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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女士听了他的话,想了想,一乐,“那可就好笑了,到时候你师姑的小孩跟你同辈,那就……诶……”
“那我大孙子岂不是要吃亏?”
陈女士声音一顿,看向趴在旁边玩毛绒老鼠的纪总,好家伙,她家大猫这次怕是要多个奶奶。
纪总啥也不知道,扭头一看,看陈女士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歪了一下头,起身凑过去,喵呜一声,拿头蹭蹭她。
纪时乐起来,“反正纪总在回春堂职务最高,辈分最小就是了。”
纪总乜他一眼:“喵——”你有意见?
陈女士最后决定:“说是五一那天要去见你师爷,我得先去看看长什么样儿,好不好相处,不好相处那再会看病也别来咱家。”
说着又问纪时:“你要不要去?那可是你以后的同事。”
纪时摇摇头,“不去,您跟师爷见多识广,你们拿主意就行,好几个病人打电话问我五一在不在回春堂了,看病人更要紧。”
于是到了五一那天,只有陈女士一个人,以帮老爷子接待客人的名义,只身前往老爷子的住所。
孟李秋的住所,其实是在中医大老校区的家属院,挨着学生食堂,以前魏繁星还在校念书的时候,每天都会经过家属院门口,不过从来没进去过就是了。
家属院的建筑都很老了,墙体上爬着青苔,魏繁星被林凯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静静地走在小区荫凉的小路上。
转过一个弯,到了地址上写的那栋单元楼,上到三楼,左边的门上挂着门牌,302。
“就是这间了。”林凯道。
魏繁星点点头,看他按下了门铃,她的双手立刻就绞在一起。
她的心咚咚想着,有些忐忑,不知这次面试会顺利吗?
第十五章 你呀,以后就多了个小师姑。……
林凯按下门铃,叮咚响了几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来啦来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开门接待他们的是陈女士,她跟林凯认识,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林医生好,好多年没见了,你还好哇?”
林凯笑着应道:“还行,陈姐你还是这么年轻,跟以前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哟哪里啦,都老啦,我儿子都快三十岁了。”陈女士笑着摆摆手,又看一眼跟在林凯身后的年轻姑娘。
巴掌大的小脸眉目清秀,干干净净的,算不上很漂亮,但胜在气质文静乖巧,一看就是那种从小乖到大的、家长最喜欢的类型。
陈女士飞快地打量一番魏繁星,笑道:“这就是林医生你家外甥女吧?”
林凯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我外甥女魏繁星,星星,这是回春堂的老板娘陈姐。”
魏繁星原先还微垂着眼有些紧张,闻言不由得一愣,这还没见着老院长,就先见领导了?
她顿时有些紧张,忙叫人:“……陈、陈姐好。”
陈女士笑呵呵地摆摆手,“哎哟,不要叫姐啦,我儿子跟你一样大的,你该叫阿姨才对。”
魏繁星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接话。
有时候人家自谦的话,听听就算了,最好别当真,该说好话还是得说好话。
倒是陈女士好奇,顺嘴就问了句:“星星是哪年出生的?”
头一次见面的长辈,还是领导,这样亲切地叫她小名,魏繁星差点没回过神来,愣了愣,才忙应声回答了问题。
陈女士一听就觉得惊讶,“哎呀,跟我儿子同一年的啊,不过他生日大,正月初三的,星星是几月份生日的?”
“腊八节。”魏繁星小声地应道,笑得有些腼腆。
她一面应,一面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孟李秋的住所在三楼,光线不算很好,加上家里东西多,便显得有些逼仄。
进门之后随处可见跟书籍有关的一切,狭小的客厅里甚至还摆着一座针灸铜人像,茶几上还堆着书。
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并没有让魏繁星觉得意外,她甚至觉得,一位治学几十年的人家里就应该是这样的。
“哦,差了快一年。”陈女士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阵轻轻的咳嗽声传来。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立刻循声看过去,看见正对着客厅的那间屋子开了门,一位头发全都白了的老人站在门口。
他先是问了句:“来啦?小刘呢?”
“去银行办事了,顺道去买菜。”陈女士应道。
这会儿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家里的保姆阿姨有事不在,所以接待林凯和魏繁星的才会是陈女士。
陈女士起身,扶他坐下来,好奇道:“我以为您还在午睡呢,打算跟林医生聊会儿再喊您的,怎么您倒是从书房出来啊?”
“哦,我出卷子去了。”老爷子笑了一下,看一眼魏繁星,“这就是我要收的学生吧?”
