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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接着又说起自己见过或者听说过的婚姻故事,一个赛一个的狗血和离谱,让人觉得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

    但是魏繁星听了,却一点都不惊讶,特别是纪时说的那个,她甚至认识故事里的三个人,男的跟他前女友,都是他们单位的同事,男方跟纪时同科室,前女友是检验科的,男方的妻子在一家社区医院上班。

    事情被大家知道,是当时他的前女友突然从检验科离职,圈子太小了,想瞒都瞒不住,所以很快就成为单位同事的谈资。

    当事人肯定也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被大家知道并且私底下议论,有人可能会问,都这么社死了,怎么还不辞职啊?

    魏繁星每次被刚听说这件事的师弟师妹问起,都会摇摇头说谁知道呢,或许是他脸皮够厚觉得无所谓,又或许单纯只是因为这份工作足够好。

    比起被人议论几句私生活,省中医这个平台可以提供给他的东西应该更多吧,至少在魏繁星离职之前,男女之事并没有影响他发论文和评职称。

    “哎哟,都快十点了,咱们也该走咯,明天还要上班。”

    “行,那就走吧,不过怎么走啊,叫代驾了吗?”

    大家议论完这件事,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准备要散了,魏繁星跟着大家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纪时放慢脚步,走在她旁边,眼角余光瞥见她在输入位置信息,便凑过去看看,明知故问道:“叫车?”

    一股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魏繁星呼吸一顿,点头嗯了声。

    他立刻就嗤了声,“大晚上的你又喝了酒,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带你来了,也该送你回去不是。”

    魏繁星输地址的手顿了顿,有些犹豫,“……太麻烦了吧?”

    纪时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这话,伸手捉住她的胳膊就推着她上车,然后跟代驾小哥道:“先送她回去。”

    接着一边关车门,一边问魏繁星:“你住哪儿?”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魏繁星也不好再坚持,应道:“桃李春风小区,谢谢。”

    纪时听了眉头动了动,“原来是那里啊,离回春堂不远。”

    他每天从回春堂回去时,都会路过那个小区,原来魏繁星就住在里面。

    ——————

    一场热闹的欢迎宴过后,魏繁星和同事们的距离迅速拉近。

    第二天她去上班,刚进门就听见小林欢快地同她打招呼:“魏医生早上好,怎么来这么早?”

    “早上好。”魏繁星回了一句,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还早么?

    她抬眼看看挂号台旁边的告示牌,出诊表上已经添了她的名字,黑色的隶体字跟在纪时下边。

    她咚咚咚地踏上楼梯,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小林又叫人:“老爷子早上好,您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孟李秋回答的声音中气十足,“好着呢,多谢你惦记。”

    说着又笑呵呵地夸他:“全医馆就数你最嘴甜,难怪你师父疼你呢。”

    魏繁星连忙转身又下了楼梯,同孟李秋问好:“老师好。”

    “咦?繁星也来这么早啊?”老爷子看见她,觉得蛮惊奇,“阿时那小子天天睡到不肯起,踩点过来的,说他还要长身体得多睡觉,怎么都是年轻人,你不用长身体了么?”

    这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魏繁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没想到纪时还会说这种话。

    从昨天到今天,她来回春堂还不到三十六小时,纪时在她心里原本温和稳重的形象就已经摇摇欲坠。

    不知道省中医那些同事知不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

    还有那些嚷嚷着喜欢他要跟他告白的师妹们,知道他居然还会赖床,甚至为了赖床胡说八道,还会不会喜欢他?

    说不定会更喜欢,因为这样的纪时,多了几分风趣,又多了几分真实。

    魏繁星扶着孟李秋上楼,一边走一边听他问:“昨天给你的笔记,看得怎么样了?”

    “看了一多半。”魏繁星敛着眉应道,说起昨天看过的病人,“刚好我在您笔记里看到类似的病例,用了易黄汤,我就照本宣科,也用了易黄汤,另外加了土茯苓跟薏苡仁。”

    “这不叫照本宣科,叫学以致用,挺好。”老爷子笑呵呵的,又道,“《傅青主女科》我这儿有,你拿去看看,抓紧时间多看多读,不懂的就问。”

    魏繁星哎了声,“我记得了。”

    纪时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九点,已经有来看病的患者在一楼等着拿号了。

    他先把纪总打发去人事兼财务办公室找陈女士,然后飞快地上楼,走到自己诊室门口,推开门,又往旁边门里一看,魏繁星已经在看书了。

    这么早就开始看书,纪时顿时就想起以前还在临水读高中的时候,每天他都踩点进教室,站在教室后面的座位上,可以看见她坐在第二排的背影,也是这样低头伏案。

    “叩叩——”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魏繁星抬起头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纪医生早上好。”

    “这么早就开始学习啊?”他手扶着门框,笑着问了句。

    魏繁星竖起书皮让他看了一下书名,应道:“我多看点,万一今天还能捡漏呢?”

