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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等唐乐出了国,会慢慢淡忘他,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另一个人。
栗策太累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在心里对自己的感情做了认定和切割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相比之下,情感比他更加细腻的唐乐就没那么容易能够睡着。
他比栗策更早要知道自己的特别,甚至可能还要早的明白了自己对栗策的依赖和感情。
他当然更懂栗策担心和害怕的是什么。这也是他不想离开的原因。他希望和他一起去面对,而不是放他一个人在这里瞎想。
异地对于确定恋爱关系的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更何况是他们?
唐乐不想走。他舍不得,也害怕。怕栗策会变,怕自己会变。
他想要守护着他们之间这份纯粹的感情,谁也不会变,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即便这种心情可能会让人觉得很贪心和愚蠢。可这也就是十八岁的他真实的想法。
他怕,所以就想缩在这个最安全的壳里。保护住这一切,哪怕就像如今这样,什么都不变。
他们互相陪伴着彼此,心里都装着彼此,不说破不跨界。都好……
唐乐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早上还是栗策喊他起的床。“今天你得去补习班,快起来吧。早餐我放桌上了。”
“嗯。”唐乐眼睛睁不开,可还是挣扎着起来。还有半学期高考,两周后就是期末考,算国际学校的一次全校摸底测试,他确实没什么资格睡懒觉了。
“快点儿。”栗策双手给他撑着咯吱窝抱起来,推着他去厕所洗漱。
给他把面包片抹上草莓酱,就差给他喂到嘴里了。
“昨晚上没睡好?”栗策看了看时间,眼看着就来不及了。
“嗯。”唐乐吃着面包,一脸的疲倦。
“那我送你去学校。”栗策高一,周六就没课,再说他们昨天刚比赛,大家都还没回来呢,也不用去训练。
“别,太冷了。”唐乐知道栗策昨天比赛很累了,又坐了好几个小时车回来,还给他做早餐。他就想他能多睡会儿。
“行了,你看你这困的。”栗策穿了羽绒服,把围巾一裹,又把唐乐的围巾在他脖子上饶了三四圈,给他戴上毛茸茸的帽子,才扣着他出了门。
两个人裹得像两头熊,坐在自行车上,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学校赶。
唐乐整张脸就窝在栗策的后腰上,双手环着他,任风呼呼的在耳边刮着,睡了一路。
这一次,唐乐让栗策用围巾捂了脸,可眼睛也被风刮得红彤彤的。“下次戴个眼镜吧。”唐乐心疼的看着他眼镜。
“行了,快进去吧。别磨叽。”栗策挥手让他快走,都快迟到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说这些不重要的小事儿。
“晚上九点下晚自习。”唐乐说完小跑着进去了,还回头看了看他,笑着挥了挥手。
那天的天很蓝,唐乐的笑很温暖,栗策在未来很多个没有唐乐的夜晚,都会想起他这一天的笑容。
激励着他,鼓舞着他。他想要他永远都这么单纯,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唐乐:终于抱到了。嘤嘤嘤——
谢谢支持。
18、殇(1)
栗策确实是很累了。他今天的所有肌肉都处于酸痛状。可是他没在唐乐面前表现出来,一路都忍着。等唐乐进了校门,他才一瘸一瘸的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校队的队医都跟着球队去比赛了,他想找队医按摩按摩都没办法。
他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外面的按摩他也就不太愿意去。
这么巧栗民山给他打了个电话,“儿子!哪儿呢?”
栗民山今天听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估计也是因为知道了栗策拿了个冠军,没给他丢人。
“学校门口。怎么的?”
“爸刚下班,你要没事儿,跟爸去买点儿东西。”栗民山神秘兮兮的。
“那你来接我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栗策把自行车一扔,一屁股做到了马路牙子上。
等着栗民山开车过来接他,他是一步都不愿意走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一步都疼。
栗民山开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栗策一脸颓然的坐在马路边儿上,跟个堕落青年似的,没一点儿运动员的精神头,更没有拿了冠军运动员该有的样子。
“你这像什么样子?”栗民山下车就是一顿数落,“不知道的以为你被人打了呢?”
