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老板语言里带了点歉意,“我今天下午,就是刚刚,我跟她说,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不知道她信没信,我现在也问不了。总之,我出来之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但我没法反悔。”老板道,“我想到现在,实在过意不去,就来跟你说声。”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会传出去。”老板道,“她没法往外说,你放心。”

    乔贯松注意到老板的用词不是「不会往外说」,而是「没法往外说」,这让乔贯松心里升起几分并不太妙的直觉。

    乔贯松没问,而是道:“没事,这件事没这么大,你不用这么过意不去。”

    老板笑笑:“谢谢,你这么说,我心里的歉疚少多了。”她道,“那我先挂了,我去办手续,回头再说。”

    乔贯松:“好。”

    他挂了电话,没再给朝戈通话,直接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学习。

    朝戈这一消失,就是整整两天。

    乔贯松这才知道,自己和陈贯做的保证就是放屁,要是感情不出问题倒没什么,但这段关系一旦向着未知或不妙的方向滑坡,没人能不影响生活。

    朝戈的消失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悲伤,但它就像一道无时不在的幽灵,灰蒙蒙地笼罩在心境之上。

    在乔贯松专注于学习时,它会远离他一些;

    但当乔贯松跑操、午睡、吃饭、上下学的时候,它就会形影不离地贴上来,骚扰乔贯松的思绪和心情。

    直到周五,乔贯松被徐羽叫去批改卷子——这几天乔贯松总是会被徐羽叫去批改卷子。

    徐羽坐在乔贯松身边愁眉苦脸地写大纲,乔贯松斜眼就看他那大纲画了整整一张A4纸,画了一半,他又用黑笔打了个大大的叉。

    他写会儿这个大纲,半天没什么进展,就把大纲本子往旁一放,打开电脑噼噼啪啪打字。

    打没一会儿字,手机开始嗡嗡响,他不耐烦地接起来,说了几声好就挂掉。

    接着,他把电脑合死,从桌边的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个表格来唰唰填写,又打开手机做某app里的任务。

    乔贯松双眼直视卷子,一丝不苟地画了个叉。

    徐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挠挠头,把平板拉出来打开百度,一边百度一边做某app上的题。

    乔贯松感觉徐羽整个人都散发着「老子很累,但老子还要干活」的情绪,几乎奄奄一息。

    徐羽做了会儿题,猛然弹起身子,严肃地拉出一张白纸,开始一条条列自己要做的工作。

    他见乔贯松瞟过来,便笑着伸出胳膊把白纸挡了一半:“小乔你别看,我列下我要做的工作,我怕我忘了。”

    乔贯松点头称好,转过脸去继续批卷子。

    虽说不看了,但乔贯松用余光仍然能模糊地瞧见徐羽把工作列了整整一张A4纸。

    列完这些,徐羽先是换上红笔,在某些条目上圈了几个圈,又改用蓝笔,在某几些条目下加了下划线。

    乔贯松对徐羽成山的工作感到敬佩。他敬佩归敬佩,脑中仍旧在飞快地算分。

    他算好分标在刘欣心的名字旁边,徐羽呼出一口气,满意道:“不出意外,今晚能歇一会儿。”

    忽然,他想到什么,神色有些紧张,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又放回去,接着从包里掏啊掏、掏啊掏,最终刨出来另一只手机试图开机,没开开。

    徐羽只好又拿出充电宝给手机插上,一插上立马开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两下,停在屏幕前。

    他就这么对着屏幕思考了整整一分钟,乔贯松才瞥到他似乎开始打字了。

    他没再注意徐羽,而是把下一张卷子批出来、算好分、放到一旁。

    乔贯松又批出来了五六张卷子,徐羽才把手机锁屏放下。他瞄了眼徐羽,发现徐老师本来就有些臭的脸色又多了几分阴霾。

    徐老师对乔贯松叹息道:“小乔,我来做老师是个错误的决定,人不能同时做好三四样职业。”

    乔贯松觉得徐羽现在状态有些低迷,于是略加思考后对徐羽道:“如果不是徐老师,刘欣心现在还认为自己的数学是天生差劲、蒋启还在逃课厌学、乔——我爸也不会鼓起勇气重新生活。”

    “徐老师是我从小学到高中以来,见过的最、最、咳,最称职的班主任老师。”

    乔贯松说到这儿,觉得太过肉麻,但话说到一半又不能收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咳嗽两声消除尴尬。

    他坚持说完后,就重新把头低下去批卷,心想自己就不该多嘴。

    徐羽盯着乔贯松的侧脸笑道:“怎么又不好意思了,说大实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觉得我挺称职,不愧是小乔,看人就是准。”

    “活得厚脸皮一点,小乔你和你爸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徐羽笑道,“脸皮越厚过得越自在。”

    乔贯松打趣徐羽:“老师,我看您在这儿赶了半天稿子了,一点也不像脸皮厚的人。”