    纪时被她的话逗笑了,点点头,“行,那你看书。”

    说完他就离开,回了自己诊室,刚坐下,茶还没泡起来,就有病人进来了。

    “纪医生,我们来啦!早上好啊!”

    声音里有着喜悦,纪时抬头看过去,哦,是那天来找他看尿潴留的那个老爷子,陪他来的还是他两个儿子。

    “这两天怎么样?”他笑着问道。

    那天他们开了药回去,才吃了一副,老爷子就觉得自己有精神了,半夜自己爬起来上了一趟厕所,生病以来还是第一次尿得那么顺畅。

    第二天天一亮,他大儿子就联系了纪时,把情况跟纪时反馈了,今天是吃完了药又来复诊,想拿药继续巩固疗效的。

    “挺好的,我觉得我现在有力气了,纪医生,你开的那个药真是神了!”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竖了竖大拇指,“幸亏来找你啊,要不然我真的要做手术去了。”

    他小儿子接着问纪时:“医生,这中药这么厉害,比手术都厉害,那些切前列腺的病人岂不是都白切了?”

    纪时一边录处方,一边摇头道:“不能这么说,各有各的优势,有些病人情况实在太重,用中药很难见疗效,就要做手术,不然活人就要让尿憋死了。”

    “呐,这次给您加了几味药,先吃七天,吃完再来看看。”

    说着递过去一张处方,交代了几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这才让他们回去。

    回春堂也是用叫号系统的,待他们走后,纪时泡了杯茶,发现系统上多了个待接诊的病人,就点击了一下,外面响起熟悉的电子女声,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他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脸色有点苍白,眉头紧皱,神情里蕴含着焦虑。

    坐下就说:“医生,我是邻居介绍我过来你们这里的。”

    他的邻居?纪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点点头,问道:“所以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他低着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三月初的时候,在家里帮忙砍树,不小心砍到了手指头……”

    受伤的是大拇指,断了,被家人送去医院后,住进骨科病房,接受了手术将断的拇指接了上去,但是伤口却迟迟没有长好,因为经济原因,也不能一直在医院住着,于是就出院了。

    可是出院以后,他的伤口并没有特别大的好转,只要稍稍用力过度,指端就会发黑,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截肢。

    纪时听完以后,问他:“你现在平时用的是什么药?”

    “有些是吃的,有些是外用的。”他说了几个药名,都是消炎药。

    他还带来了病历资料,纪时认真地看完,一边把脉一边问起他的日常起居,问到饮食,说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总觉得肚子冷冷的,不舒服。”

    纪时看他指了指腹部觉得冷的地方,刚好是胃部,再摸一下他的手心,凉沁沁的,脸色也苍白,问他:“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受伤以后才有的。”

    这就是吃药太多,损伤了胃气弄的,都说“四肢禀气于胃”,四肢发凉,大抵都跟中焦脾胃生化气血不足有关,再有“脾胃属土,主肌肉”的说法,患者伤口反复发炎长不好,其实都跟脾胃不好有关。

    纪时心里大概有谱了,接着问其他,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就开始开药,录处方时他想到对方的脉相,随口说了句:“平时房事要有节制。”

    对方一愣,然后磕磕巴巴地道:“医生,我、我没女朋友……”

    纪时也一愣,没女朋友啊,那怎么脉相摸着有点……

    他眉头一动,问了句:“平时有手/淫的习惯?”

    这个词都书面了,可能说打手冲小伙子会更熟悉也更好面对些,他登时脸孔涨红起来,眼睑低垂着,分外尴尬。

    纪时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安慰他:“这很正常,年轻人总要有纾解的渠道,只不过你现在情况不一样,没那么好,还是别这样了吧。”

    就差没将“你肾虚”这几个字明说了,对方似乎也听得出来,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有这种习惯,纪时又觉得他肾气亏虚,就多问了两句,得知他受伤以前体质就不是很好,经常反复感冒,于是又说了句:“别那样了啊,养养身体,你才二十几岁就这样,以后力不从心怎么办,老婆会跑的。”

    房事不和谐,婚姻生活之大忌。

    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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