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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的热闹,就听书房门口林博因的声音加入了进来,“小弥看的挺准的。我之前找的那位鉴定师也是这样说的。”
南唐顿时兴奋了,“真的啊。”
林博因走过来,十分自然地从南唐手里接过了那个造型颇为可爱的砚滴,对她说:“有机会带你去博物馆看看鲁王墓出土的砚滴,水晶雕刻的,是小鹿的形状,比这个还要可爱。”
他也是在专家给他做介绍的时候才了解了一些鲁王墓的相关情况,这会儿见南唐感兴趣,正好搬出来用。
弥月就觉得他站在这里好像挺多余的。
但这样的情形也让他有些开心,林博因看上去不像是对南唐无感的样子。弥月就觉得南唐这一嫁,说不定歪打正着,收获一个真正关心她的爱人。
林家的筵席上,弥月熟悉的人除了南唐,就只有一个林镜。
林镜不知道她父亲和弟弟的打算,但也隐隐约约的猜出了一些,对弥月就很友好,还怕他没有认识的人会觉得不自在,特意把自己的座位调到了他身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客人们陆续告辞之后,林敖就带着林博因和弥月去了书房。林镜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证实,更不急着走了。
见南唐端着花果茶过来,就对她说:“我等下和弥月一起走,正好给你们也打个掩护。”
南唐跟林镜的相处方式一直是敬而远之,但接触了几次,就觉得这位她名义上的大姑姐性格还不错,不像她亲娘那么懦弱无用,也不像她那个大妈那般刻薄刁毒。
林镜是平和的,她的平和也不同于温淑。温淑是有礼貌,但保持着距离,时刻都端着完美下属应该有的样子。林镜更多的,是把南唐当成了家族中的小辈那样看待,自自然然的,有话说就聊几句,没话说就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喝茶,各自想心事。
南唐还挺吃这一套的。
要是林镜挤出一脸笑容对着她嘘寒问暖,她反而要暴躁了。
林镜侧过头看看她,眼神温和,“这爷儿俩,都有点儿大男子主义。我妈还在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外面的事从来不在家里说。”
南唐就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说就不说吧,”林镜说:“有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就行。今天这事儿,是不是跟林教授有关?”
这个南唐是知道的,她点点头说:“先生有事想告诉林教授,但是有顾虑,不好明目张胆的去找他。就拐个弯,把他学生请了过来。”
林镜脑子里一转,就明白过来了,“这爷儿俩不想把我卷进来?”
南唐点点头。客人们来之前,林博因交代过她,他们跟弥月要说事情,最好不要让林镜知道。
但林镜自己猜到了,又问到她面前,南唐也没理由瞒着。
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林镜也没多问,转移话题说起了林敖的三餐,又夸南唐有办法,哄得老爷子吃药都比原来积极。
这一聊起来,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一种刮目相看之感。
南唐发现林镜并不是她印象里有些傲慢的学者,言谈举止间也没有像个恶婆婆似的对她诸多挑剔,反而用一种自然又和气的态度与她接近。
她愿意了解她,这意味着她没有把她当外人。
林镜也有些意外。
林家和南家都属于滨海市有点儿家底的人家,社交场合她也遇见过南唐,她印象里的南唐骄纵又任性,在公开的场合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种事也做了不止一次两次,很多人在提起她的时候,说的都是“南家的那只母老虎”。
林博因当初答应了和南唐的这门婚事,她还特意跑回家一趟,想要说服他放弃这个打算。没想到如今放下偏见试着接触一下,才发现南唐并不是那种毫无头脑,只会撒泼的傻子。
这就好。
林镜心想,一个人别管什么性子,只要能讲道理,肯沟通,总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去相互了解,相互磨合。
她弟弟也不是小年轻了,再这么浪荡下去,也确实不像话。这两人如果能好好过日子,也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
南唐的处境一点点变好了~~
第190章 夜色静谧 弥月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
弥月在听林博因讲这个没有结尾的故事时, 脑袋都有点儿懵。
就算他来之前预料到了会知道一些有关这些人的密料,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有冲击力的料——这确确实实就是报仇了。
最先浮上心头的想法, 竟然是……有因就有果。
林博因很轻易的就从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想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这只是恶有恶报,但切换到了自己的立场上,谁又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样的报复呢。
“各有立场吧。”林博因说:“站在李道的立场上来说,如果我家老头儿及时带着警察来救他,他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但是站在我的立场, 我并不觉得我家老头儿就该死。他并不是没有报案,警方的人不重视,他能怎么办?”
