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众人纳闷,八月清秋,天气正是舒适的时候,怎会染上这般严重的风寒,后来有人言,大约是为了苏大姑娘的及笄礼操劳所致,此话一出,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陈氏再次得了一个好名声。
至于陈氏高不高兴,只有她自己最是清楚罢。
从那以后,苏府媒人不断,陈氏每次都和和气气的招待,话里话外皆是表明此事她无法做主,得听苏大姑娘自个儿的意思。
苏京墨也没反对,任凭苏月见自己挑选,可半年过去,上门提亲的公子无数,苏月见却没点一次头,久而久之,便有了苏氏女难求的传言。
陈氏对此没有丝毫不耐烦,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明显,端的是一副贤惠慈母模样。
降香院
贵妃榻上,少女浅寐。
宽袖朱裙裹身,腰系同色锦带,纤细窈窕又显贵气,右侧缀着绣工精美的荷包,姑娘手肘托腮,露出一节白细的手腕,腕间戴着水玉镯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叫人心神涟漪。
巴掌大的小脸上,那晶莹剔透的雪肌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娇艳欲滴,纤长的睫毛似一把小扇子,挡着微闭的美眸,小巧圆润的鼻头下,娇嫩的薄唇有着几近完美的弧度,很是勾人。
好一副美人浅寐图。
少女身边守着两个浅绿裙装,模样清丽的丫头,一端庄沉稳,名唤木槿,一灵动娇俏,名唤花楹。
花楹年纪小,性子也活跃,晓得今儿外头热闹早就坐不住了,在第十几次偷偷看向少女后,终是没忍耐住。
她眨眨眼微微倾身小声朝贵妃榻上浅寐的姑娘道,“姑娘,今儿外头美景难得,姑娘可要出去瞧瞧?”
话落便惹来木槿皱眉责怪的眼神,花楹嘟着嘴站直了身子,不敢再吭声。
却见姑娘纤长的睫毛轻颤,而后缓缓打开。
绝世美人顷刻便从画里走了出来。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通透无暇,眉目轻转间漾起层层涟漪,勾人心弦,轻笑时仿若能将人勾进那谭清泉,哪怕溺死在里头也不愿抽身。
这便是霖安城的明珠苏月见。
“你想去?”姑娘的声音很柔很淡,如潺潺流水,风拂杨柳,沁人心脾,天籁之音不过如此。
饶是花楹听了十几年,也还是有片刻的怔楞,待回神后,丫头俏脸已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慌忙摇手,懊恼道,“奴婢吵醒姑娘了。”
丫头微憨的模样惹来姑娘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却没有再出声。
花楹抿抿唇乖巧的立着,转动着的黝黑大眼不经意瞥到了外头的动静。
透过窗户望去,外头一与木槿花楹一般穿着的丫头正领着一婆子穿过月亮门,朝寝房而来。
花楹眉头微皱,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喜,“姑娘,白蔹姐姐领着张妈妈来了。”
白蔹是是苏月见身边的贴身丫头之一,张妈妈是陈氏的奶娘。
白蔹是苏大姑娘身边的贴身丫头,与木槿花楹自幼相伴,情同姐妹,花楹那股子不喜自然不可能是朝白蔹去的。
那便只有白蔹身后的张妈妈了。
张妈妈是陈氏的奶娘,陈氏待苏月见视如己出,降香院与白兰院的关系自然也当是极好的,若叫外人瞧着花楹这份厌恶,指不定就要编排些什么。
木槿正要开口训斥,便瞧苏月见已慵懒起身,两个丫头忙上前搀扶。
苏月见只伸手轻轻点了点花楹的额头以示惩戒,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
于是,花楹的胆子就更大了些,嘟囔道,“姑娘娇贵之躯,何须亲起见那张妈妈,奴婢们打发了就是。”
“空青寺的梅花此时开的正艳,覆上小雪应是别有一番风味。”苏月见缓缓坐在梳妆台前,朝花楹轻嗔,“不许出言放肆,便罚你给姑娘梳妆,要是不好看,罪加一等。”
第2章 捧杀
这场小雪持续了一夜仍不见停歇,不过也没有增大的趋势,只轻盈舒缓的落着,如小精灵般翩翩飞舞,就同房里正在梳妆的姑娘,晶莹剔透,白玉无瑕,惹人万般喜爱。
张妈妈收起油纸伞立在红木长廊下,眼神却透过窗棂落在姑娘的侧脸上,笑的眼角起了一层褶子,“大姑娘可真真是位绝色人儿。”
白蔹双手叠在腹间浅浅一笑,语气温淡如水,“劳张妈妈在此稍后,我这便进去禀报姑娘。”
“有劳白蔹姑娘。”张妈妈收回视线,温声道。
待白蔹进了屋,张妈妈又侧目朝里头望去,恰见姑娘被丫头逗的莞尔,那清浅一笑,令外头的雪景黯然失色。
张妈妈眼里的笑意淡了不少,大姑娘竟已出落的这般耀眼了,也不怪小娘耐不住了。
正思忖间,那半支起的窗棂乍然落下,挡住了一室美景,跟着传来白蔹斥责的声音,“外头落着雪,这天寒地冻的怎也不关窗,冻着了姑娘可还了得!”
