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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朵fafa:傻子!他不理你就是他还不知道你知道错了!
把他约出来!跟他当面说!拥抱他!么么他!&……?……他!
uni:?小白?
高浩宇已经借着酒劲和张饶拜过天地,啊不,拜过把子了。
张饶脚踩祥云,步伐飘逸地凑到闻马眼前:“嫂子,M大球王,贼六!”
高浩宇打着酒嗝,一把揽过路行空的肩膀:“嫂子,刚进队那天,有眼不识泰山,多担待!”
不待闻空二位反应,两人已经一个猛回头,大喝一声:“你叫反了!”
“这才是嫂子!”
天马行空cp粉与行空天马cp粉赌上所有尊严,操着两根麻木的大舌头和稀里糊涂的口音吵吵,最后险些肢体冲突,上演了史上最快的一场同室操戈,兄弟阋墙。一屋子队员渐渐听出了味,各自站边,加入混战。
角落里,一个人颤抖着登陆了学校论坛,顶着「爱球人士」的马甲,疯狂敲打手机键盘。不一会儿,一条帖子登陆论坛首页!
标题:姐妹们!直播校队磕cp混战现场!搞到真的了!
折腾到半夜,唯一清醒的二人才把喝酒喝晕的,吵架吵累的,嗑糖磕疯的全弄回寝室。
空无一人的街道,风包裹着路行空单薄的卫衣,他的头发轻轻吹起,又轻柔又有生气,闻马在寒冷的空气里越来越不清醒。
他最终还是打破这持续两日的磨人的沉寂:“过两天就是元旦,你……”
路行空:“有空。”
啊?
路行空迎上他的目光,借着酒劲狠狠抱了他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儿跑走了,只留下震亮楼上感应灯的喊声,在空中回荡。
“我元旦有空!”
8、烟花
高浩宇五点钟睁开眼,看见闻马对着镜子,正在dress up。
闻马拿起一件风衣:“这个怎么样?”
他身量很高,宽肩窄腰,能把风衣担得漂亮,高浩宇点点头:“很好。”
闻马:“不行,太严肃了。”
闻马又拿出一件黑色羽绒服,“这个呢?”
高浩宇:“这个保暖,也不错。”
闻马:“太普通了。”
“好看。”
“太红。”
“好看。”
“太绿……”
“这个我觉得是最好的一件。”
“没裤子搭。”
“这个精神。”
“看着太冷。”
闻马试过的衣服堆成小山,高浩宇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有病啊,不听我的一个劲儿问我干嘛?”
闻马错愕地转过头:“嗯?你醒着?”
高浩宇:合着您老刚刚在自言自语啊。
扑通……
白色的羽绒服巧妙地裹住心跳,周围人瑟缩着,只有他一个人在发烫。晚上七点左右,月上树梢。
路行空站在校园里石桥头,一件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他相映成趣。迎面对着,路行空的眼睛又黑又亮,他一瞬间说不出话。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两人同时开口:“内个……”
两双惊喜的眼睛,试探着对方的下一句:“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
路行空与闻马,是上帝的复制黏贴。失去表情管理,笑了一地褶子,又咚一声碰到了头。
他的额头和他的贴在一起。开始是和周围统一协调的冰凉,后来滚热起来,像全发了烧,离得好近,呼吸全挨在脸上,好烫好烫。
路行空的嘴唇近在咫尺。
一声咳嗽叫闻马回了神。路行空拳头堵嘴,好像被呛着了,头发睫毛一个劲得抖。稍稍平静后说:“内个,花海还好吗?”
闻马脑海里浮现花海匪夷所思的负伤,又悲伤又搞笑,扑哧一声,白牙再次上膛:“怎么说呢,暂时没事了,以后不知道。”
又一阵大笑。
“是不是有个儿歌叫「磨角根儿」,就是小羊头对头,像,这样……”
路行空用手比成两个六,充当一对小羊角,“我外婆唱给我听,说这样能长高,你跟我对头,是要长个吗,闻哥?”
闻马被他那对羊角可爱了一脸,嘴上说点废话:“磨脚跟?不应该换鞋吗?”
“换鞋?”路行空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少爷,我选择贴创可贴。”
“去年元旦,江边有跨年烟花秀,今年禁燃就不能放了……”
闻马从布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大白兔的,“还有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挺好看的。”
路行空点点头,“我看了,去年趴人家家房顶上,开始没人看见,后来不留神踢掉了块瓦,在派出所待一宿。”
“五四三二一没看到,就看见开场的窜天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一炮砰地一下,吓得张二虎,张二虎你知道吧,M中那个,屁滚尿流的。”
闻马忍俊不禁:“去年,你不是上高三吗?”
“害……”路行空一抓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初三高三大三头三,不都一个样吗。”
看着他把那颗大白兔剥了吃了,闻马说:“头三?那等你头三我给你放烟花?”
“别这么客气,说不定是我给你放。”路行空毫不客气地讲。
这话很煞风景,从高三到头三,却又意外有种诡异的浪漫。
“少爷,你看烟花江景的时候,我也趴屋顶上陪你看,这叫啥?”
闻马一愣:“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他瞥见路行空凑近,“这句我知道,会背,上一句,是不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闻马差点就信了,抚掌大笑,仿佛面对旷古第一文豪:“改得好,改得好。”
口里的大白兔像吹糖画的麦芽糖浆,从喉咙到食道,又甜又烫,闻马听见路行空说:“怎么样,少爷,要不要再看一场?”
“看是想看,就是现在禁放,你要烽火戏诸侯吗?”闻马说。
“千金博美人一笑。”路行空答。
他一脚踏着石头栏杆,鬼知道千年前放荡荒淫的周幽王是不是也这样,闻马啧了声:“唔,野史典故倒记得不错。”
路行空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我要违法乱纪了,麻烦风纪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会再抓。”
打火机吐着火舌,点上了。路行空也不抽,就等着它燃到尽头,拿起来,潇洒地往墙上一锵。
霎那间,火星四溅,烟头与墙壁激吻碰撞,天雷地火,刷一下,流金般流淌,这是为两个人放的烟花。
“经费有限,少爷……”路行空回头,“怎么样?”
烟花留在他视网膜上,闭上眼睛也在,磨都磨不掉,闻马说:“M中校霸路行空,五行缺德,头脑空空,这么一看,可能不一定。”
路行饶有兴致:“怎么不一定?”
“德一定缺,脑袋不一定空,挺有艺术细菌的。”闻马答。
“多早的梗了……”路行空道,“风纪长,我自首,虽然这事不文明,但是我专门找了个下面没草的墙,这也是允许吸烟区,可不可以从轻处罚?”
闻马:“只能说你是蓄意违规。”
路行空还算有点良心,去捡事后烟头,在地上,像一个探头探脑的香菇,突然闻马听到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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