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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涯爱权势爱富贵,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所以当先皇找到他要他教几个皇子武功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后来皇子们长大了,对上面的位置开始有了想法,他也有了想法,只可惜他站错了队,落在了李召手里。

    他从没教过李召功夫,没有师徒之情李召不会放过他,当然他有理由相信,就算他是李召的师父,李召照样不会放过他。

    李召是个没有感情的疯子。

    肖想过皇位的皇子,除了李召扶持的六皇子李享,全死在了他手里,其妻妾子女无一幸免。皇子都被斩草除根,又何况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大臣们。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大梁京城,整整一个月,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子血腥味。

    谢无涯也是该死的,李召却似乎对他这个江湖高手格外感兴趣,没有立即处死他,而是把人关押在天牢,用种种酷刑折磨他。

    比如李召把他和狼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中间隔着一道可活动的铁门。他被铁链锁住手脚吊在笼子上,铁链的另一端连着铁门,一但他下蹲,铁门就会被吊起来,狼就能冲过来将他撕碎果腹。

    他被吊了七天七夜,同狼一样不能吃不能喝,他甚至不能睡觉打盹,一直站了七天七夜,他差点疯了。

    诸如此类的折磨数不胜数,问及为什么,李召只漫不经心地,甚至是兴致索然地回他:只是想看看习武之人有多厉害而已。

    那时候谢无涯懂了,李召是恨的。所有皇子中,唯有他不准习武,就连骑射都不准。

    后来是新帝李享把他从天牢放出来的。出来后他才得知李召被下了忘忧蛊被推下悬崖,生死不知。

    然而从昨日看来,李召不仅活着,似乎还想起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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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茶:你还想收我为徒吗(当我爹吗)?

    江醒: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茶:滚!

    第42章

    “所以,你记起他是谁了?”姜茶给江醒盛上一碗鱼汤,汤汁奶白,鲜而不腥。

    “除了他的名字,我还记得,”江醒停顿了一下,“我折磨过他。”

    “折磨?”

    江醒恢复的记忆很有限。

    他‘看到’谢无涯被人从一个全封闭的铁箱子里拖出来,气息奄奄,像一条濒死的狗。谢无涯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身上,包括头发、脸颊上,都粘着排泄物,肮脏不堪,恶臭熏天。

    他‘看到’谢无涯被拖到他面前,他乞求他杀了他,而他只是清冷冷地笑了一声,说:谢无涯……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就没‘看到’了。

    “难怪他会怕你。”姜茶沉默了片刻,“老师,你想知道你失忆前的身份吗?”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江醒拿着汤碗的手手指勾了勾,指甲在汤碗上刮出轻微的声音。

    “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容易打听到。”姜茶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她只是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的多一些,“我知道谢无涯。谢无涯原本是江湖人,功夫了得,曾与前武林盟主方惊鹤齐名,后来入朝当了官。”

    姜茶还知道更多。她还知道谢无涯是皇帝招他入朝的,入朝后他只负责一件事,就是教皇子们习武。后来皇子们争夺皇位闹得血流成河,谢无涯这个几乎快被江湖淡忘的人又被提及,听说是站错了队销声匿迹了。

    这么看来,江醒原来的身份已经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折磨过谢无涯,又被新帝李享追杀,江醒多半是个争夺皇位失败的皇子。但要不要说给江醒听,得取决于江醒的态度。

    姜茶对自己猜测很有把握。她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

    可惜江醒对这个‘真相’并不感兴趣。

    “那我不想知道。”江醒一开始有多想找回记忆,如今就有多排斥。

    “也好。”姜茶似乎更喜欢这个答案,她的这份喜欢瞒不过江醒。

    江醒心生诧异,这似乎是阿茶第一次在意他的决定。

    以往的阿茶对谁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哪怕是对他。起初他只当是错觉,毕竟阿茶在拼命保护他,可越往后他越清楚阿茶除了他的命,对他的其他都是一副爱咋咋地的态度。

