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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车内斜躺在贵妃椅上的女子缓缓睁眼,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何事?”
车内的侍女见女子醒了,立即打开冰鉴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冰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贵妃椅旁的矮几上。
“三殿下和那小杀手失踪了。”
‘啪叽’。女子手里的葡萄被捏成几瓣,果汁顺着她纤长白皙的手指划进掌心,冰冰凉的。
“属下在书塾院子后找到两具尸体。”那人顿了顿,“是皇上的蛇卫。”
女子将碎掉的葡萄扔进盘子,探手让侍女给她擦拭手指,“继续说。”
车外的人听不出女子的喜怒,小心翼翼道,“属下追出村外约摸十里,又发现九具蛇卫的尸体,不过还多出一条蛇卫的断臂,多半是逃了一个。”
“那丫头看着不大,身手倒是不错。”女子开始回忆姜茶的模样,却发现脑海里模糊一团,根本想不起来。
那丫头长相不错,只是低眉顺目,气息太过普通,不易引人注意,若不是知道她是自己雇佣的杀手,她也未必会留意她。
听说杀手擅长融入任何环境而不被人注意,看来果真如此。
“你带几个身手好的继续找,找到他们后别打草惊蛇,暗中保护就好。”
等车外的人领命退下,侍女又重新端了一盘水果拼盘,“看来皇上一直在暗中监视娘娘,否则又怎会来得这般快。”
女子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后怕,如果她没有找人保护三哥,如果她用自己的人换下了小杀手,三哥会不会就被六哥给杀了?
她双手死死地扣住贵妃榻,手背青筋暴起。
“娘娘,皇上知道您出宫是为了见三殿下,恐怕会怪罪于您,我们是否该提前做好准备?”
女子沉默了会儿,松开手,又恢复慵懒的模样。她看着马车顶悬挂的流苏,声音幽然,“不必了,他不会拿本宫怎么样的。或许……”
侍女等了许久,才听到女子的后半句话。
“他知道了,或许还是好事。在他面前演戏,挺累的。”
侍女看女子这般模样,知她是又陷入了回忆里,便不再出声打扰,坐回原来的位置,安静地宛如空气。
二十日后,车队终于驶入大梁皇宫。女子刚一下车,便见着迎面而来的明黄色身影,她福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李享与江醒有三四分相似,眉眼间的温柔和煦更是如出一辙,然而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温柔不过都是表象而已。
“绯容,这一路辛苦了。”李享握住贵妃卫绯容的双手,将人拉起来。
他面容含笑,跟普通的男子见到外出晚归的妻子一样,充满欣喜与浓情蜜意。
卫绯容稍稍用力,就把手从李享手里挣脱出来,“没有皇上辛苦,一边操心朝廷上下,一边派人追杀一个教书先生。”
李享面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天子之威凌冽逼人,“分隔将近两月再见,你还是如此咄咄逼人。”
卫绯容眼眶有些红,她盯着李享,“六哥,他已经失忆了,你何必赶尽杀绝!”
“斩草除根,这还是他教朕的。”李享冷笑。
“三哥可没教你忘恩负义。”卫绯容字字诛心,她紧紧拽住李享的胳膊,“没有三哥,你岂会有今日,没有三哥,那天牢里关着的、沦落平民的就会是你。可你呢,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李享重重甩手,将卫绯容直接甩趴在地,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却狠着脸忍住了,“我给过他选择的,是他不要我们的,我不过是拿他教我的用在他身上而已,我哪里有错!”
“李享!”卫绯容带着哭腔的叫喊声透着绝望。
周围的侍卫、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胆子小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李享身形微微一颤,他一甩长袖,转身离去“卫绯容,朕是大梁皇帝,不再是六皇子李享。你最好记牢了。六皇子会忍你宠你,大梁皇帝不会。这是最后一次。”
“娘娘?”等李享走远了,侍女才起身搀扶卫绯容。
卫绯容一抹脸上的泪水,原本凄凉、绝望的神情荡然无存。她冷笑着,满口嘲讽味,“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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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超喜欢女二的名字(づ ̄3 ̄)づ
迟来一天的补更!第二更会晚,不必等。
第25章
芗城。一个子高挑的女子独自行走在僻静昏暗的小巷,她似乎喝了酒,步伐跌跌撞撞,时不时扶着墙壁歇息片刻才又继续走。
女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不修边幅、形容猥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他们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流氓混混,专门对落单的年轻女子动手,这不,又盯上了前面醉酒的高挑女子。
三人一前一后进到巷子深处,两流氓见天时地利人和,便加快脚步,一前一后将女子堵住。
女子好看的眉头一皱,侧身贴着墙壁,警惕地盯着两人,“你们想干啥?”
