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1/1)

    乔贯松终究没能再睡着,他十分清醒地听着乔寿起床又睡下、听着手机闹铃响起,然后起床、收拾、去学校。

    这天中午的时候,蒋启被徐羽叫出去了,回来之后一脸为难,对着乔贯松数次欲言又止。

    乔贯松在蒋启第八次搔后脖子瞥他的时候,终于开口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蒋启一脸怂样,嗫嚅道:“那个,乔神,我不小心被套出话来了。”

    乔贯松疑惑:“什么话?”

    蒋启声音更小了,简直像蚊子嗡嗡:“我,我那个,徐哥知道你这两天老往学校带手机了。”

    乔贯松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往学校带手机的?”

    蒋启叹气,眼神左右乱瞟:“我哎,我就是眼神好用了点儿,我真不是故意发现的。”他双手合十下拜,“乔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乔贯松并不生蒋启的气,反倒还有些感动。他知道蒋启的性子,看见他拿手机还憋着不说已经是极限了,被徐羽套出话来根本就是徐羽想就能做到的事。

    但是这感动并没有持续几秒,蒋启接着小声道:“然后就是,乔神,我还把你拿手机这事儿,跟欣哥说了。”

    他立刻举双手发誓,“但是我发誓我只跟欣哥一个人说了,而且欣哥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乔贯松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没事。”

    蒋启依旧很怂,他对着乔贯松十八连谢,然后转过头别别扭扭地做题。

    不到一分钟,徐羽又把乔贯松叫出去了。有了蒋启的前话在,乔贯松几乎猜出徐羽叫他是要做什么,果不其然,徐羽第一句话便问:“小乔,你又把手机带来学校了?”

    乔贯松承认:“是。”

    徐羽揉了揉额角:“你不是已经辞职了,还带手机做什么?”

    乔贯松沉默不语。

    徐羽头痛道:“你——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乔贯松依旧沉默不语。

    徐羽无奈:“竟然真被我猜中了,你带手机来是为了和你对象说话?”

    乔贯松还是沉默不语。

    徐羽笑道:“我又不拆散你俩,你有什么不能和老师说的?只不过老师看你这几天总是神思恍惚,有时下课做题还走神,可一点不像你。”

    乔贯松坚持沉默不语。

    徐羽与他迂回:“小乔,谈恋爱没关系,但是影响到平时的学习就有点过了,我从来不觉得高中谈恋爱会怎么样,少年人的青春怎么能抑制呢。”

    乔贯松的双唇像是被胶水封住了,他自知理亏,就只能闭口不言。

    奈何徐羽并不气馁:“你说句话就行,老师又不是不让你带手机。”

    乔贯松八风不动,站如松。

    徐羽开始打感情牌:“你有什么问题老师会帮你处理,老师这段时间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事也不少了吧?你不愿意相信老师处理问题的能力吗?”

    乔贯松被说动了,确实,徐羽的目的并非让他不好过,而是帮他排除忧虑。但是和朝戈这件事……乔贯松有些说不出口。

    虚拟男友、网恋、面基,这三样就够乔贯松守口如瓶了,他不想被贴上幼稚、不成熟、冲动、随便等等一系列标签。

    于是乔贯松简要概括道:“没什么老师,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回我消息,我自己能处理好。”

    徐羽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是那天那个人?”

    “是。”乔贯松道。

    徐羽张了张口,神态复杂道:“你——”他说了半天你,最后心烦意乱地摆手道,“算了,你先回去午睡吧。”

    作者有话说: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小乔。

    33、喝醉的老师

    徐羽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淡了?