魏繁星一听就紧张起来,立刻就挺了挺腰,整个人坐得笔直笔直的,紧张到不行。
“是啊,长得齐整吧?精神面貌就很好。”陈女士应了句,看她一眼,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于是魏繁星就明白,自己在老板娘这里应该是过关了的,但是最终决定她是否能得到这份工作的,是孟李秋的考核。
孟李秋戴上老花眼镜,也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两声,“别紧张,别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考个试。”
魏繁星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老院长好。”
孟李秋连连点头应好,“好,好,都好,我听说你以前在省中医上班,怎么辞职出来啦?”
他笑眯眯地问:“是在单位做得不愉快,还是觉得发展空间不够?”
魏繁星摇摇头,实话实说:“单位挺好的,跟领导和同事相处很愉快,辞职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以前身体就一般,去年受了伤,一直没彻底恢复好,前段时间又脑出血住了半个月院,我觉得以我的状态,已经没办法再承受医院那样高强度的轮值班,而且,我爸妈也希望我换个轻松点的岗位,所以我就辞职了。”
现在回想,辞职可能是一时冲动过头了,没有考虑太多以后的事,但魏繁星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后悔的。
孟李秋有些惊讶,详细问起她的事,然后哦了声,“去年那个被人捅了一刀进ICU的就是你啊?”
魏繁星点点头,他就叹口气,“你这情况是特殊了点,你跟我说说你以前跟的老师是谁?”
魏繁星忙应了声,从包里抽出提前准备好的简历递过去,然后开始吧啦吧啦地介绍自己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包括跟过的项目有哪些,发表过哪些论文,拿过什么奖之类的。
“挺好。”老爷子听完,点点头,把一张纸递给她,指指一边的饭桌,“去吧,写个卷子,没有时间限制,想到什么写什么,做完就行,实在不会写空着也行。”
魏繁星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乖巧的嗯了声,接过卷子和笔,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支笔,坐过去开始写试卷。
刚坐下,就听见老爷子问陈女士:“阿时今天在回春堂?”
“说是有好几个病人预约了今天复诊,晚上他还要跟朋友出去吃饭,早早就去诊所了。”陈女士回答道。
魏繁星低头看着卷子,卷子上的字迹都是手写的,黑色的行楷字体苍劲有力,应该是老爷子自己出的卷子。
上来第一题就是默写,“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____”
《黄帝内经》里的原文,这一段她记得最牢的只有一句“阳化气,阴成形”,至于前面的,还真是要仔细回忆。
于是魏繁星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孟李秋跟陈女士到底说了什么,埋头努力回忆着背过的书,一路做得磕磕绊绊的。
等到日光西坠,她终于做到了病案分析题,那是卷子里最后一道题,是个大题。
魏繁星这时忍不住鼓着脸松了口气,幸好这考试没有时间限制,要不然她肯定不及格。
她埋头读题,没发现客厅里坐着闲聊的三个人其实一直都在关注她,孟李秋甚至还评价了一句:“坐得住,不浮躁,这点就很好。”
做学问也好,学技术也罢,最怕就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孟李秋倒不强求学生一定要学得多好,或者医术能有多高明,只要肯脚踏实地,终究有滴水穿石的一天。
魏繁星至少到目前为止的表现都很让他满意。
试卷最后一道题,是一则医案,大概内容是:一男性患者,37岁,晚上盗汗多年,每每醒后,汗湿衣背,有时半夜惊醒后再难入睡,烦躁不安,长此以往,精神疲惫不安,他在其他医院求诊,按盗汗以滋阴办法治过,也按自汗以玉屏风散巩固表气治过,都收效甚微。
“遂求诊回春堂,切脉得知其双寸脉亢进,余(指孟李秋)以火麻仁、艾叶……加桑叶、泽泻……经过调理,患者汗症消退,问:患者汗症的病因病机是什么?为什么没有用滋阴的药物患者的汗就能止住?”
魏繁星看完题干信息,想了一会儿,提笔开始写:“汗为心之液,长期流汗就等于伤心血……所谓盗汗阴虚,自汗阳虚的说法在临床上并不全面,很多汗症患者其实是表气不能入里,阳气不能入阴所致……”
她洋洋洒洒一通写,写了半张纸才写完自己的答案,然后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错别字了,这才满意的盖上笔帽,把卷子拿给孟李秋批改。
孟李秋重新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了她写的卷子,重点在最后一道病例分析。
魏繁星的思路并没有问题,回答得十分全面,将每一味药在处方里的作用都提到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我们中医治病就是要这样,抓主干,不能被单纯的症状蒙蔽,要从整体论治……”
魏繁星一边听,一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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