弥月点点头,他能理解林博因的想法。他想这也是林博因觉得冤枉的地方吧。他家老爷子确实找不到路, 又不是在假装。
站在他们的角度, 能做的, 都已经做了。
但荆荣也说过, 仇恨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会钻进牛角尖,会放大心里极端的情绪。严赋或许并不愿意这样客观的去理解林敖, 说不定会更加怨恨他, 觉得要不是他没有完成嘱托, 李道后来根本不会遭那么多罪。
“我会告诉老师,”弥月对他说:“不会再跟外人说。”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悄悄的心虚了一下。他觉得他大概率是会跟荆荣说的。
弥月正琢磨要怎么探探林博因的口风,问问他能不能透露给荆荣,就听林博因说, “要是警方的人问到你师父这里, 说了也无妨。”
当年的事, 已经牵扯到出了人命官司,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让报仇的人觉得他们在心虚。
弥月松了一口气,“你的话,我会转告师父的。”
林敖不能晚睡,在林博因讲故事之前就回房间去休息了。
弥月和林博因从书房出来,就看见林镜和南唐正坐在一起聊天,原本脾气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竟然聊的也挺融洽。
弥月倒还没啥感觉,他认识的林镜一向都是这样雍容大方的形象。南唐呢,她其实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面对没有恶意的人,或者说不会对她产生压力的人,她都不会抬出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去呛火。
这两个人能聊得来,他并不怎么意外。
但林博因却又一次感到意外了。
林镜心高气傲,一直嫌弃南唐胸大无脑,人傻不说,性格也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南唐呢,林博因其实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南唐似乎对她亲妈这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抱有极大的敌意。
这种感觉很微妙,林博因心想,这大概就是跟南唐自己的身世有关了。
从书房走出来的这短短一段路,林博因的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打算让高飞找个人去查一查南唐的生母。
看看这一对母女短暂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南唐这样尖锐敏感的性格。
林镜见他们出来,就站起身,对林博因说:“正好,就说我喝了酒,请弥月送我回去。”
也算是给弥月这么晚告辞找了一个特别合情合理的借口。她跟林青山是师姐师弟的关系,弥月也算是她的晚辈,晚归时送一下很正常。
林博因就笑了,“多谢。”
林镜嗔了他一眼,转头对南唐说:“那就说定了,后天我过来接你。”
南唐点头说好。
林博因诧异,这两位还约好一起出门?聊得这么投机吗?
南唐解释,“大姐的朋友,做珠宝设计的,要在南京路开店。开张之前有一个小范围的展出活动,大姐约我一起过去看看。”
林博因就笑,“挺好的,去玩吧。”
林博因心想,回头要记得给南唐拿几张卡,免得出门在外的手头拮据。她现在是林太太,零花钱不够用,说出去丢的可是他的脸。
弥月开的是林青山的车,林镜一见就笑了,“这车也好些年了,你回去问问他,一把年纪了,留着那么多钱干嘛?”
弥月也笑,“师父没什么钱啦。”
他知道林青山有时候会赚点儿外快,不过大部分都补贴到所里了,他自己的工资奖金都是有数的,其实没攒下多少钱。
林镜摇头,“那是你不知道。这老东西这两年没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会赚钱了。”
弥月只当她在说笑。他知道林青山不穷,但要说多有钱……
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小区里的几幢高层灯火都已经熄灭了大半儿,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和草坪灯幽幽的亮着。
在深夜,这样的亮光是带着点儿森冷气息的。
林镜身上穿着长裙,她搓了搓手臂,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弥月,“这还没立秋呢,怎么有些凉丝丝的。”
弥月随口应道,“看天气预报,好像说要来冷空气了。”
他替林镜拉开车门,待她坐好,再小心地阖上。一只手还没有离开车门把手,忽然觉得……还真是冷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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