    于是乔贯松周五也没等来朝戈的回信。

    他的周六周日仿佛又回到了半个月前的正轨,起床、吃饭、学习、吃饭、学习、吃饭、学习、睡觉,然后再起床、吃饭、学习、吃饭、学习、吃饭、学习、睡觉。

    乔贯松从前认为这是生活的常态,只要乔寿不给他惹麻烦、筒片子的人不来嘲讽他,已经算是一个美好的周末了。

    但这个周末乔贯松过得却异常艰难,他总是心痒难耐地想看手机——

    所谓看手机,也就是徒劳地下滑和朝戈的聊天框,然后再锁屏。

    乔贯松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给自己定了个闹铃,一小时响一次,一天响十八次,每次响铃都去看一眼手机。

    这才让他心中的焦虑缓解了不少,能够重新专注地投入学习之中。

    周日晚上九点钟,乔贯松看手机时,发现徐羽给他的另一个微信号发了条消息:“小乔你好,请问现在方便吗?”

    是二十分钟前发的。乔贯松想也没想,回:“方便,怎么了?”徐羽不会周末叫他去干活吧?

    徐羽回:“麻烦来一趟况北路。”

    去一趟况北路?乔贯松一脑门子问号。这要求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徐羽能提出来的,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他问:“请问您是本人吗?”

    他没等到消息,对面急切地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接通第一句话便是:“我他妈不是,你觉得我能是吗?你怎么一口一个您,真无语,快来况北路,不然我直接要了他。”

    乔贯松眉头紧皱,对面是绑匪?撕票的?还是要钱的?但为什么要来找他呢?

    以防万一,他开启了录音:“什么意思?”

    对面气急败坏道:“就是要了他的意思,你赶紧过来,况北路听到没有?”

    乔贯松问:“况北路哪里。”

    对面道:“还能是哪儿?况北路HOOCH分店,快他妈来。”说完,对面啪挂掉了电话。

    乔贯松本来打算先把录音发给警察,听到hooch他愣了下,决定先查查这个地方。

    他虽然不知道hooch是什么店,但hooch这个单词他在英语阅读中见过。乔贯松强烈怀疑这个地方是酒吧。

    他去查过之后,确定了HOOCH就是一家全国连锁的酒吧。

    乔贯松这下便猜到了对面要他过去做什么了——但是为什么要找他?乔贯松还是想不通。

    徐羽老师不是有很多朋友么?不找徐羽老师的朋友们,找他做什么?

    估计对面是把他误会成徐羽老师的朋友了。

    乔贯松看看时间,想着自己这周末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去帮个忙也没什么。

    但是……没哪个老师希望自己在酒吧被学生发现。更何况,乔贯松从心底里感到尴尬。

    乔贯松给徐羽的微信发消息:“抱歉,我是老师的学生,请问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回复……

    乔贯松等来等去,五分钟之后还是没回复,于是他只好拨通徐羽老师的电话,结果提示音告诉他电话已关机。

    救命……

    乔贯松现在的心情不亚于看到徐羽让他批三大摞卷子时的心情。又痛苦又尴尬。

    乔贯松在原地磨叽了两分钟,看看对面还是没反应,只能叹一口气,跟乔寿说他要出去一趟,然后披上衣服下楼。

    他还是当面跟那人说清楚吧,总不能就这么让那人一直等着他,万一影响到什么事就不好了。

    况北路多少有点远,乔贯松舍不得打车,公交车又太绕,于是在楼下没人要的杂物堆里翻出来一辆破烂的自行车——听说这自行车是某家自杀的小孩留下的。

    乔贯松骑上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向况北路前进。

    这车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儿,但乔贯松面对着陌生人的时候一向脸皮很厚,他就当没闻见。毕竟骑十米就相当于省一毛呢。

    他小学和初中那会儿挺爱骑自行车,后来虽然卖了,但他的技艺还留着,骑了两步道就找回了感觉,两条腿瞪得飞快,只在路边留下一道带着味道的风。

    乔贯松看准了定位,到况北路和中山街交叉口的地方放慢速度,很快便在路边找到了灯火通明的HOOCH。

    乔贯松把自行车停在路灯边,推开HOOCH店门。

    这个时间,酒吧里人不多,乔贯松一眼就瞄见了窗边的徐羽。

    他贼厚的脸皮一下子掉了半管血,社恐又要犯了,他慢腾腾地挪着步子走,走了几米,发觉徐羽似乎是睡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