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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如今他是万事不愁,只期盼她给他添个孩子,自是急不可耐,奋力耕耘。

    日也闹,夜也闹,几日纠缠的次数竟是比半载夫妻还要多,有一次甚至托着她坐在窗口,她倚着窗台那么一点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被他捞着,船窗布帘摇晃得格外厉害,她这辈子都没这般大胆羞耻,偏偏无可奈何,只任由他欺负。

    抵达襄阳,二人弃船从车,一路颠簸得崔沁呕吐不止。

    慕月笙打算半途歇两日再走,怎知快骑来报,圣上病重,三日高烧不退,慕月笙迫不得已吩咐侍从伺候崔沁缓行,他自个儿带着十来名侍卫骑马直奔京城。

    两日后,崔沁总算磕磕绊绊抵达京城南郊。

    而这时,一紫衣女子骑着高头大马,拦在了半路。

    见马车被迫停下,随行的女卫云欢掀帘瞧了一眼,认出来人后,她回身与崔沁禀道,

    “夫人,来人乃嘉庆公主,原先嫁给了定北侯世子,三个月前她和离回宫,属下听闻...”云欢觑了一眼崔沁冷淡的神色,据实已告,“嘉庆公主是为了咱们国公爷而和离的,眼下国公爷大胜还朝,还不知道陛下要怎么赏爷呢。”

    崔沁抱着手炉,端坐在马塌上微微眯起了眼。

    能怎么赏,不就是想把嫡亲的妹妹塞给慕月笙么?

    难怪慕月笙回京之前,便急着下聘签订婚书,定是他察觉到了嘉庆公主意图,先下手为强,与她定下夫妻名分。

    他呀,总是什么事自个儿扛着。

    崔沁想到这里,清凌凌眸子盛满了笑意,示意云碧掀帘,缓缓走了出去。

    第50章 有喜

    寒风凌冽, 掠过崔沁耳鬓的发梢,她今日别了一只点翠镶南珠的蝶念花,艳丽的翠色被冬阳映照得熠熠生辉, 衬得她肌肤赛雪,娇靥如花。

    西风吹着嘉庆公主的衣袂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睨着立在车辕上的昳丽女子,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即便不想认输,也不得不承认崔沁堪称绝色, 难怪慕月笙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冷冷掀起唇角, 高傲觑着她, “崔氏女, 本宫告诉你, 你最好知难而退,只要我皇兄一封圣旨, 他慕月笙再位高权重,也不能抗旨, 否则他这辅政大臣也到头了。”

    嘉庆公主一身紫衣,花纹繁复艳丽, 腰间系了同色腰封, 脚上套着黑皮马靴,梳着高高的云髻, 装扮极为利落。她长眉入鬓,眉宇间竟是冷色。

    崔沁倒也不觑她, 神色从容回道,“公主殿下,陛下虽是天子,却不能干涉民间嫁娶, 我与慕月笙已签订婚书,莫非殿下是要来当妾?即便殿下肯,我怕是也不肯的。”

    嘉庆公主脸色霍然一变,眉尾往下一沉恍若钩子,凉飕飕问道,“你们签了婚书?”

    “是,户部也盖了戳。”

    一排大雁划破长空往南而掠,嘉庆公主仰天一阵冷笑,唇角抽搐着,咬牙道,“好他个慕月笙,他竟是瞒着我皇兄私下让户部盖印。”

    数声冷笑过后,嘉庆公主唇角一扬,“即便如此那又怎样?我皇兄心意已决,定是要将我许给慕月笙,慕月笙若是抗旨,他这内阁首辅就得让贤。”

    崔沁暗叹一声,于嘉庆公主而言,以皇权压人伺机嫁给慕月笙,得偿所愿。

    于皇帝而言,这是忌惮慕月笙位高权重,故意以婚事迫他交权。以慕月笙的性子,他绝不可能娶嘉庆公主,怕是要被圣上逼得主动退位。嘉庆公主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而已。

    慕月笙数次告诉她,他留有后手,崔沁自然信他。

    “我耳闻陛下宽厚儒雅,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崔沁不欲与她牵扯,只冷声道,

    “殿下还想拦路到何时,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嘉庆公主不过是祭了皇陵,路过此处恰恰听闻崔沁回京,故意来膈应膈应她,眼下也确实奈何不了崔沁,只得打道回宫。

    崔沁吩咐云碧领着车夫侍卫将一应行礼先送回崔家老宅,她自个儿带着云欢前往燕山书院。

    大约有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在通善坊的街口与崔沁分道扬镳,朝安丰胡同驶去。

    燕山书院众人见她回来喜不自禁,围着她打量半晌,问了她在金陵经历,崔沁如打开了话匣子,与文夫人,韩如霜及陈夫人靠在炕上说说笑笑,至夜深方散。

    次日她便开始上课,学生们见了她又是欢呼许久,围着她闹哄哄的,直到文夫人呵斥一番方才安静。

    慕月笙在宫里守了一日一夜,皇帝终退烧而醒,他才在御塌上幽幽睁开眼,侧眼瞧见慕月笙跪在一旁,忽猛地用力攫住他的手腕,“慕卿,你可算回来了,朕身子一直不大好,这江山怕是还得托付给慕卿你。”