“我打人差不多。”栗策撑着栗民山胳膊站起来,一跳一跳的往车后座上蹦。
“怎么回事?”栗民山皱着眉头,以为他腿受伤了。
“昨天太玩儿命了,疼得不行。”以往栗策这样超负荷运动后,是需要按摩放松的,不然肌肉里乳酸堆积确实挺难受。
“找个地儿爸给你按按。”栗民山虽然不是学这个,但是基本常识他一个医生还是知道。
特别是知道栗策进了校队以后,他也侧面打听过运动员的一些日常保养。那毕竟是自己儿子,不支持也不能不闻不问。
“那可真是太好了。”栗策躺倒在后座上,等着栗民山找个合适的地儿给他按摩。
栗民山给他拉到国贸大厦的停车场,两侧车门打开,给他安排上了亲子按摩。
“舒服!”栗策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栗民山笑着往他腿上一拍,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谋杀啊!”
“好好说话。”栗民山笑着看自己儿子,栗策长得很像他妈妈,五官生得很俊,特别是皱着眉头的时候,自带着一份天生的忧郁劲。
可是他眉宇间又更多的是桀骜和张狂。对什么都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不让我陪你买东西么?买什么啊?”栗策睁眼看了看栗民山,看着栗民山也在看他。
栗民山笑了笑,把脸转开,“我想给你刘阿姨买个戒指。”
“你还没给人求婚买戒指啊?”栗策坐起来佛开栗民山手。这不是都要领证了么,怎么戒指都没买。
“这不是前段时间忙么?”栗民山笑了笑,“小策啊,你也读高中了,这再过两年也该成年了,爸想问问你,爸爸这个决定,你真没什么意见吗?”
“你这问题不是问过吗?”栗策往车里头挪了挪屁股,让栗民山坐进来,他们父子俩确实太久没有这样聊过了。
“没意见。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你娶个男的我都没意见。”
“去!”栗民山笑着一掌拍在栗策肩膀上。“净瞎胡闹!”
“可不是么。”栗策真对这事儿不在意。“你开心就行。我无所谓。而且,刘阿姨人还不错。”
“嗯。你刘阿姨人的确不错。她那专业在我们医院名气可是一等一的。”
栗民山说起刘琴还是一脸的佩服,在妇产科的疑难杂症里头,刘琴不仅在市医院,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专家。
排着队挂她号的人,不计其数。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忙的原因。
“我爸也是一等一。”栗策竖着大拇指,心外科的教授。栗民山也是特别厉害的医生。而且他还年轻。前途无量。
“臭小子。”栗民山摸了摸栗策的头,就像小时候带着他去打球一样。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优秀,可是他更希望他能继承他的衣钵。只是,恐怕他要失望了。“真不能考虑学医了?”
“爸!”栗策其实挺少这么正式的跟栗民山聊这个,他不愿意多说。
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剖析给另一个人听其实挺难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我真不是那块料。”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栗民山叹了口气,“你妈妈的去世,不是你的错。”
栗策没吭声,他真没想过栗民山居然懂。
“小策,爸说这个真没要你改变主意的意思。”栗民山靠着椅背,诉说着他特别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它那么深刻又那么沉重,像是一把锁,在他心里锁了太多太多年,今天终于要打开,心口也被扯着疼,可是一个溃烂的伤口要愈合,就得将腐肉都挖干净了。
栗民山明白这个道理,他要开始新的婚姻,这些就都得跟栗策讲明白。“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才发现她子宫里有一个肿瘤。”
这是栗民山第一次给栗策说起他妈妈的死。栗策睁大了眼睛认真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个肿瘤不大,但是位置很不好。当时刘琴还没回国,没到我们医院,国内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
国内外专家会诊的结论是——要做手术的话,就得拿掉你。
但是也有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要么,冒险生下你,在你出生的时候同时手术。但是,这个过程中如果肿瘤继续长大,就会很危险。两个方案都有风险。”
栗民山停顿在这里,看着栗策,“小策,我和你妈妈都舍不得你。那个时候你已经快要成型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栗民山不知道栗策能不能明白,他是一个医生,只有救死扶伤,没有让一个生命活生生被自己扼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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