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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出来了,那个穿绣花鞋的变态,要么就是武功太过高强又擅于伪装,要么就是不会武。
因为对比常年习武的人,变态身子骨太纤细了,又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的可能性太大。
他们是亡命之徒,是被人打散的落水狗,他们需要钱,需要发泄。江醒头上的发饰看着就很值钱,他旁边的女人也正好可以用来发泄。
两人的骚动在江醒看来太过明显,尤其是在决定下手之后,神情中的狠毒和贪婪几乎呼之欲出。
“呵。”江醒冷不丁轻笑出声,在这雨夜里突兀又诡异。
张强和王二陡然警觉,手已经摸向身侧的刀斧。他们死死盯着江醒。
江醒对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甚至都不正眼看他们,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张强王二对视一眼,“哦?说来听听?”
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进庙时的小心翼翼。
江醒总算抬头正眼看他们,他又笑了,“想我是不是不会武,唉。”他故作叹息,“按常理,我本该露两手给你们看看震慑你们,或者直接杀了你们图个清净。”
江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见对面两人神情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才又开口:“但我偏不。”
他翘着兰花指捋了捋耳发,“按常理又有什么意思,反正无聊,不如来玩点儿刺丨激的——赌一赌我到底会不会武。”
“若我不会,就如你们所愿,我身上金银首饰和身边的姑娘都是你们的,当然我的命也是你们的。”
两人瞳孔一震。被人猜中心思不是第一次,但没跟对方交流,甚至连视线都没接触的情况下被猜中心思还是第一次。
“若我会,”江醒语气古怪起来,“那就得按我的爱好来。”
他撩了一缕长发梳理着,“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爱好有一点点奇怪,希望到时候你们别介意。”
王二摁住张强的肩膀,把他的蠢蠢欲动压回去,他谄笑道:“兄弟,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兄弟俩对您可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用的词是‘不敢’。
“是么?”江醒声音陡然冷厉,眼神更是冰冷阴森,同刚才笑里藏刀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强和王二皆是一怔,不会武的人怎么可能仅凭气势就让他们感觉到让人胆寒的杀气?
大意了。
“当然当然。”王二后背都惊起一层冷汗。
“无所谓。”江醒又恢复笑里藏刀的样子,“夜还长,你们要现在想、待会儿想都可以,我等着。”
“不敢不敢。”
接下来,破庙里又陷入沉默,压抑而诡异。
庙外的雨一直在下,直到天色微亮才转成毛毛细雨,赶路是没问题了。
张强和王二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出了破庙走出不远,张强恶狠狠冲地上啐了一口,“他奶奶的,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那龟儿子长得妖里妖气的,搁以前这种人老子见着一拳一个。老二,你确定他不是装腔作势?”
王二也不敢确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前面就进城了,没必要。”
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他甚至都琢磨出一个规律来:越古怪越危险。
“哼!你就是爱东想西想,那龟儿子要真厉害会跟我们废话那么多?”
倒也是这个理,他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心思,就没道理会放了他们。
王二这一沉默,直接助长了张强的气焰,他甩了甩斧头,“我去会会他!”
王二知道是拦不住了,“悄悄绕过去。”
于是两人饶了一圈,避开视野开阔的庙门,从侧面接近破庙,然而在距离破庙一丈远时,庙内传来那变态似笑非笑的声音:
“怎么?想通了?回来给我增加乐趣来了?”
跑!
张强王二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刚才两人刻意放轻脚步,想杀他个措手不及,岂料那变态隔了一丈远都能听出他们来,猪都不信他不会武。
破庙里的江醒听到两人跑远的声音,苦笑摇摇头,才去查看姜茶的情况。
嗯,依旧呼吸平缓,似乎并没有被吵醒。他取下盖在姜茶身上的衣裳穿上,等着她转醒。
直到天色大亮,姜茶才‘醒’来。她揉着迷蒙的眼睛,指着靠近门口的已经熄灭的火堆问江醒,“老师,昨晚还有其他人来过?”