    徐羽正色:“我要是想拖稿,没人敢说我什么,但我自己不愿意拖延,我一天的事情要是没做完,心里会难受。”

    “而且看着长长的清单被一条条划去,还是很享受的。”徐羽眯起双眼,眼中除了笑意,乔贯松恍惚还看见了一些沉迷和狂热。

    徐羽在情绪中沉浸了两个呼吸,乔贯松就一直盯着他的双眼挪不开视线,直到徐羽打了个响指,从抽屉里翻出一厚沓写满了字的白纸搬到桌上:“这是我从前年攒到现在的清单,每次看过去,我就会感觉我每一天都过得很有意义。”

    “这可是我最宝贝的藏品了。”徐羽笑,“我不会特意每天都列出清单,只有当事情多得忙不过来、每时每刻都要精打细算着过的时候,我才会把所有的事情列成清单。”

    “因为凭我这个高智商的脑袋也实在记不过来了。”徐羽佯装得意道。

    “但是当我慢慢取得了成就后,发现这种忙得秃头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我的藏品增厚的速度越来越慢。”

    徐羽冲乔贯松眨眨眼,“再加上那阵儿和前男友分手,我就干脆换了个城市,又给自己加了一项工作。”

    “但是我慢慢发现这些事情累积在一起,我没办法把每样都做到满意。”

    徐羽把他的一大沓藏品搬回了抽屉中,坐下靠在椅背上,交叉着十指随意道,“所以我决定带完你们就辞职,回B市去。”

    “除非——”徐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些乔贯松从未见过的、隐藏在眉眼之间的期盼、向往和犹疑、迷茫之色,“除非我运气好,爱业双丰收。”

    他笑笑:“那我就留在D市,如果对方有打算,我就跟着他走,反正我的工作也不需要定居在哪个城市。”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第一章到第二章的点击竟然没掉,一直都一样,我就没写过这么成功的第一章,太惊讶了。

    不过谁能告诉我,徐羽老师为什么这么没有排面,第三章夹在一二四之间,和我大眼瞪小眼,多尴尬呀哈哈哈。

    看来大家都一样,都喜欢掉马。

    我也闹不清楚我怎么掉马之前写了这么久,可能是因为每天心情都很平静吧,我随心写,看的天使也随心看。

    我想或许我只是需要一个痕迹吧。

    快乐和悲伤的波动越来越小,慢慢地发现,一切都能看开,一切都是馈赠。

    我真的很喜欢我笔下的每个角色。我想能和徐羽感同身受的人,都知道徐羽这样的心态有多么难得,这种境界不靠经历、不靠环境、不靠运气、不靠天命,只靠反思和选择。

    至于小乔……他很现实,但他肯定在守护神咒上很有天赋!

    还有,高中的天使们,十三班的计时做卷法特别有效,对于控制不了文综卷做卷时间的同学——

    当然,前提是你们那儿还没改革哈哈哈——一定要计时!自己模拟考试,不看手机、提前告知父母自己要计时、心理高度紧张,总之就是尽全力还原。会特别有效。

    另外,徐羽列清单的做法我也很推荐,尤其是事多得头大的时候,列清单、排顺序、划分时间区块,这样你会发现你每天还是有大把的时间玩游戏刷抖音睡觉,但事情又全部完成了。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事情,我写文的时候,我心里负担太重——

    这个负担的意思,是我笔下的人物做出不符合我三观的事情的时候,我会开始讨厌这个人——

    最近我就开始讨厌某几个角色了,我得给自己做个心理疗愈哈哈哈,老是这样写得就不快乐了。

    救命,我好喜欢唠叨,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唠叨可能会被看到的时候,如果真的有天使看完了,请告知我一声,我一定会记住你哈哈哈。

    25、情难自已

    乔贯松张开口,将耳机温柔地含住,仿佛含的是耳机那头的双唇。

    乔贯松从徐羽办公室离开后,抱着卷子往回走的这一段路难得没有想朝戈,他只是在无意识地回忆徐羽说话的神态,似乎转眼间便走到了班级门口。

    乔贯松把卷子发下去,坐回位子上,在桌肚里翻找笔记本。

    他的手指间不小心触碰到手机壳,乔贯松一愣,看着露出半个屏幕的机身,烦躁的情绪立刻再次席卷心头。

    徐羽的那些眼神啊话音啊眨眼间就从头脑中消散了,只剩下沉到谷底的压抑。

    至于吗?乔贯松心中涌起些微怒气,他想,就算是想撇清关系,也不至于决绝到这个地步吧?

    他把笔记本抽出来,冷着脸拍在桌子上,力道没控制好,拍的声音有点响,结果把蒋启吓得往旁边一哆嗦,唰地转过头来看乔贯松。

    就见蒋启像只猴一样缩着脖子,手里握着笔,诧异地小声道:“我的娘哎,你他妈是和徐哥吵了一架?”

    “没。”乔贯松言简意赅回答,“做你的题。”

    蒋启嘟嘟囔囔地转过脸,明显不相信乔贯松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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