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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如歌的行板

    作者:珩一笑

    文案

    郑枝子个头小小的,常常像个尾巴一样跟在林越泽屁股后面。

    知道的,当是他是照顾妹妹。

    不知道的——

    “林越泽,你怎么出来玩还要带孩子啊?”

    郑枝子乖巧懂事,在外头却只听林越泽一个人的话。

    林越泽野得很,连亲妈都管不住,却老老实实地被人压着写作业。

    别人说,他命中克星是郑枝子,只有他知道,她是他的幸运星。

    蝉声大作的夏日夜晚,她吓得睡不着觉,林越泽唱着《虫儿飞》哄她。

    路上积满了雪,她摔了一跤,林越泽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校走。

    家里的灯泡坏了,他踩着椅子,高得像巨人,她仰着头看他。

    ……

    他淋了一身雨,站在她家门口,低头亲了她。

    岁月是一首歌,轻轻地在时光深处奏响。

    #平淡日常小甜文

    #青梅竹马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枝子,林越泽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岁月是一首歌

    立意:唱一首歌

    ☆、Chapter1

    《如歌的行板》

    文/珩一笑

    -

    正月十三,踩着年的尾巴,枝子一家搬到乔家院子。说是一家,其实只有枝子和她的妈妈两个人;说是一家,是为了显得热闹隆重。

    雪地上的炮竹屑还没被扫净,脏而乱,衬出房子的破。

    房子是老式的红砖楼,挤挤挨挨地排列着,行兵布道的,一定是极差的军师;楼梯间暗而潮湿,就算是正午,阳光溜进去,也像挨了一顿揍,有气没力的,角落最适合滋生虫蚁。铁制的大门已经锈迹斑斑,门脚还堆着几块碎砖,野草从缝隙间冒出来,一如枝子。

    枝子跟她妈妈姓。郑枝子。别人初听,都会以为是栀子花的栀子。一旦当她解释是树枝的枝,名字就会缺少美感,也显出几分潦草。也就不难由她的名字联想到她的身世。

    第二天,关于枝子家的闲话就如风过荒野一样扫过乔家院子。本来嘛,方寸大的地方。

    枝子还在为拥有一个自己的家而高兴。即便这个家是赁来的,有期限的,她也感到知足和舒坦。她终于有了独立的,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和母亲挤在一张转不开身的小床上。她并不是嫌弃妈妈的鼾声,而是随着年岁渐长,她隐约有了独立感,需要为自己存一点隐私。她知道妈妈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因此更为珍惜。

    她们的家在三楼。屋子不大,两间房,一间厨房,没有厕所,统共不到五十平方米。母女俩的行李不多,家具、电器也是紧缺的,屋子倒宽敞了起来。

    枝子的妈妈是能干的女人,她将屋子里外收拾得焕然一新,前主人留下的缺了口的陶瓷花盆,也被她填上土,栽上几颗蒜,摆在窗台上,用不着几天,就会长成葱绿的一片。

    枝子帮妈妈打下手,哼着街上听来的曲儿,开心极了。她的情绪感染了妈妈。她一向微抿的、有些哀愁的嘴唇,也弯了弯。

    枝子嗅着屋里的消毒水气味,看着被归整好的她们母女俩为数不多的行李,心里只剩鼓胀的幸福感。

    房子是旧的,可生活是新的。她换了一个“家”,人也仿佛脱胎换骨了。

    那些话,是枝子妈妈出门扔垃圾时听见的。在楼前有处小型垃圾场,那里臭气熏天,人们在那里碰见,也会闲扯几句——也不怕招来苍蝇。

    至于谈的什么,无非是些置身事外的同情与议论,大过年的,孤母寡女搬了家,又没个男人主外和照护,各种的不方便。不怎样难听,大人是经过生活千锤百炼的,从身到心,但孩子听了,难免会多想。

    可她自知无力,一人之力无法堵住悠悠之口,只好教枝子不要跟院子里的人瞎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街坊邻居,母亲护雏的心是小心谨慎的,甚至过了度。

    枝子茫然地点点头,这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对母亲的偏信,与智商无关。

    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能没有玩伴?孩子对孩子,天生具有吸引力,他们总是比大人容易打成一片。

    元宵节,妈妈炸了元宵。枝子喜欢吃芝麻馅的。她一气吃了四五个,烫得舌头都麻了。

    门是敞开着的,家家户户都这样,似乎是为了方便串门,于是枝子妈妈也入乡随俗地没关门。枝子呼呼地吸着气,对上了几个小孩的目光。他们愣愣地看她半会儿,她是他们的世界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小人儿,她穿着艳红的棉衣,脸冻得红红的,扎着两条蜈蚣辫,围着一条手工织的毛线围巾,松松垮垮的,两边齐长。

