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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能过后上岩壁练技巧,凹石凸石圆石尖石练下来,没遭过苦难的手掌起了水泡,蓝山耐不住,手痒给戳破了,一时间,掌心上出现了好几个惊心动魄的大血印子。

    蓝山自己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心都觉瘆人,更有意识藏起来不给柏舟一发现,但他俩形影不离,一天也就睡觉不在一起,怎么可能瞒得住。蓝山费尽心血瞒了一上午,中午拿饭时疏忽,被柏舟一抓了个正着。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掌心,柏舟一脸拉得老长,一下午都生气地不说话,放了学攥住蓝山手腕,一言不发地大步往门口走。

    “你要拉我去哪?”蓝山跟着他。柏舟一走得急,蓝山顾不上路,一绊一绊的,“我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柏舟一才不信,他拉着蓝山的手腕,押送犯人似的在人流中穿行。

    他们走得很快,鱼一般,轻轻一摆尾便越过叽喳的同龄人。

    眼前倏然一高,蓝山定睛,两人已到了家长和学生的分界线,家长们扇着扇子,交头接耳地眺望校门,如一座吵闹的森林。家长和学生那泾渭分明的线上,时不时有孩童被家长拉入森林,消失在大树的交谈中。

    蓝山在“树林”前有所迟疑,但柏舟一毫不停顿地带着他“游”了进去。

    游鱼一头扎进人群,身高的局限让蓝山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跟着柏舟一在人堆中左右穿梭。

    柏舟一是一条灵活又目的明确的鱼,他拉着蓝山流畅穿出人群,片刻不停地走入药店。

    “您好,请问有药膏吗?”柏舟一仰着头问前台。

    “谁受伤了啊。”店员弯腰,好奇地看着“不速之客”。

    “他。”柏舟一把蓝山往前一推,说,“摊手。”

    他语气不高兴,蓝山乖乖摊开。

    攀岩初学者的伤口实在狰狞,店员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搞的?”

    柏舟一不说话,蓝山不敢说话。

    “等一下。”店员快步走到药架边,翻腾两下,拿着药膏和绷带回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们……”她捏着药膏比划一下,“有钱吗?”

    “多少钱?”柏舟一攥着兜中的月度零用钱,问。

    店员报出一个需要他半年零花钱的费用。

    柏舟一很成熟地叹口气,再抬头,严肃地问:“姐姐,可以借一下手机吗?”

    姐姐被可爱得捂心抽气,把手机借给了他。

    柏舟一采用了“叫妈大法”,大概是因为太过可爱的原因,店员破例允许他先用药膏后结账。柏舟一也不客气地拆开包装,用棉签把伤口周边清洁过后,用新棉签蘸上药膏,开始涂抹。

    “嘶嘶。”清凉药膏上手,蓝山疼得面目扭曲,条件反射想闪避。但他一动,柏舟一就不高兴地“啧”,搞得他身体僵硬又不敢收手,只能痛苦地发出气音,像一只不太聪明的响尾蛇。

    柏舟一手很稳,他一丝不苟地把药涂抹到伤口上,眉头却随着响尾蛇的游动愈发收紧。

    等终于抹完,蓝山痛苦地收回手,鼓起腮帮子一阵猛吹,一边吹一边瞥柏舟一,心想这小子真是....

    小小年纪脸都皱成老头子了。

    但总归是没哭。

    进步了。

    想当年,这小子可是看自己摔破膝盖都会哇哇大哭的。

    蓝山看着“淡定”的柏舟一,忽然了悟挫折教育的重要性。

    有句话说得好,一天受伤一点点,一天给你的竹马一点小惊喜,让他在掀开你棺材板时都能淡定如初,最多叹一句:“哇,摔得比上次还惨欸。”

    咔吧!

    柏舟一用力把空药盒压瘪,再卷成团。

    明明在干别的,他的眼睛却冰冷地盯着蓝山。

    蓝山被看了个哆嗦,又望向那皱巴的纸皮……牙一酸,老老实实坐好。

    等潘诗赶来赎人,蓝山都没再敢想那些雷人的操作。

    柏舟一在自家吃了晚饭,背着书包抱着枕头,熟练地摁响了邻居家门铃。

    郑媛见到他都不惊讶了,说一句“又来陪蓝山睡觉啊”就把人放进去了。

    被压着写了一晚上小学生作业,还被瞪着又涂上药的蓝山只能叹气,心说妈你卖儿子也不能这么减价大抛售吧……

    好歹称个斤啊!猪肉都涨价了呢!

