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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张先生满意，“下次说要一口气说完中间不带停顿的啊。”

    龚先生感受到了身后那人滚烫的身体与炽热的心境。他不敢动，唯恐一动就惊醒了这美好得如梦般的情景，于是就这样保持了一个挺立成树的样子任由他抱着。以至于待到牛排要出锅时，龚先生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从飞机上邂逅你开始吧。我一颗心跳得如重鼓擂，我就知道我对你没有忘情。”

    张先生也抿了一口酒，将杯轻轻晃晃，眼望向远处的圆月道：

    “喝点儿？”张先生倏忽坐起身。“咱们喝酒吧！”

    我们不是谁或谁，我们只是，你和我。

    “好酸……”张先生嘴上说着，眼角却氤氲起薄薄雾气，他遮掩道：“这么好的月色岂能辜负。俊俊，咱们做点什么吧？”

    “初编，成导，这剧情不合理啊，”拿着剧本，饰演若何的龚先生开始叫屈：“我昏厥，他拿针来刺我；他心口痛，我拿剑来刺我。为啥横竖都是我被刺？左右都是我受伤？”

    他身子微动晃晃身后人：“我好了。你也帮着做点事。去倒个酒？”

    “十五了。又是一年月圆时。”龚先生一只手枕着头，抬眼看着窗外的月亮。另一只手伸出来，手可摘星辰的样子：“今夜月色真美。”

    20、心头血

    “切~说的就好像谁的好，不多一样呢。”张先生佯装向天翻个白眼儿。

    “从知道你拿所有身价投资这部戏，只为换一次重新追回我的机会时，我便知道我又掉入了你的情网，困进了网中央，此生注定无处可逃。”

    “……”龚先生差点闪了腰。他强力掩饰着自己刚才升腾起的罪恶小念头：“好。喝点儿。”

    “此后种种，不过是情之所起，一往情深，越陷越深而已。”

    龚先生听懂了他的话中话，也深情道：“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片月光，是过往三年，每一个月圆之夜，我想你的颜色。”

    “做点什么？……”龚先生偏过了头。身子神情竟一时扭捏。

    我很喜欢这样的龚先生。

    “好！做点儿。”龚先生一拍大腿坐起了身。张先生抱歉地看看表：时针已指向子夜一点。而那边龚先生已“贤惠地”拉开了冰箱，翻出牛排，起火热油，烟火气抖生……

    初编掩口笑：“谁爱谁多一些些，谁便会受苦多一些些吧。”

    张先生莫名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贤妻等待归家的夫君，饭在桌上，人在床上，就很岁月静好。

    “风也温柔。”张先生听懂了他的话，转过了身，也抬眼望向窗外的一轮月明。

    “可是，无酒不快。无肉，也不欢哪。”张先生一脸愁容，刻意拉长了声调撒娇道。

    张先生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笑道：“我这杯是酒。你这杯，是可乐。”

    他略略羞红了脸。跳下床，来到龚先生身后，伸出双臂，从他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把自己的脸靠了上去：

    “是。张老师。”龚先生也乖到不行。他将酒杯轻轻碰了碰张先生的杯，抿了一小口可乐，忽然情深道：“这么好的老婆怎么就只看上我了呢？我以为你会跟赵公子走呢？是什么时候决定选我的？”

    《叹奈何》中，若何有个痴病，那便是气脉运行一旦偏差便会吐血晕厥；其实，不奈也不是完人，他也有个“阿喀琉斯之踵”，那便是时不时心悸，一旦发作，便心疼到要死。

    “我的好，可多着呢。你就慢慢品吧。”龚先生坏笑。

    很喜欢这样的龚先生和张先生。

    师尊似是早有预料。如同若何吐血时，传授不奈三枚银针刺穴破解一般；不奈捧心时，师尊也传授了若何一个急救的法子：

    “从知道你这三年间为我做的种种，我便彻底原谅了你，我的心也彻底向你敞开。”

    “是是是。我那命运般的篮球MVP高尔夫一杆进洞运动全能腰细腿长嘴硬心软却不会做饭的钓系美人爱撒娇爱贴贴热血直率软萌可爱一生要强的老婆。好了吧？！”

    月圆之夜后，剧组移师《叹奈何》主场景地——横店百里之外的百丈潭凌霄宫拍摄。剧情也从奈何二人不知情为何物，推进到二人初识情滋味。

    龚先生笑笑，觉得眼前人乖到不行。可爱到不行。贤惠到不行。他就着手里的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宠溺地喂到张先生嘴边。张先生嘴张开，一口含了，大嚼道：“俊俊煎的牛排就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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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排被小火热油煎得滋滋作响时，整个屋子便弥漫出迷人也诱人的肉香。

    待到龚先生手托着两份牛排，来到房间外的露台餐桌时，张先生也已摆好了两只高脚杯。一样晶莹剔透的杯，里面一样的“三公子”色。

    “嗯。”张先生像是从沉醉中被惊醒的人，声音慵懒也甜腻。

    “哥哥……”龚先生站起身，把张先生搂在怀里。“换我心，似你心，始知故剑情深。”

    那法子是：若何亲手以“何”剑刺己心，仙剑拔出瞬间，引出若何心头血三滴，捧了给不奈饮下，方可“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