    慕月笙一手拖住皇帝泛白的手背,一边下拜,“陛下勿忧,太医给您把了脉,只需歇息数日便好,大皇子和三皇子还小,您将自个儿身子养好,教养两位皇子长大成人方是第一要务。”

    “至于前朝,有陈阁老与范阁老主持大局,臣也会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乱子。”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慕月笙这意思是要退出中枢,将内阁大权交给陈瑜与范玉清。

    旋即想起朝中有一半重臣是他的亲信,他退与不退,皆不影响大局。

    皇帝面露苦涩道,“师兄,朕一直有一心愿,欲与师兄亲上加亲,不知师兄可愿娶嘉庆为妻?”

    慕月笙眸子幽深如潭,静静凝视皇帝,不曾掀起半点涟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请容臣回去与母亲商议,再回复陛下。”

    皇帝心下越发震惊,他原以为慕月笙会当场回绝,不料他却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细看慕月笙神情,实在是看不出半点端倪,皇帝刚刚转醒也着实累了,随意问了几句南昌王及金陵的事,便让慕月笙回府歇着,

    “朕定有重赏。”

    慕月笙离开皇宫的同时,这一消息迅速被递到太后的慈宁宫。

    暮色迢迢,晚风浮动,宫墙渐渐被烟灰笼罩,如暮色下匍匐的猛兽。

    瞿太后扶着攸宁的手,堪堪望着宫门口方向失神,

    “他总算平安回来了。”

    攸宁接话道,“可偏偏陛下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瞿太后摇了摇头,回过身缓缓往后殿暖阁迈去,

    “他名望胜过帝王,帝王自然忌惮他,陛下正是因着身子不好,才不得以行了险招,那慕月笙是什么性子,他如何能容忍嘉庆活着?”

    她迈到绒毯尽头,立在台阶上晃了晃神,幽声道,“为了保住他们君臣情分,我少不得帮他们一把。”

    瞿太后明明只有不到三十,那一言一行浸润着看透世间沧桑的豁达与明悟。

    攸宁搀着她穿过一条甬道,掀开珠帘跨入暖阁,迎面一股檀香扑面而来,暖烘烘的,竟是叫人浑身舒展,攸宁帮着她褪去披衫,又扶着她落座,

    “那您打算怎么办?”

    瞿太后注视着小案上茶烟袅袅,默了半晌,冷声道,“弃名声保性命。”

    次日,宫里传出一道丑闻,说那嘉庆公主在大明宫寻欢作乐,将一个太监□□致死,至此,这位和离的跋扈公主名声彻底败尽。

    皇帝再如何,也不能将一个德行有亏的公主塞给当朝首辅,这只会让百官齿寒。

    嘉庆公主这场危机被太后消弭于无形。

    慕月笙听说是太后所为,不由失笑,“这宫里总算还有个明白人,先帝这位继后是娶对了。”

    此后皇帝与慕月笙,谁也不提婚事,君臣和美,上下一心。

    皇帝召集大臣商议如何封赏慕月笙,却被慕月笙严辞推却,

    “陛下,若您真想赏赐,便准了臣妻崔氏诰命之请,再赐她凤冠霞帔。”

    由皇家赐下凤冠霞帔,除了公主,个别得宠的郡主,再无他人有此殊荣。

    慕月笙将赏赐落在崔沁身上,既解决了皇帝赏无可赏的难题,也给崔沁撑了脸面。

    皇帝果然龙颜大悦,“好!”

    皇帝当即下旨,封崔沁为嘉宁县主,赏凤冠霞帔完婚,慕月笙再三叩谢天恩。

    慕月笙这头出了太极殿,被大小官吏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来这几月堆积了不少政务,有些人不服陈瑜,自然是求到慕月笙这边。

    陈瑜与他这一派官员立在汉白玉石阶对面,见慕月笙拥趸众多,气得吹鼻子瞪眼。

    慕月笙含笑摆了摆手,“诸位,陈阁老主持内阁数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辅昨夜随意抽查了些折子文书,陈阁老处置并无偏颇,实乃社稷之臣。”

    “本辅现有要事要忙,若非军国大政,悉数去问陈阁老和范阁老便可。”

    他急匆匆甩开众人朝钦天监方向离去。

    那头陈瑜听了慕月笙这话,又给噎给半死,敢情他这是给慕月笙当苦力使。

    钦天监坐落在皇宫东南角,有一处独立的院落,三面被树林掩映,唯有南侧面向宫外,视野开阔。

    慕月笙疾步拾入钦天监三层小阁,着监正占卜最近的吉日,监正晓得慕月笙急着将娇妻娶回来,自然是往近的日子选,选来选去,择在冬月二十六,这日是上上吉日。

    慕月笙掐指一算,还有整整一个来月,虽是肉疼,却也无法,一个月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实在不行,便半夜钻她闺房。

    他当即带上占卜的结果,弃车上马直奔崔府。

    刚刚葛俊来报,今日燕山书院休沐,崔沁回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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