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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开上蜿蜒的山路,墨燃发了定位给苏叔。

    他知道苏叔会有分寸的。

    现在楚云玦掌握主动权,他在明,那么其他人只能在暗。

    发完定位他丢掉一切的通讯设备,咬牙开上去。

    车身颠簸,他的方向盘也快被他捏碎了———尤其是在他看见血迹开始滴落在沿路上时。

    循着血迹,他终于开到了。

    粗如手指的麻绳,几个坐在车里的大汉,他极速的寻找贺星辞的目光,想确认他的安全,与此同时他颤抖着心,不敢去看,生怕看到不愿意的画面。

    楚云玦很远就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他被咬掉的小指被简略的包扎导致还止不住的刺疼,他烦躁的踹了贺星辞一脚,顺便叫车上几个大汉拦住冲下车过来的墨燃。

    墨燃一对一肯定打的过,可对面是训练有素的几个人,他被控制住,眼眶猩红随时能喷火似的:

    “楚云玦,我已经来了,你放了星辞!”

    “你别急啊,贺星辞还没死呢,我是很想玩死他,可惜你来了,我暂且让他再多喘两口气。”

    是…是墨燃…

    脑子一片混沌,贺星辞像是走进了无尽的黑暗,不断的有人告诉他——快睡吧,快睡吧,来啊,累了就闭上眼睡吧,来陷入这个黑暗的世界吧。

    他的身体在下沉,意识消磨。

    墨燃怒吼到破音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剧烈的强光,照的他刺眼,不得不睁开眼睛。他扒着土,指甲缝里小石子刺痛出血:

    “墨…墨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车轱辘碾脸上了

    楚云玦就这样用余光撇着他,享受墨燃那副即将发疯的模样。两个人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也有这样的一天,真叫他爽啊。

    贺星辞活生生用手抓出了一条淡淡的血路,呼吸微弱的扑洒起些灰黄尘土,所有的东西变得很遥远很遥远,墨燃的脸顷刻间清晰起来。

    真好,还能看见他。

    墨燃的心快被刀割完了。

    不是身边两个大汉扼制着,他冲上去掐死楚云玦就是分秒之中的事情。

    素来泰山崩于前岿然不动的硬朗脸上哪儿还有这些形容词可寻,一个担心爱人安危的暴力狂更加适合些。

    楚云玦踩着贺星辞白皙的脖子,自以为是的腔调:“墨燃啊墨燃,是不是很难受,很想把他给救出去。”他略加力气,脚下的男人疼的一声,“看着你们痛苦,我真开心。”

    在贺星辞的耳中。

    楚云玦这些在刺激两个人的话是一团不清楚的呢喃,他拼了命睁开眼缝。手臂已然失去知觉,全凭下意识的在朝着墨燃的方向伸出。

    他的脖子被制住,再想往前就难了,极其可怜的姿势趴着,他喃喃自语道:“大傻狗子,我的大傻狗子…”

    墨燃眼中热泪翻滚,柔声道:“我在呢,我在!”

    比起两人的你侬我侬,楚云玦可不耐烦多了。他好心般的松开脚,拖起贺星辞塞回车里。两个压着墨燃的大汉感受到“猎物”即将挣脱,第三第四个人来帮忙才摁住。

    暴力塞回后座,贺星辞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令他没想到的,这一口呼吸更折磨人,这不是喘气,这是喘了无数的玻璃渣子进去啊!

    也倒好,疼痛刺激的他大脑清醒起来,倚仗身高优势,他看到了墨燃,他张张嘴巴想说什么,脑袋猛的磕下去。

    汽车发动了。

    开车人是楚云玦。

    楚云玦很了解墨燃来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按着时间来算,警察也差不多应该到了,他发动前丢了一句话下去:

    “你们的救兵应该快来了,我也走了。”

    等车子真正发动的那一刻,墨燃赫然清醒,不知道是爆发时的力气实在太大还是几个大汉良心发现,他冲在车子往下开前一秒狠狠抓住楚云玦未关紧的侧边门。

    草!这男人想干嘛!