    他察觉到姜茶的变化。姜茶却不自知。

    “在想什么?”姜茶见他沉默,问。

    又一个变化。曾经的阿茶不喜欢过问他。

    这种变化让江醒很开心,因伤口疼痛而一直绷紧的眉眼舒展开来,“在想你买给我的弓箭,还有,咳,藏在被子里的银票。”

    他找了个借口。

    姜茶:“……我寻机去拿回来。”

    “不用。追杀我的人多半在家附近守株待兔,没必要因小失大。”

    姜茶当晚就去了。趁着江醒睡着,她像一道隐没在夜色里的风,掠过码头扎进青州城里。

    他们租住的院子距离码头不远,姜茶很快就到了。她不做片刻停留,直奔江醒的屋子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弓和箭袋,划破被子取出棉芯里的信封。

    看到信封上的‘阿茶’两字,姜茶愣了下,唇角紧跟着微勾了勾。

    从屋里出来刚踏进院子,姜茶取箭上弦拉弓一气呵成。箭头指向厨房的位置,那里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出任何东西。

    姜茶松手,利箭破空而去。只听‘铛’地一声,那是铁质箭头撞击在铁器上的声音。

    姜茶又要再射,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哇哇大叫。

    “别射了别射了,是我是我!方择方择!”方择举着一把菜刀遮脸,从黑洞洞的厨房里出来。

    见姜茶还冷冷地拿箭头对着他,他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我担心你们来找你们,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姜茶依旧。

    “那天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被聂叔打晕完全是意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那天方择醒来后,就偷偷溜回姜茶谢无涯交手的地方,结果只看到了一滩血。他实在不放心就来这里一直等,本就不抱希望的事,也就图个心安,谁知道真等着了姜茶。

    “你受伤了吗?还是大哥受伤了?是不是谢无涯死了!”方择提到谢无涯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姜茶收了弓箭,飞身就走,根本不搭理方择。

    “诶,你等等我,我可以……呃!”方择刚抬脚去追,喉咙却被突然折身回来的姜茶给死死掐住。

    姜茶扣着他,猛地往后一掼,将人抵在墙壁上。黑暗中传来声响,是有人冲过来了。

    “不想他死就给我老实待着!”姜茶杀气腾腾地盯着喘不上气的方择,话却是对着即将扑过来救方择的人说的。

    那人不动了。

    方择表情痛苦,眼里有诧异和惊慌,偏偏没有对姜茶的恐惧。

    “别再跟着我,方小刀。”

    方择闻言,双目圆睁。他拍拍姜茶的手,示意姜茶松手让他说话,然而姜茶只松了一点点。

    “你,你果然,早就,就认出我,了。”方择眼里有惊喜,“姜,姜小刀。”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十一岁的方大少爷离家出走,遇上八岁的姜茶。他用一块价值千金的玉佩跟姜茶换了两个包子,和姜茶做了朋友,又分了一个包子给姜茶。

    “你叫什么名字啊?”两个小孩子并肩坐在屋檐下啃包子。

    “我叫姜小刀。”

    “好帅气的名字!我也要叫小刀,方小刀!”

    他后来又来找姜茶,结果被他爹知道了,他爹拦着他不准他去,还告诉他那叫姜小刀的丫头是吉祥楼的人,吉祥楼里只有杀手。

    十一岁的方择对不讲道义只拿钱杀人的杀手没有好感,便真的再没去找过姜茶,直到去年年底他在青州码头与姜茶重逢。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十一岁长到十七岁,姜茶从八岁长到十四岁,他们都长大了,偏偏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姜茶没有丝毫叙旧的心思,“别犯蠢。”

    说罢,姜茶松开方择抽身即走。

    “你等……”方择心莫名发慌,他伸手去抓姜茶,却换来姜茶毫不留情的一掌。

    “噗!”方择弯腰吐了一大口血,等再抬头哪里还有姜茶的身影,“聂叔。”

    黑暗中的那个人急忙现身扶着他,“你就是自讨苦吃!”

    “她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帮她!”

    因为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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