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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公子多情
听到这话,龚先生更紧、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张先生也有力地回握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十指也连心。
但其实,来的路上,张先生也是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伊姐之夜后的第二天,他拨通了赵公子的电话。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起。快的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隔了重洋,没有隔了12小时的时差,没有远离一般。
“小谪?”听筒里赵公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诶。”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张先生的内心滑过一丝丝愧疚。
在他和赵公子这段感情中,他一直是被宠着、被护着、被爱着的一方:情之所起时,是赵公子主动走近了他,告诉他不要沉沦,会再光明;情之所钟时,是赵公子一力筹谋,帮他洗刷“污名”,帮他重上巅峰……
一直都是赵公子主动走过来牵起他的手说跟他走,而他自己,扑腾十年,又经此一役,他累了也倦了,突然就好想靠着这么一个人度过余生就好:无风也无浪,无喜也无忧。
直到,再遇到龚先生。
那种久违的双向奔赴的热情复燃了他本已如死灰的心;一点点尚未熄灭的零落火星,终于又再被催生出跳跃的小火苗,直到火势汹涌再难扑灭。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不会玩闹了,但是,对着龚先生时会!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不会大笑了。但是,看着龚先生时会!
他分不清,在龚先生面前的自己,和在赵公子面前的自己,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自己;
但他无比笃定地分得清:哪一刻才是真正开怀的自己。
所以,在拨通赵公子电话,想要说出“分手”那两个字时,他心里是有愧疚的。
“小谪,怎么不说话?”电话里赵公子仍然温柔。
“我想……”
赵公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生硬地打断张先生的吞吐:“我视频呼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紧接着,视频便打过来了。张先生手指犹豫了一下,按了绿色的键。赵公子一张脸便跳了出来。
“Hi~”张先生扯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小谪,刚才想和我说什么?”赵公子的眼睛直盯着他的眼睛。
张先生的勇气立刻被这直视挫了三分。赵公子永远都是这么聪明的啊:他知道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他知道他是长情且心软的人。所以,他赌他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但是,这一回,张先生可能令他“失望”了。
他看到张先生略笑笑,低下眼睛又再抬起时,眼里多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他陌生却欣赏的倔强和坚持:“阿仁,我想说,我们可能不需要一年为期了。”
“那么你不必说了。”赵公子突然笑了,“我批了。”
“?你批了?”
“嗯,把你的邮箱地址告诉我,我转你一些文件。”
“文件?”想问,这冰冷的商务用语适合出现在此一刻的感情场合中么?
张先生一头雾水地报了自己的邮箱。赵公子又再笑笑,将身子向后靠了靠,那神情放松得就像是刚完成了一个大手笔的商务谈判一样,他补充道:“记住小谪,如果说分开,那也是我先批的。是我甩你,而不是你甩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未几,张先生的邮箱里开始“叮”“叮”地涌入了很多封邮件。邮件都是按日期命名,第一封是赵公子和他分别,去美国的那一天。
张先生点开第一封,正文是三页纸的“报告”,有照片也有文字。照片是张先生和龚先生车里的那张照片;文字是各家媒体“张先生恋情曝光……”,“报告”的落款是集团董事办。最下面是赵公子的批复:“已阅”。
张先生有点啼笑皆非。他一封封看下来,每一封邮件都是这样页数或多或少内容或长或短的“报告”,尽职尽责地报告着张先生的一切动态。每一封的最后都是赵公子“已阅”。
最后一封是依董饭局的那一天。照片是庭院外张先生和龚先生相拥的照片。那个角度明显是身在现场的人拍的。那晚受邀的人中没有媒体,那么镜头外的人想必身份也不低了。文件结尾还是赵公子千篇一样的批复:“已阅!”
只不过这一次,句号改做了叹号!
呵,原来你都知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总共101封邮件,是赵公子离开的101天。
“唉。”张先生叹了口气退出了邮箱。他翻到赵公子的微信,想说些什么,却写了删删了写,一个成形的字也打不出。他的手指茫无目的划着,不经意点开了赵公子的朋友圈。他知道他从来不发动态的,但是此刻,那里却孤零零地躺着一条三分钟前刚刚发出的文字。
没有人点赞。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共同的朋友,而是因为张先生确信那条文字只是对他可见。
那文字是:“公子多情,卿何薄幸?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时,龚先生的手摇了摇打断了他的回忆,龚先生声音低低道:“咱俩要上台了。”说完放开了他的手。这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也已响起:
“接下来,进入本场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揭晓的是:年度最具人气演员大奖。”
24、大结局
“接下来,进入本场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揭晓的是:年度最具人气演员大奖。”
“张先生!龚先生!”开奖嘉宾终于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激荡人心的音乐响起,张先生和龚先生信步走上舞台,走进万众瞩目之间。台下已然是一片沸腾的海洋。相机的快门声更是从他们上台便没有停过。
久违的同台,久等的同框,久候了的同心同行。
二人的身影无论落在镜头里、大屏中,还是落在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那么的登对,以及,那么的和谐。身高、颜值、微笑……就连衣服都像是刻意配了颜色:张先生一身白色西装礼服,领口一个黑色领结点缀;龚先生一袭黑色西装礼服,脖颈间一枚白色领结装饰。黑白二色极尽寡淡,穿在他们身上却尽显流光溢彩。
淡极始知花更艳,花到无艳始称绝。
绝绝子,说的就是他俩了。
“哲翰,请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在嘉宾将奖杯颁给二人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开启。
张先生得体地接过话筒,礼貌寒暄,一番仪式性的感谢后,他忽然说道:
“我一度沦为素人,因之也想明白很多事,看明白很多人。
我想说,我爱做很多事,也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最爱的事只有一个,那便是做演员;
我获过很多奖,也有能力获很多奖,但是最看重的奖也只一个,那便是演艺奖;
就好比,在舞台上,我曾和很多人站在一起,未来也将和很多人站在一起。但我心里最想的,是和眼下这个人站在一起。
谢谢你。龚先生。”
说完,张先生转头面向龚先生,微笑。
疯了!这番话一抛出来,这个笑容明晃晃的一亮出来,显见得台上的人,是“疯了”,而台下的人,也跟着“疯了”。
好比一束火把扔进了久已干涸的枯木,瞬间点燃,瞬间沸腾,欢呼声、尖叫声四起……似乎只有喧嚣才能宣泄此刻难抑的激动。
那欢呼久久不能平息。直到主持人将话筒又转向龚先生:“那么,此时此刻,你最想说的话又是什么呢?”
可能是前面那人的获奖感言太真了,太勇了,以至于现场的人无一不屏了气息捏了把冷汗:龚先生能接得住这告白吗?就好像当年,几乎一张白纸的龚先生能接得住张先生三千层灰的周子舒吗?
相比三年前,龚先生真是淡定老练了不少,他沉着周到地先感谢了每一位应感谢的人,直到最后他把身子转向了张先生,说道:
“这些年,我演过不少剧,和不少人演过对手戏,但是我最爱的角色,一直是周子舒和温客行;
这些年,我和不少人炒过CP,有男的,有女的(全场笑),但是我最喜欢的CP,永远是张先生和龚先生。
戏里一样。戏外也是一样。
过去这样,未来也是这样。
谢谢你,张老师。”
疯狂。再度疯狂。
失控。再次失控。
场上的人是;场下的人,也是。
直播间的弹幕简直已经糊满全屏:
“什么叫戏里戏外都一样,龚先生你不如直接说,今生唯爱张老师得了。”
“在最公开的场合说出最隐晦的爱意。”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这段话翻译成白话文,意思是:龚先生只爱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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