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眼见他浪形骸,眼见他爱嗔痴,眼见他人醉了。

    黄宥明疼惜地摇摇头,嘴却是一如既往地损:“有情饮酒饱,是吧!一口东西都不吃,空着肚子灌自己酒。还连灌三杯。身子不要了是吧?”

    又是身子。张先生闻言再难做壁上观。他一把拉住黄宥明的手,郑重道:“老黄,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老黄?这口气咋就像喊你家路飞似的。”黄宥明甩开他的手,冲着已不省人事的龚先生努努嘴:“喏,他不让说。”

    “他不让你说便不说啊。叶神仙啥时被鬼主牵着走了!”

    “……”一句神仙,把黄宥明捧得支棱了起来。他瞬间宛若开了上帝视角,看向二人的眼神也悲悯起来。

    “罢罢罢。你们这对冤家,自己情路走的坎坷,折磨自己还不够,还要折磨我们这些身边人。”黄宥明烦恼地挥挥手。

    “从哪儿说起呢?你知道龚先生差一点死了吗?”

    “啊?!”

    “是。差一点。就是两年前。你被骂得退圈之后。龚先生接了你的所有商务。他自己的商务本已排得满满了,再额外背上你的商务,你想想,那是什么样的工作量!”

    “那段时间他基本是007,白天晚上一天24小时的连轴转。白天做他自己的;晚上做你的。大家心疼他。他还笑笑说:星星和月亮终于可以一起闪耀了。”

    “星星和月亮终于可以一起闪耀了。”张先生喃喃重复着,被这句话撞的心口疼。

    黄宥明继续道:“身体上的累还不算什么。关键压力才是不可承受之重啊。你当时背负了多少罪名,他当时就承受了多少骂名。一点都不少。你还可以躲起来消失掉,不闻不看不听;他呢?每天面对公众,当面承受这些,更不堪重负…”

    “任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那天深夜,他病急被送到医院。因为劳累过度,气血攻心,郁结太深,肝脏受损了。再拖下去会恶化,得马上手术,切去三分之一。”

    “啊……这么严重的吗?!”张先生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看着眼前醉过去的人。长睫毛覆在脸上,遮住了他的所有心思和曾经的难奈。

    黄宥明的回忆也回到了那年。

    那是个雨夜。接到电话后,他急急赶到医院。龚先生躺在病床上,一张脸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已经做完术前的各种繁复检查,单等着被推上手术台了。

    几个工作室的小姑娘围着。黄宥明拨开众人来到床前:“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龚先生虚弱地摇摇头:“明哥,我担心我下不了手术台…将来你见到他…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呸呸呸!说这么晦气!想说什么,你自己好了,当面去和他说啊。”黄宥明嘴上骂着,眼角却不听话地有泪流出来。

    龚先生拉过他的手。那手上已绑满了胶带固定着输点滴的针,像极了眼前这人遍体鳞伤的心:“我联系不到他。他恨我。你是我俩共同的朋友。我只能找你…我想告诉他…”

    说到这里,龚先生的腹部传来一阵绞痛。痛得他皱紧了眉头。他深呼吸几下,略略平复后,缓缓说道: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说到最后,龚先生肚子又是一种剧痛袭来,豆大的汗珠沿着面颊滚落下来,他五指紧握死命攥住床褥的一角,似乎唯其如此才能把身体的疼并心里的疼无声隐藏……

    忆及这里,黄宥明的声音也已哽咽。

    张先生更是泪流满面。眼泪从眼角涌出,滚落成一滴滴珍珠似的泪,叮叮咚咚掉落满怀。

    “疼吧?当时一定很疼吧?”哭了半晌,张先生心疼地问。

    “手术一连做了六个小时。中间一度大出血,又做了抢救…他在里面那么久,那么久,久到我们守在外面的人,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俊俊…”张先生手指微颤着一寸寸摸向他的发际、鬓角、面颊。

    “从此后,他便再不能喝酒。一滴酒都不许沾。今天他这三杯,是在用生命留你哪。”

    张先生抹抹眼角又再笼上的水雾,站起身将龚先生扶起来,柔声道:“走,哥哥带你回家。”

    11、摇摆

    第二天早上,龚先生在酒店自己的大床上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

    那眼神满是专注、困惑及疑虑,像一处不可探底的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亦在凝视你。

    龚先生被这“深渊”凝视得汗毛一立、陡然一寒。

    “小雨哥,怎么是你?”龚先生眼神聚焦后惊呼出口。

    “不然呢?你还指望是他?”小雨蹙着眉头不客气地答。

    ……”,龚先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环顾下四周,小雨长长的身体窝在床畔的圈椅里,旁边凌乱地摆放着水杯、热水壶及一个家用医药箱。“小雨哥,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宿?”