两流氓一愣,这女人说话怎么一股壮汉的味儿?
流氓甲退了一步,恨恨道:“呸,怎么是个男人?”
流氓乙冷静些,“长得这么水灵怎么可能是男人,这应该是变声,是口技。”
流氓甲性子相对急躁,“他奶奶的,是不是摸一把就知道了。”
说着流氓甲双手往女子胸前一抓,嘿,就抓了个空。
“艹,她没有胸!”
“噗呲!”头顶传来克制的笑声,随即是毫无顾忌的大笑,“哈哈哈哈,老师,你也太会玩了。”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给爷出来!”流氓甲朝上看,脸正好迎上姜茶的鞋底子。
“在我面前称爷的,你还是第一个。”姜茶踩着流氓甲的脸跳进巷子,又一脚把流氓乙给踹了出去,“滚!”
倒不是姜茶变善良了,而是和江醒有个约定。她答应他不再乱杀人,他答应她只逃三次。
高挑女子,不,女装江醒颓然地靠着墙壁坐下来,揉着发疼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恢复原本的清润,“跟我多久了?”
“一路。”姜茶在他身前蹲下,笑吟吟地,“老师,这是第三次咯。”
江醒无奈笑笑。
他们现在在青楼落脚。这另类的想法出自姜茶,她说少有人去青楼躲藏的,何况还是一男一女,事实证明还是有点道理。他们出平安村一个月了,在青楼躲了四五次,次次平安。
这一次出逃,对于无法思考的江醒来说可谓费尽心机。他牺牲色相,和青楼女子先来一招调虎离山,再来一招暗度陈仓,最后不惜男扮女装,结果呢?
按照约定,这次之后江醒就要老老实实地待着,别想着丢下姜茶一个人跑路。
两人出了小巷拐进大街,借着大街悬挂的灯光,姜茶才真正看清了江醒。
不知是哪个青楼女子给江醒画的妆,遮住他面部轮廓的硬朗,让他看起来就是个稍显英气的女子,面上又打了细粉,唇上涂了胭脂,他就更像个女子了,只是高挑了一些,冷傲一些。
姜茶盯着看了好几眼,“老师,你长得真好看啊。”
单纯的欣赏,没有任何爱慕或是下流。
江醒还是红了耳朵尖,“没大没小。”
这是芗城最热闹的长街,尤其是晚上,街上灯火如昼、人流如织,街两边是各种各样的摊位,卖小吃食的,卖小玩意的,卖花灯的,甚至还有卖艺的,其热闹程度跟上元灯节也不大差不离。
然而,越是热闹的地方,危险就越是容易滋生,何况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他们一路回得月楼,从偏门进去,绕过大厅上二楼。他们在二楼包了一间最角落的厢房,白日就在厢房休息,到了晚上江醒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青楼待了。
姜茶理解,毕竟是青楼,到了晚上整栋楼都充斥着淫丨靡之音,江醒这个先生受不住。至于姜茶,她才无所谓,执行任务时活春宫都见过了,还怕听两耳朵吗。
上了二楼,姜茶习惯性将得月楼上下整个打量一遍,看是否有不寻常的地方,这不打量不要紧,一打量就打量出一个了不得的人来。
魑九。
这个变态正坐在一楼大厅的人群中,一人一桌一壶酒一酒杯,桌上还放着一柄长剑。他与旁桌的酒客之间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别人言笑甚欢,他则死气沉沉。
到青楼来装逼,有毛病。
姜茶刚吐槽完,就想起上寿县一青楼被端的事,听闻里面几十号人都死无全尸。
正想着,人群之中魑九像是察觉到她不善的注视,抬眼朝上看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活像两道剑光。
姜茶闪身躲进悬挂的帷幔后,独留江醒站在原地。他也看见了魑九,也在注意他,毕竟很少见姜茶留意旁人,他就多了几分好奇。
于是魑九的目光便和江醒对了个正着。
江醒先是一愣,然后扯出一个极度尴尬生硬的笑容,他牵着广袖朝魑九挥手打招呼,“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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