑,矜傲道,“就叫他在外头跪着,什么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可是...”白蔹眉头微凝,犹豫道,“可他毕竟是姑娘贴身的护卫,若如此落他的面子,还不叫院里其他下人看了笑话。”

    苏月见皱眉,瘪瘪嘴道,“笑话就笑话了。”

    白蔹只当没瞧出她口是心非的模样,遂道,“奴婢觉得,不如就叫他跪在姑娘房中即可,既不损他颜面,也给了他教训。”

    苏月见沉默须臾后,才不情不愿道,“便依你所言,但得将门开着,叫人知道他在罚跪。”

    免得叫人误会了去。

    白蔹无声一笑,应了声是。

    即便是给人瞧着,跪在外头与跪在姑娘房里也是两个概念。

    跪在外头是惩戒,是教训,而跪在房里...

    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倒不是白蔹有意偏颇南烛。

    而是她想的太过长远。

    当今世道,姑娘家的清白何其重要,就算姑娘后头没再提起,她也瞧得出来姑娘对此很在意。

    换句话说,有哪个姑娘家不在意呢。

    不说别的,就说将来嫁人那一关就不好过。

    哪怕能使些法子将未来的姑爷糊弄过去,可姑娘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哪个女子不想以完璧之身嫁给心仪的郎君。

    可事已至此,姑娘最好的选择其实便是南烛。

    南烛虽失去记忆,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必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就算不是哪方世家公子,家底也断不会太过浅薄。

    这些日子她悄悄观察过,南烛虽寡言少语,但他行事稳重,品行端正,更重要的,是他对姑娘有意。

    若非如此,她早晨必是要闯进去赶人。

    且晨间诸事虽看着是南烛轻薄姑娘,可实则他并未做出什么不轨之举,顶多...是在有意戏弄姑娘。

    孤男寡女,温香软玉在怀却还能忍住不占便宜的男人,这世间可没几个。

    南烛对姑娘虽有所图,但并未有过小人行径,算是值得托付。

    而她也瞧得出来,姑娘其实并不讨厌南烛。

    若真是很不喜,怎会留他在身边。

    所以,白蔹是有意撮合二人。

    -

    南烛一夜未眠,直到晚饭前才醒来,他快速洗漱完便到了苏月见的门前求见,连晚饭都没得来得及吃。

    他非常清楚,晨间之事惹怒了姑娘。

    他得来让她消气。

    然怎么也没想到,白蔹传达给他的惩罚竟是罚跪,还是在姑娘房里。

    南烛有些意外,按着临走时姑娘狠狠瞪他,恨不得将他打死的神情,应是要将他打一顿才会了事的。

    白蔹似是窥见了他心中所想,温淡道,“姑娘脾气执拗,有些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南烛一怔,定定的看着白蔹。

    而后者的眼神坦坦荡荡,不躲不避。

    半晌后,南烛拱手沉声道,“多谢白蔹姑娘。”

    原是她在帮他。

    白蔹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礼,临走时轻声撂了句,“姑娘向来心软。”

    南烛一顿后,朝白蔹微微颔首。

    这是叫他用苦肉计。

    男人摸了摸鼻子,苦肉计,他会的。

    就像刚醒来那会儿一样。

    苏月见用完晚饭回屋,远远就瞧见有几个小丫鬟在偷偷摸摸往她屋里瞧。

    走近一看,才知是跪在她屋里的男人惹来的。

    苏月见脸色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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