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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墙上的监控器亮了一下，很快，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大叔从里面走了过来。
管家解释道：“隔壁这么吵，是因为一群学生在举办万圣节的化妆舞会。”
两栋别墅挨得很近，后花园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黎笙带着秦栀走到那位邻居的大门前，按了下铁门旁的门铃。
闻言，大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头：“隔壁，居然是学生？”
屏幕发出的光芒照亮那张冷白清隽的面庞，男人眉骨硬朗，挺鼻如峰，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一副寡淡薄情的桃花相。
里面放了几种不同的水果，篮子底下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缝隙里还夹着一张类似贺卡的东西。
陈枭漫不经心收回目光，低低“嗯”了声，说：“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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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那群人居然点名让秦栀去善后，黎笙问了原因才知道，秦栀是中国人，跟那位中国邻居沟通起来更方便。
黎笙努努唇瓣，将卡片和那些礼物一起放进篮子里：“以前上课经常开小差，就喜欢在课本上画些小玩意。”
“笙笙，你也太全能了吧？这个卡通小人画得真不错！”
管家看了眼手中的篮子，还有篮子里的礼物，无奈摇了摇头，于是拎着这些礼物去了书房。
陈枭面色冷峻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淡淡地开腔：“什么情况。”
秦栀只是个小干事，没想到这烂摊子居然交给她善后。
大叔顿了顿，和颜悦色道：“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但今天赶上我家先生出差，他下午刚过来，那会正在倒时差。”
“我只是个管家，你们今天办化妆舞会，的确吵到了我家先生。”
隔着大铁门，大叔并没有为两人开门，看到俩姑娘脸上奇奇怪怪的妆容，眉眼间还带了几分戒备：“请问，你们二位是...？”
理由虽是这样，但参加舞会的可不止秦栀一个中国人，他们无非就是挑了个软柿子捏，看得出来，那位邻居应该不是个善茬。
管家弯了弯腰，随即离开书房并带上了门。
陈枭挑眉，瞧了眼，许是无聊，他掠过那些水果和糖果，抽出那张贺卡。
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看起来年纪很小，一个忙着解释道歉，另一个还送礼物，大叔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大想收礼物，推脱道：“不不不，这我可不敢收。”
黑发黄皮，还穿着一身规整精良的中山装，是中国同胞。
黎笙将手中的篮子递过去，眉眼弯弯，笑意清浅：“这是送您的万圣节礼物，祝您万圣节快乐。”
进去前，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越冷淡的男声：“进来。”
原来学霸也有开小差的时候，秦笙眨巴眼，冲黎笙竖了下大拇指。
舞会现场还有很多小礼物，黎笙挑了几件装在一个花篮里，她又找来一支笔和一张卡片，用中文和英文写了两遍：万圣节快乐，又在右下角画了一个简笔卡通小人比心的图案。
说完，也不等大叔将礼物退回来，秦栀拽着黎笙飞似的溜了。
“我打了投诉电话没多久，便有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拎着礼物过来道歉。”
闻言，陈枭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挪到桌上那个精心编织的小篮子上。
万一邻居是个暴脾气，大腹便便，相貌凶悍的大叔，或者咄咄逼人的大妈，秦栀脑补了一下，紧张得脚趾头都扣紧了！
黎笙快速打量了眼面前的男子，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于是确定了对方的称呼，轻声道：“叔叔你好，我们是隔壁的学生。”
接下来本来还有一个长达两小时的视频会议，但对方主管因故缺席，只好推迟到明天上午。
见秦栀很紧张，黎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很快，陈枭接到那名主管的道歉电话，对方的声音匆忙又慌张，像是在室外，一番解释之后，陈枭才知道，这位主管的老婆临近预产期，就在刚刚羊水破了，这会主管正带着老婆往医院赶。
陈枭沉默了一瞬，心底那点不悦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栀点点头，急忙解释：“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学校的学生在隔壁组织了万圣节化妆舞会，以为今天你们这没住人，所以闹腾了些，打扰到您和家人休息了，所以特意过来跟您说声对不起。”
秦栀看着黎笙画出的卡通小人，觉得超级可爱，而且笔芯的手势很独特。
秦栀恍然大悟，还以为眼前的大叔就是别墅主人，她连忙将礼物塞回去：“叔叔，那你就替你家那位先生收下吧~”
陈枭对这些小玩意并不感兴趣，扫了一眼后，继续看某高层发来的审批文件。
挂断电话，陈枭脑袋枕着椅背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会，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水果篮。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管家走过去，将邻居送来的篮子轻手轻脚地放在书桌上，毕恭毕敬道：“陈先生，这是隔壁两个小姑娘送您的万圣节礼物。”
推开门，书房内檀香袅袅，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坐于书桌前的男人倚着椅背，正在翻看邮箱里的文件，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鼠标缓慢地移动。
“待会跟人道个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