    晚上睡觉时,柏舟一还不开心,但蓝山问他是不是在生气,他又否认。

    蓝山才不信,换了个问法:“为什么生气?”

    柏舟一安静好一会儿,才说:“学攀岩老会弄成这样吗?”

    他总能一下戳到痛点,蓝山一阵牙酸,几乎觉得对面躺着的是19岁的柏舟一。

    “这种事,只会在开始时发生。”蓝山春秋笔法。

    “这种事?”柏舟一很敏感,不允许含糊其辞,“你是说受伤。”

    “......”蓝山不敢保证,运动员哪有不带伤的,何况是攀岩这种危险性高的运动。

    柏舟一从他的沉默里听出答案,对受伤,对攀岩。

    他嗅到蓝山身上清淡的草药味,混着些类似塑料的奇怪气息。

    是防滑的粉末,柏舟一查过,是镁粉。

    蓝山把它们抹在手上,它们顺着伤口侵入蓝山血液。

    柏舟一不喜欢这种气味,他几乎想开口劝蓝山放弃攀岩,换个别的轻松点的爱好,但是......

    “我很喜欢攀岩。”蓝山抢在他前面开口,声音在沉默的房间很清晰,“就像你喜欢数学一样。”

    “数学不会让我受伤.....”柏舟一快速说。

    蓝山噎一下,笑道,“那很好。”

    “......不好。”柏舟一有些想发脾气,他在蓝山这总是想发脾气,因为蓝山总能惹他生气。

    “攀岩是有点,激烈。”蓝山说,“但是我有天赋,能用它做些事,我也想用它做些事,如果这次我拿到冠军......”

    “你肯定是冠军。”柏舟一打断他,少有地粗鲁翻身,“我睡了。”

    夜谈潦草结束,蓝山叫两声“舟一”,没得到回应,无奈地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他身侧,背过身去的柏舟一却久久不能合眼。

    药草和镁粉的气味都很醒目,飘过来刺激鼻腔,柏舟一本能地排斥。

    他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却又强行把它们都抚下去。

    柏舟一告诉自己要习惯这个气味。

    蓝山以后就是这个味道了。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在蓝山练攀岩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打基础时他腰酸腿痛,手破皮脚磨损,但地基打牢后,进入技巧性的训练,他就直接起飞了。

    牢固的基本功,优越的身体素质,年轻的精力加上前世的经验。

    开了挂一般的配置让蓝山在岩壁上横行霸道,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攀岩馆里所有的线路都被他攻克,虽然这些线路大多为业余难度,但对于身高臂展都没发展开的六岁小孩来说,要完成攀登也很是不易。

    蓝山用跳跃、翻滚等动态动作来弥补身材条件的不足,林盘溪站在地上看他,如看一只年轻的雪豹在峭壁上起落,满目都是赞叹。

    “拉你来攀岩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林盘溪由衷地感慨,“你简直为攀岩而生。”

    “可能我上辈子也为攀岩而死。”蓝山笑着回应。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柏舟一听到了,生气地斥责他“乌鸦嘴”、“不吉利”。

    惧内的少年攀岩天才下了岩壁就得围着竹马撒娇,转着圈地“呸呸呸”和道歉后,才勉强取得原谅。

    攀岩比赛那天,尽管蓝山再三强调来太多人会给自己压力,但蓝柏两家还是倾巢出动,给足了排面,甚至如果不是柏舟一拦着,潘诗激动得差点拉条横幅应援,红底的长布,上书“吾儿挚友,岩壁霸主”之大言不惭的黄字。

    标准的攀岩比赛一般比三项——“速度”、“先锋(难度)”、“抱石”。

    考虑到少儿的体力和能力有限,少儿攀岩赛只比“抱石”一项。

    攀岩到底是小众运动,参赛选手不多,且这次线路较难,蓝山在等候区等着,很快就被叫到名字。

    他出门走入比赛场地,站在软垫上,仰头看着五米岩壁上的黄色线路。

    这是他即将面对的考题。

    “抱石”项目是限时攀登,在规定时间内可以进行无数次尝试,以最少尝试次数完成线路的选手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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