    “不然呢!”小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否则我大早上坐在这里盯着你做什么!”

    龚先生被怼得一愣一楞的:“这次重逢,小雨哥似乎对我很有成见呢。”

    “什么叫似乎?分明就是!”小雨边说着边站起身,拍拍身子像是要走:“没事了就快起,起来收拾一下,好换你的助理进来。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偏生带个女助理,真不方便。”

    “哦”。龚先生听话得起身,头微微有些疼,有些晕,但其他地方尚好,甚好。他抬脚下床走向洗浴间。小雨看他走得四平八稳,也微不可察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消一会儿,龚先生便收拾整齐地出来了,头发根儿都透着精神。小雨疑惑地问:“听翰哥说,你大病过一场,是…真的?”

    “怪道小雨哥对我心生嫌隙,原来是担心我上演苦肉计呀?”龚先生一伸手撩起了自己的上衣。排列整齐的几块腹肌上,宛若蚯蚓爬过般蜿蜒着一条难看的伤疤。

    小雨一瞬间的黯然。再没做声,拉门便要出屋,临走了又停顿了顿背对着龚先生说道:

    “你能给他的,仁哥也能给;

    你不能给他的,仁哥还能给。

    放手吧。如果你是真爱他的话。”

    说完,小雨再没回头,一开门出了屋。和门外候命的龚先生小助理差点撞了个满怀。小雨漠然点点头。小助理一张俏脸却红了半边。

    小雨目不斜视着穿过窄窄的走廊,推开对门的房间,来到了张先生的房里。

    张先生已醒了,还窝在大床上。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子。小雨没来由又生起了闷气:

    这两人真是:

    一个人间奇葩,心大得好似没心没肺,把自己差点没喝死还能安稳直睡一宿;

    一个没欲无瑕,多愁善感地就像个林妹妹,但凡有个大小事便能把自己感伤得死去活来。

    “你看你,这个样子,丢人。”小雨坐在他旁边,揶揄着,也是想哄他开心。

    “我纠结啊。刚才阿仁来电话,说明天他爸爸生日,希望我过去。”张先生一张脸愁得紧锁,“现在的我被搞得太分裂了:前男友像现男友,现男友像前男友。”

    “哈哈哈。”小雨不由笑出了声,柔声安慰道:“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一点都不乱啊,现男友一直是现男友!前男友也一直是前男友。”

    “不是心动。是幡动。”小雨若入定的老僧又深沉地补了一句。

    “真的么?”张先生抬起眼,认真地问。随即又不可置否地揉揉头发:“不是幡动,是心动。你不懂的。”

    “好好好,我不懂,行了吧!”小雨笑着岔开话题:“但是赵家老爷子的生日,于情于理你总不能不去吧?”

    “得去。”张先生没怀疑这一点:“但是,得和龚先生说一声,吧。你去说…”

    为什么是我?小雨内心升腾起一万重怒气。平了又平才终于气定神闲道:“我去~”

    五分钟不到,小雨便折返了回来:“龚先生说,没问题啊,准了。主角请假,明儿剧组也集体歇一天。”

    “谁说是让你跟他去请假的?”张先生难过的以手扶额。

    “不然呢?他不是这部戏的大老板吗?”

    “傻子……”

    “哦,对了,龚先生还说,他和你一起去。”小雨补充。

    得!更乱了。

    心有千千结。这结没结成蝴蝶结,倒打成死结了!

    直至第二天在酒店门口看到身着黑色礼服的龚先生,张先生心底的疑惑仍此起彼伏:“真去呀?”

    “去啊!为什么不去?!”龚先生诧异他居然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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