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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苓愣了愣,见是她,微笑,“是啊。幸而这一年多被闷在府里,不仅不曾荒废,还被迫收了心,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沈家的将来,可就指望你了。”少女笑着打趣,边替他检查双腿,边问,“说起来,你那些同窗会去么?”

    “怕是都不敢。”沈云苓敛目,淡笑,“听说近来都因为梁王府那边发生的事,躲在府里不敢出去。”

    “他们在害怕什么?”

    他叹气,“我也不知道,别看他们平日里胆大妄为,一旦与性命有了牵扯,那胆子也就路边碎石那么大。”

    “我其实也想见见他们。不过就算见了,这帮小纨绔也未必会说实话,反倒令人厌烦。”

    沈云苓想了想,“是要向他们打听什么吗?”

    “嗯,还是上次问你的那件事。”

    “小姑姑,你为何如此在意凭月姑娘的死?”他有些意外,蹙眉沉吟片刻,“我先前听父亲提起过,你也是在替沈氏一族寻一条生路。莫非,这件事与沈家有关?”

    若非要说有关,也的确有。

    但这关系犹如那曲曲折折的山溪两端。

    沈栖棠尬笑,“算是吧。总之,我想知道你那些同窗们与书楼一案的联系,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刑部尚书家的幼子林千秋,那段时间,他也常与我们去书楼。此人虽立身不正,却不擅说谎,若要询问因果,找他最为合适。”沈云苓思忖着,又道,“林尚书是国师的人,若要去拜访,最好与国师一起。”

    “……”

    早上刚吵了架,虽说神子澈并没为此生气,可这会儿又眼巴巴地回去求他,多少有些开不了口。

    好烦。

    ……

    离开长公主府,灼炎却不见了踪影。

    本该候在门外的马车也没来。

    老太太虽也在府上,可老人家们约了牌局,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了。

    沈栖棠狐疑地张望了一眼,却在附近一条巷子入口处的阴影里,瞧见了个熟面孔。

    白少舟优哉游哉地向她招了招手,挑眉示意。

    好一阵儿没见着人,她都快忘了上邪门还在王都附近转悠了!

    “说起来,你们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居然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出现,看来先前赊的几张毒方,也没那么要紧啊。”沈栖棠调侃道。

    白少舟闻言一噎,“这是我们不想来么?我倒也得来得了啊!”

    “哟,上邪门出事了?”

    “……你不知道啊?”白少舟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那情郎恨不能将我们斩尽杀绝,接连派人端了我们二十九个据点,门主他们现如今还躲在洛城,出都出不来!”

    “什么?”

    没听说啊???

    ……

    大启安宁三年,冬深。

    王都的雪,方积了三寸半。

    刑部大牢。

    银面具遮住男人的半张脸,下颌棱角分明,薄唇红得仿佛沾了血,冷漠疏离,生人勿近。

    淡蓝色的斗篷上落满雪,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像神仙似的。

    大启万众敬仰的年轻国师,就连九五之尊,都须对他礼让三分。姜不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灰扑扑的囚衣,一哂,“饯行的酒就免了,仇人的东西,我可不敢沾。”

    神子澈从食盒中取酒的手一僵,垂眸敛起眸底神色,温柔低笑,“那就不喝。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疼,明日凌迟之刑,三千多刀,怕是要撑不住。”

    他手里是个雕琢细致的小瓷瓶,姜不辞拆了封口,嗅到一阵极浅淡的海棠香。

    “此毒名为‘枯荣’,服下它,就不会痛了。”

    “大启百毒之首,这种失传多年的东西都被你找来了,好大的手笔。”姜不辞柳叶似的眉一挑,将瓶中毒液一饮而尽,“苦的。”

    神子澈微怔,似乎是觉得意外,欲言又止。

    第257章 遣散

    灼炎从昏睡中睁眼,茫然半晌,才发觉自己身处马车之中,双手被铁链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周围,几个护卫还未清醒。

    车帘并未合上,能看见外面的天色。

    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年轻正蹲在不远处交头接耳,不经意间看见他,笑着过来,“这位大人别瞪我们啊,只是请您来坐坐,没别的意思。”

    嘴里塞着破布,身后缚着铁链。

    坐坐?

    灼炎暗自运功,丹田内却空空如也,应是被药物所限。

    “下药也太过了,你这可不是去和他们谈生路,而是找死。”少女熟悉的音色从远处渐渐靠近。

    与她同来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也是没办法,也不知道上哪儿找的护卫,我跟你说,凭这些人的功夫,若是去闯江湖,天都能给闯破了。眼下门主他们都不在,如果不下药,我哪里制得住这些人?”

    “呵。”

    白少舟喋喋不休,“你也别幸灾乐祸,我们出不来,对你也没好处。武林盟那边只听朝廷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魔教’能替你跑腿,除了上邪门,别人你信得过么?”

    沈栖棠挑眉,“我能信你们?”

    “你这话说的!我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上回去义庄,我丢下你了么?答应保你的命,我是不是连对方是谁都没问,上去就帮你把人揍了?还不够仗义?”

    少女不以为然,“钱和药方你都拿了,这是仗义?”

    白少舟没好气地从兜里掏了张银票,“二百两!多赔你一倍还不成么,药方我们都看过了,想还也还不了,要不把那张纸还你?”

    “……”纸又不值钱。

    沈栖棠叹气,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白堂主,你说的对。我能请的,唯有请武林盟外的江湖人。不过就算是魔教,也不止上邪门一家。”

    这当然是假的,但谈生意么,筹码越多越占便宜。

    “还有哪家?”

    “比如摘星楼,凌云诉的人。”

    白少舟一噎。

    凌云诉他从未见过,但这人恶名在外,连江湖中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都听说过。

    倘若不是此人销声匿迹,老门主也没胆做那千秋霸业的大梦。

    但纵然这人退出江湖多年,摘星楼一旦出手,他们也无力招架。

    就前不久,那帮疯子还打伤好些门人,强抢续玉蛊,也不知道是拿去做什么了。

    白少舟有点儿心虚,小声,“真的假的,你与凌云诉有来往?”

    “嗯。”

    “是么?”他沉默了片刻,不死心地道,“可是摘星楼与宫里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当年凌云诉销声匿迹,不就是因为闯入禁宫?”

    “还有这事儿?”

    “摘星楼昔日的副教主与凌大教主有隔阂,负气出走,成了我们上邪门的长老,就在后山养着呢,我听他说的啊。这些你都不知道?”

    “那会儿我年纪还小呢。”沈栖棠挠头。

    人是她捡回去的,命却是老太爷救的。

    这些话不好当面问,怕提到旧日伤心事,但并不意味着她不好奇,“所以,他为什么闯宫?”

    “具体原因,长老也不清楚。不过凌教主在王都有个姐姐,听说当年名声很大,却不明不白地死了。有人给他传信,他便闯入宫中,想找皇帝讨个说法。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宫里的消息传不出宫外,更传不到江湖。

    沈栖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笑着收回了心思,“就算他闯了宫,那会儿也是先帝做主。皇帝都换了,就算有牵扯,也不会站在他们那边,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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