“嗯,是两个路过的老乡,已经走了。”
“哦。”姜茶垂了垂眼,似乎并没放在心上。她慢悠悠起身,捂着肚子尴尬道:“老师,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这一会儿的时间有点长,因为她去杀了两个人。
江醒没有多想,他琢磨着另外一件事:“阿茶,从今天开始你教我箭术吧。”
“好啊。”姜茶眼珠子转悠,“要不你拜我为师吧?”
江醒重重揉了揉姜茶的发顶,“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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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阿茶:要不你拜我为师吧?
江醒:原来是你想当我爹?感谢在2021-06-13 23:19:52~2021-06-15 20:0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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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芗城之后,总是跟在姜茶他们身后的尾巴不见了,很奇怪。
为什么蛇卫能跟他们一路?因为他们总是会留下一个暗卫远远盯着他们,从不参与追杀,甚至从不露面,只负责追踪两人、通报消息。
姜茶曾察觉过此人,但对方轻功比她好,她抓不住,这才导致蛇卫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现在那个暗卫不见了,结果是他们接下来两个月都平安无事。
他们辗转到青州落脚。青州是一个港口城市,人口流动大,来往人员复杂,最适合藏身。
在这里,他们的身份是一对来青州寻出路的兄妹,在鱼龙混杂的海口街租了一处小院子,哥哥平时给书坊抄书挣家用,妹妹在家负责家务,如同万千普通百姓一样。
青州富庶,属于那种倒一棵树就能压死几个富绅的贸易中心城镇。姜茶本想随便找个冤大头偷上一笔,舒舒服服地过余下的几个月,可江醒不许。
姜茶倒是无所谓,她对衣食住行没有要求,山珍海味能吃,吃糠咽菜也可,金丝楠木雕花床能睡,天为被地为床也可以睡得很香。江醒愿意吃苦,那就吃吧。
如往常一样,江醒一大早就抱着抄写好的佛经前往隔壁街的书坊。以往他都是抄书,后来书坊老板看中他的字,把他推荐给一个富家小姐抄佛经,一来二去已经抄了七八卷,跟富家小姐也算熟识了。
姜茶曾打趣江醒,说那小姐对他有意思。江醒会识人岂会不知,他只当不戳破就不存在,毕竟富家小姐给的酬金足够丰厚。
江醒到书坊时,富家小姐已经在了,她亲自从江醒手里接过佛经,“祖母很是喜欢公子的字,说见字如见人,想必公子是个才华横溢学识丰富的,就命我询问公子是否愿意入府给家中几个小辈当启蒙先生。”
“老人家谬赞了,实不相瞒,我的才华只限于写一手字,连一副对联都做不出。”江醒说这话不带半点自惭形秽。
富家小姐哪里信,只当江醒是推脱,又道,“公子不必自谦,若是公子愿意教导家中子侄,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并非过谦,”江醒笑笑,淡然从容,“我若真是才华横溢又怎会只抄书挣家用。”
富家小姐哑然。她不是没想过缘由,却怎么也想不到江醒只会写一手字上去。
“家中还有事,小生先行告辞。”江醒收了酬金,又找老板领了新的要抄写的书。
富家小姐似有不甘,快步追上去,谁知脚下踩了裙角,整个人一倒,朝着江醒的后背扑过去。
江醒听着身后的惊呼,连忙侧身,眼睁睁看着富家小姐摔趴在地上。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富家小姐的丫环把人扶起来,气愤地质问江醒。
她刚才看得真真的,自家小姐下意识去攀附江醒,结果他不伸手帮衬一把就算了,还跟躲避瘟疫一样往后一缩。
江醒脸色有点白,后背估计都起了一层薄汗,吓的。
差点就碰到了!
富家小姐摔得有点疼,膝盖大概是脱皮了。她忍着眼泪制止丫环,“不关公子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公子,丫环不懂事,还请见谅。”
“无碍,小姐回吧。”江醒虚惊一场,也不解释,只怕越是解释越是麻烦,最好让那富家小姐以为他没有君子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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