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OL的私生活 4(3/5)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从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了。

    我订的客栈在鼓浪屿,离游客码头不远。

    选中它的主要理由,除了海景之外,就是浴缸了。

    我无法想象没有浴缸的假日:在下午或夜晚,慵懒地躺在浴缸里,让热水浸过全身,带走一天的疲劳,那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鼓浪屿上有浴缸的客栈不多,好不容易让我订到一家。

    乘坐轮渡上岛之后,我没费多大功夫,就看到了那家客栈:比我想象的更大,孤零零地矗立在树丛中,建筑风格有点老气,但是绝不破旧。

    客栈的前台坐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看起来好像还没成年。

    我上前询问,他抬起头,一看到我居然怔住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脸上粘了什幺东西;然后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点脸红,我才明白过来。

    上次我让一个男孩子脸红,好像还是大四的事情,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恢复这样的魅力,真让我有点沾沾自喜。

    那个少年在我面前很拘谨,几乎没说什幺话,默默给我办好了入住,帮我提着行李到了房间,就飞快地逃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掩口而笑。

    客栈的房间跟网上图片一模一样,浴室是半开放的,大浴缸被擦的很光亮,能照出人影。

    不过此时我无心欣赏,休息片刻,就拿起手包,去外面转悠了——下午四点左右,是鼓浪屿最好的时辰。

    我从龙头路走到钢琴博物馆,又顺着滨海小路一直走,远远可以看见厦门的高楼大厦。

    我就这样走走停停,累了就走进一家小店看看,或者找一个咖啡馆小坐;不知不觉,已经华灯初上,晚风习习吹来,我才发觉鼓浪屿的夜景也很好看。

    此时还不是旅游旺季,游客不多不少,既不觉得拥挤,也不显得孤独。

    这一天,我在外面乐不思蜀,逛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房间,躺在浴缸里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然后上床睡觉,一夜酣眠。

    这一天,我几乎把积累一年的疲劳与困顿都扫清了,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生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九点,我在客栈楼下随便吃了一点早餐,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参观了风琴博物馆,在龙头路买了点东西,我不知不觉逛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边的房子上爬满了常青藤,我的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这种石板路走起来还是有点累的,再说我也渴了,看到前方有一家布置的很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我就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咖啡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有一个吧台,吧台上放着老式留声机,墙上贴着老电影的海报,我还记得其中有《发条橙》和《2001太空漫游》。

    我挑了一个靠里面的座位,打开菜单,拿不定主意该喝什幺,迟疑了半天。

    这时,有一个坐在旁边的顾客对我说:「他们这家的曼特宁咖啡不错,如果你喝咖啡的话,就点那个好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高挑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岁(也可能略大),眼神明亮,留一点小胡子。

    他不算很帅,但是很有亲和力,令人有信任的愿望。

    我笑了,说:「那好,就按你说的来。」。

    这个男人站起来,对着柜台喊道:「老板,你可得做最好的曼特宁,不能马马虎虎啊。」。

    我注意到他穿着牛仔裤和帆布鞋,留着很精神的短发,看似平澹无奇,却也有几分吸引力。

    老板在柜台里答应着,开始做咖啡,那个高挑男人坐下来,我们很自然地开始聊天。

    他是厦门人,住在鼓浪屿,有自己的生意,不过他很随心所欲,不常去店里。

    我发现他的文艺口味跟我很一致,我们很快开始聊蒂姆·波顿的电影和村上春树的小说。

    我对他提到,自己很喜欢久石让的音乐,他马上招手让老板放起久石让的唱片,咖啡馆里很快响起了《太阳照常升起》的主题曲,气氛变得很好。

    不知不觉,一杯曼特宁已经喝完,老板给我端来一杯柠檬水,我优雅地说了声谢谢。

    那个高挑男人问我叫什幺名字,我说:「上官郁兰。」。

    他赞叹道:「上官是很典雅的姓氏,郁兰是芬芳的花朵,能够给你起这个名字的家庭,一定充满了书香气息。」。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这个名字很拗口,别人不喜欢用,都叫他的英文名字:Stan。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南方公园里面那个戴着蓝色帽子的小朋友。

    喝完那杯柠檬水,我礼貌地站起来向他道别,我们一起走出门外,我折向左边,Stan折向右边。

    那天傍晚,我乘坐渡船去了厦门市内,在厦门大学校园里一直逛到夜深。

    本来以为,与Stan的相遇不过是一次平澹的旅途邂逅,没有想到会有后续。

    可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次日中午,我换了一身衣服,那是我带来最华丽的裙子。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缎吊带连衣裙,裙子的制作十分精良,群身很短,差不多刚刚盖过半个大腿。

    珠片镶制的华美大花朵朵分明地闪在胸前,将胸部的形状托衬得非常完美。

    与这双裙子搭配的是一双绿色的凉鞋,镶嵌着数圈颗状水钻。

    与此同时,我不再梳成小女生的马尾,而是让齐肩的半长发柔和地披散下来,衬托出白皙的面庞。

    我刻意化了一个对比度很高的妆,嘴唇很红,睫毛很黑,眼眶附近还打了暗暗的金粉。

    这幅装束与其说适合鼓浪屿,不如说适合上海的新天地或衡山路。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闷骚——无论到什幺地方,总要带上自己最好的裙子,一有机会就穿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穿成这样,可能是做了两天小清新,想变身为成熟风情的小女人吧。

    换一个形象,总是可以让人精神振奋的。

    走在路上,我的姿势是沉稳的,却总有轻轻扭动腰肢的欲望,像是对路过的陌生人发出无声的诱惑。

    我享受着这种匿名行走的自由感,信步走到一家卖牛轧糖的小店前,观察着他们的糖果包装。

    然后,我一回头,看见了Stan。

    那一瞬间,我惊呆了。

    他还是昨天的那副装束,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只是衬衫颜色稍有不同,眼睛里少了一分初见时的礼貌拘谨,多了一份朋友重逢的热情。

    他叫我:「郁兰,你也喜欢这家的牛轧糖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幺,只是微笑,过了半晌才回答:「你对这里这幺熟,告诉我这家的好不好啊?」。

    结果我们不仅在那家买了牛轧糖,而且还是Stan请客,他顺便还请我喝了一杯玫瑰花茶。

    走出那家小店,过午的阳光照在我背上,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Stan肆无忌惮地观赏着我,我也心安理得地任凭他观赏。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郁兰,你的这身裙子,真适合拍摄艺术照啊。」。

    「是吗?我很久没拍过艺术照了,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我答道。

    Stan狡黠地笑了:「现在你有时间,有心情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嗯,怎幺说?」Stan哈哈大笑:「忘记我昨天对你说的了吗?我在鼓浪屿开了一家小店,那家店不卖任何东西,是一家摄影楼。虽然很小,但是摄影师水平绝对够格。」。

    看到我有些吃惊的不说话,Stan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摄影师。」我再次端详着Stan,他确实很像个摄影师,虽然不是那种不修边幅、满脸大胡子的艺术家风格。

    他的手指很纤细,不知道按起快门来是什幺样子。

    我还没有拿定主意——拍艺术照不在我的度假计划之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