    楚云玦脑子空白踩急刹车,他要贺星辞死,不是要墨燃!他放慢行车速度,越过身弯腰去拉车门。

    一下,两下,三下。

    拼了命的去关车门。

    当然结果都是关不上,墨燃的手死死拉着边。

    每一次的疼痛都让他的动作缓慢,无法进行下去。

    “快松手!”贺星辞自以为声音极大,哭的抽抽噎噎,“松啊,快点,别抓了,我求求你了…”

    跟楚云玦无数次的关车门对峙下,每贺星辞喊一声,墨燃耐着性子粗声哄道:“我没事,我不会有事。”

    贺星辞哭的头脑发热,怎么会没事呢,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大意被绑来了这里,大傻狗子压根不会遭受这些。

    楚云玦难听的骂几声,敏锐听到山下警车来袭,直升机徘徊,说不定哪个地方还有狙击手已经准备好了。他不再跟墨燃继续耗,屁股坐稳,踩紧油门往山下开。

    “开车门!”墨燃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喉咙嘶哑,响彻山谷,“快!”

    贺星辞浑身血液被调动起来,人类在求生时刻的本能是很强烈的。透支体力拧开车门,他蜷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滚下去,墨燃同时松手,伤口沾着灰尘抱着贺星辞滚了好几圈。

    “咚”巨响,山下躁动。

    贺星辞喘着粗气,他知道,他们安全了。

    血与泪中,他模糊地看见墨燃的手,血肉模糊,森森白骨。

    要抓住。

    要抓住。

    贺星辞昏迷前一刻,看到蔚蓝的天空。

    天晴了。

    *

    醒来是三天后的事情,白墙白壁白床单,他的眼睛缓和了几秒才适应过来。咦…

    怎么适应了还觉得眼前有什么白白的啊?

    失了智的贺星辞半秒后,得知,是纱布。

    ……

    “墨燃!”他突地急声大喊,坐起身慌慌张张拔了输液管,捂着滋血口往外跑,“墨燃呢,我要找墨燃!”

    容悦去买粥了,病房里值班的只有小护士。小护士的瞌睡瞬间在被裹得像木乃伊的重症病人拔了管子自己跑出来这样的景象下吓醒了,她三步并作两步扶住贺星辞:

    “您的身体还没好呢,您才刚醒,我去找主治医师过来检查下…”

    不等小护士说完,贺星辞要急哭了,抓着小护士的手臂死死地:“跟我一起送来的病人他还好吗,他怎么样,快带我去看…”攥手臂了,拔管子的地方血又继续冒,贺星辞浑然不觉,透着脑袋跌跌撞撞的要扶着墙壁出去找墨燃。

    小护士吓得赶紧拿酒精棉给他压伤口,摁铃通知医生,一米六的娇小女性纵是拗不过一米八男人,她一路劝,贺星辞一路扒开他的手。

    主治医生匆匆赶来,横栏在两个人面前,他半是无奈的瞧着这位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病人,这得多急,出来连拖鞋都穿反了!

    身形优势让他暂时拦住了贺星辞,贺星辞也不是不讲理的主儿,知道他胡乱找下去是找不到墨燃的,像是看着救命稻草那样看着两个人:

    “墨燃在哪儿,我要去看他,他在哪个病房?”他急得不得了,“我好了,我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用看了。”

    主治医师看了眼小护士,小护士懵懂摇头,她是新来的,不知道之前什么病人。

    医生推了推眼镜:“他没事,他是关节骨折,没有感染,比起你浑身的伤啊,他很好了。”

    贺星辞生怕医生在骗他,连忙追问:“他人呢?人呢?”

    “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贺星辞心里一抖,一瘸一拐的越过医生护士,墨燃见他这样连忙几个大跨步往前去,病号服的小可怜儿摔抱在墨燃怀里,像碰瓷似的。

    “瞎嚷嚷什么呢,我好好的,倒是你,怎么那么不乖,刚醒就跑出来?”话是批评,听来却是截然相反的感觉,宠溺的责怪总是带着心疼跟甜蜜。

    手指反插在不听话的贺妖儿头发中,他啼笑皆非的发现,妖儿被包了半个头,只有半边头发可以撸了。

    他柔声哄道:“我刚去换药了,才离开。”

    主治医生有点看不懂这年轻人之间的关系,他犹豫了会儿,开口证明:“是,我能作证,墨先生从三天前就在你的病床前守着,赶不走,只有换药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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