    枝子脸红了点,小声问他们吃不吃元宵,她妈妈炸的,可好吃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说吃,声调拐着弯,表明他们既想吃,又腼腆于承认。

    闻言,枝子捧着碗,跑到门口,他们伸过来的手是脏脏黑黑的,指甲长得参差不齐,有的长,有的被啃短。不像枝子的整齐利落。

    枝子妈妈会好好拾掇枝子,哪怕她出门玩了一遭,衣服沾上泥沾上灰,再出现在小伙伴面前,也是干净的。指甲、头发,都是枝子妈妈亲手帮她剪。到冬天,枝子妈妈会给她搽廉价的手霜、面霜,不让她的皮肤干燥到起皮开裂。枝子家穷,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枝子是妈妈展示她尊严的旗帜,她越迎风而展,妈妈越体面。尊严是枝子妈妈作为一个单亲妈妈,最后赖以生存的东西。

    枝子以为他们的母亲对他们不如枝子妈妈对她那样上心,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一种同情感。他们一人拿了一只金黄焦脆的元宵,一口塞进嘴里就跑了。枝子妈妈笑着啐了声:“这些小子,也不晓得讲声谢谢。”

    下午,枝子妈妈午休还没起,枝子在客厅借着午后稀薄的阳光看书,枝子的妈妈找她同事借了许多旧书,有的发黄,有的掉页,书角翘起,但是枝子还是很喜欢。小小年纪的枝子,是极易满足的。

    书上出现一道阴影,字行段落如被切割,一阴一阳。枝子抬起头,来的是几个阿姨,一个胖,一个瘦,还有一个染了时髦的棕发。胖阿姨笑着很和善,“娃儿,你妈妈呢?”

    枝子很机灵,清亮亮地吼一嗓子:“妈,有人找!”

    几个阿姨被她吓一跳,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似乎刻意和她套近乎。枝子喊完,放下书,拿出一次性纸杯和茶叶,泡了三杯茶给她们。碎碎的茶叶在水里沉浮。妈妈教过她的,客人来了,要晓得泡茶招待。

    枝子退到一边,面对三个陌生人,她有些局促,只期待妈妈来解她的围。

    这回开口的,是棕头发的阿姨:“小小年纪,还蛮懂事的噻。”

    瘦阿姨说:“每次喊我家那小子端杯茶,都不情不愿的,还没人小女娃一半懂事。”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被问话者变成枝子,她不得不接话:“郑枝子,今年八岁。”

    她一点不露怯,声音却直板板的。她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这几位陌生人。

    枝子妈妈听见外间的说话声,急急忙忙整理好着装,掀开帘子出来。

    枝子妈妈才三十来岁,头发却枯黄,脸看起来有将近四十,但她仍是美丽的,是历经沧桑的坚韧的美丽,这种美丽既容易打动男人,也能勾起女人的共情——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多难生活啊!

    几个人自我介绍着,枝子的眼睛向上转,胖的姓何,棕头发的姓马,瘦的姓廖,也是她们中最漂亮的。这个漂亮,不仅仅是指外貌,还有她的打扮,气质——枝子不知道能不能这样形容。她笑时不露齿,唇边有酒窝,脸上落着些许淡色斑,反而令她更具亲和力。枝子再次默默感叹:好漂亮。

    她们先是夸了几句枝子,母亲与母亲之间,通过孩子拉近关系是轻而易举的事。枝子妈妈果然喜笑颜开。她们接着又问起搬来后的情况,枝子妈妈说着一切都好。

    枝子初时还认真听着,后来被门口的一只狗吸引过去。它是一只体型不大的黄狗,应该是跟着哪位阿姨来的,枝子看见它朝妈妈的方向吐舌摇尾。

    廖阿姨喝道:“去!”又问枝子,“枝子,你想带大卓出去玩吗?”

    原来它叫大卓。枝子点点头。

    廖阿姨把大卓招过去,它老实地伏在地面,本就不大,缩成更小一团,惹起枝子的爱怜。廖阿姨语气温柔,像对自己孩子说话:“大卓,跟枝子姐姐去玩好不好?”

    大卓似能听懂话,一甩尾巴,走到枝子的身边。它步子轻快,像是很乐意。

    枝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声说:“走。”她往门外走,大卓跟在她身后,她下楼,它就下楼;她跑,它也跑。她笑起来。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听从于她,哪怕是只狗,她也有一种当小大人的感觉。

    枝子刚把大卓带到楼下,它便像颗发射出去的炮弹,飞快地往前冲。枝子愣了下,拔腿跟上去。枝子人小腿短,跟不上大卓,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站在原地喊大卓。大卓停了,却不是因为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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