张妈妈收回视线面色微淡,规规矩矩立着没再抬眸打量。
“姑娘,陈小娘备了马车,叫张妈妈来请姑娘去梧桐街赏雪景。”白蔹在银炭旁祛了周身的寒气,才靠近苏月见柔声禀报。
她边说着,边拿起梳妆台上的螺子黛为苏月见描眉。
螺子黛珍贵,不可多得,就是京中世家夫人贵女也不一定用得上,而苏月见的箱笼里却足有整整一锦盒,这是当年芫华郡主下嫁时,先帝钦赐的嫁妆之一。
“只备了一辆马车?”待白蔹描完眉,苏月见才缓缓睁眼,看向面前的清璃镜。
清璃镜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乃海外贡品,比铜镜要清晰许多,就连姑娘纤细微卷的睫毛都能瞧得仔细,其珍贵程度远甚于螺子黛,如今云宋总共也才两面,一面在宫里,另一面则是随着芫华郡主到了苏府。
这亦是先帝赐予侄女儿的嫁妆之一。
白蔹放下螺子黛,轻轻点头,“是,二姑娘已梳妆完,在前厅候着。”
顿了顿又道,“老爷也在前厅。”
一旁的花楹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刚被白蔹训斥,她不敢放肆。
但心底却恼极了。
小丫头不如白蔹八面玲珑,亦不如木槿沉稳端庄,什么心思都摆在了脸上,轻而易举就能窥见。
苏月见透过清璃镜瞥了眼眉头紧皱的小丫头,失笑道,“谁惹我们小花楹这般不喜。”
花楹本就已忍得难受,见姑娘问起,当下便不管不顾的将心里话道了个干净,“姑娘乃苏府嫡女,怎能自降身价与庶女同乘,陈小娘此举,不过是想借着姑娘抬高二姑娘罢了。”
花楹并非毫无分寸,晓得张妈妈在外头,虽是心中怨气不小,但也将声音降到只有屋内几人能听到。
苏月见不喜出门,城中各府的帖子也是一概拒之,苏银朱知晓她不爱热闹,且两人年纪相差四岁,玩不到一起去,这些年苏银朱便很少来降香院,直到苏月见及笄礼后,苏银朱才多番来央她一道赴宴,但都被苏月见寻理由拒了。
今儿梧桐街的美景难遇,各府小姑娘几乎都出了门,苏银朱又怎耐得住性子,一大早便着贴身丫头来过一趟了。
彼时苏月见未醒,木槿便将人打发了。
可眼下陈小娘特意来请,性质就不一样了。
府中谁不知晓陈氏待大姑娘视如己出,今儿这么大的阵仗请大姑娘去赏景,大姑娘再不应就说不过去了。
且还将老爷请了去,无论如何大姑娘都应该去前厅一趟。
木槿闻言眉头微凝,白蔹倒是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
花楹抿抿唇,见苏月见神色尚佳,便大着胆子继续道,“自姑娘及笄礼后,二姑娘便对姑娘缠得紧,不就是想借着姑娘的名声抬高自个儿的身家么,将来好说门好亲事么。”
木槿终是忍不住斥了声放肆。
二姑娘如今才多大,离说亲还早得很,这捕风捉影的话可不是能乱说的。
花楹也自知失言,垂首不再敢吭声。
屋内安静了大约半刻,苏月见才缓缓起身,看了眼几个神色各异的丫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花楹身上,清浅道,“此话在房里说说就罢。”
说罢,又朝木槿白蔹道,“花楹年纪小,你们两个便多费些心。”
话虽如此,但言语中却并无怪罪花楹的意思,连花楹自个儿都听出来了姑娘对她的偏袒,木槿白蔹又岂能不知,当下便屈膝应了声是。
其实何止姑娘偏袒,木槿花楹又何尝不是偏着心思单纯的花楹,最多也是在房里训几句,在外头,可都是维护得紧。
“姑娘,可是要去梧桐街?”白蔹见木槿拿了几件披风任苏月见挑选,便问了声。
苏月见指了那件雪色兔毛领披风,红唇轻启,“马车都备好了,怎能辜负陈小娘这番好意。”
白蔹神色略有些复杂,“姑娘明知陈小娘的算计,为何还要如她的意思。”
她刚回来,自不知苏月见去的不是梧桐街,而是空青寺。
花楹安静了半晌,见终于能插上话了,遂上前扯了扯白蔹的衣袖,小声欢快道,“姑娘才不是要如陈小娘的意,姑娘要去空青寺赏雪中梅。”
白蔹一顿,神色这才舒展开来,而后又瞪了眼花楹,“你既知道,还那么大怨气作甚?”
花楹抱着白蔹的胳膊瘪瘪嘴,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将姑娘当做垫脚石,再说了,她们做得出来,还不许别人说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