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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人生疑,只带了几块点心。凑合着吃两口算了。”沈栖棠将小食盒往她怀里一扔,坐在桌边给自己斟茶,“你昨日说的那个商队,在哪里落脚?”
“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若不将你弄醒,我都不好意思同老夫人提回去的事。那些实在治不好的也就罢了,可你分明醒着,却还要让我‘无功而返’,岂不是存心砸我招牌?”
“这简单啊,除个易容而已,小事。不过,你得帮我想想,要怎么说才能糊弄过去。我可还要在这里待一阵子呢。”
“怎么,你不等沈川芎的‘命令’了?”少女轻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怔,“昨日他来过了?”
那黑衣人,是他?
沈栖棠拍桌而起,“他说什么了?”
猫儿差点噎着,小声咕哝,“别凶嘛,我都没说,你怎么就能料定是他自己来的?你们大启的人,还真是每个都像开了天眼似的。”
你们外域之人,还没个都惯会装傻呢。
沈栖棠暗自腹诽,忿忿,“我都看见人了!大半夜的就在我窗外站着,一追出去就跑没影儿了!若是别人来传话,至于装神弄鬼吓唬我么!”一看就没安好心!
猫儿干笑两声,讪讪的,“确实,那个人总是放着门不走,就喜欢走窗户。……他没说什么,就只是让我遇事找你商量,别真的被当成妖怪,让和尚道士捉走了。”
陆止序若在,想必不会让别人将她捉走。
但他又不是这家里能做主的人。
倒是眼前这两个,让姓陆的一家视为座上宾,对待也颇为郑重,若能时常与他们往来,陆家就算畏惧她,下手也势必再斟酌斟酌。
“是么,可人心叵测,没有信物证明,只凭你说,我哪里敢帮你做那么多事?”沈栖棠笑着问。
“你哥哥留了张字条。”
女子思忖着,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才将东西找了出来。
皱巴巴的纸片是临时裁下来的,字迹凌乱,沈栖棠辨认了半天,默然,“是他的狗爬字没错,但这些的是什么?”
猫儿吞着糕点,抽空摆手,“我不认识你们中原的字。”
两道视线便齐齐投向了一旁无声饮茶的青年。
“……”
也就这种时候,才能想得起他来。
神子澈抿唇,端详良久,“‘一切如她所言,改日回家再叙’,应该。”
二人恍然,点点头。
他这么一说,纸上游龙画凤般的字迹好像确实就有几分意思了。
沈栖棠故作平静,将小纸片收进袖袋,略一颔首,“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帮他这一回。至于要怎么糊弄过去——容我先琢磨个章程。”
猫儿夸赞道,“一看就是个糊弄人的老手了!”
“那是……没有的!”
沈栖棠揣着手,在青年似笑非笑的视线里,老实巴交。
第231章 有人向你情郎示好
陆秀儿按捺了一下午,都没顺过气来,却被陆老夫人盯着,连出这个院门都不成。
好不容易等老夫人小憩,她总算甩开了仆婢,偷偷溜到了客房附近。
神子澈正坐在廊下,垂眸凝视着庭前秋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脸一红,大喜过望。
正巧沈栖棠不在附近,算是绝佳的机会。
“国师哥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陆秀儿背着双手,步伐轻快,“小姑母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待在这风口,太怠慢啦,去厢房歇息片刻,也总好过在这里吹风啊。”
青年抬眸,眼底零星笑意,浅淡又客气,“阿棠此刻正替房中的姑娘诊治,倘若二小姐有事寻她,不妨晚些再来。”
“秀儿可以在这里等的呀,正好还能陪你说话解闷!”
“风大,二小姐还是回去吧。”
“来回走岂不麻烦?虽然秋日的风有些凉,但我也没那么娇气嘛。”小姑娘笑吟吟地撒着娇,坐在他身边。
神子澈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身上的脂粉香。
屋里沈栖棠正帮那猫脸女子正卸下易容,这方法似乎繁琐,就连拆卸皮毛都十分费时。
他自然不能留在房中看姑娘家赤条条的模样,所以才出来守着,以免不知情的外人闯入,撞破猫脸的秘密。
是以,少不得还要应付这二小姐片刻。
“我想不通,小姑母运气那么好,遇到了像国师哥哥这样的人,怎么还不知道珍惜呢?若换了是我,一定不舍得对你这么冷淡的呀……啊,我是说如果,没有别的意思的!”
“……”看来天下间的机灵活泼也分两类。
一种虽然总令人咬牙切齿,但欲罢却又不能。
而另一种,啧。
神子澈斟酌片刻,“看来二小姐年纪尚小,许多事还不明白。长大了就想得通了。”
“我都已经十六岁了呀,及笄就是大人了。况且娘说了,女孩子要等嫁了人才会长大,可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没能嫁人,若要长大了才能想得通,这岂不就成了原地兜圈子了?”
她歪头,杏眼懵懂天真。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神子澈见惯了某人的缘故,他总有一种错觉,认定这个年纪天真无辜的目光里,理该多一丝狡黠才对。
否则就真的太傻了,与年纪很不相称。
他迟迟没有回答,陆秀儿想好的那些话顿时便无用武之地了,不免有些心虚,小声,“是我说错了什么嘛?”
“童言无忌。”
“……”不解风情,都说了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在下毕竟是你小姑姑将来的夫婿,二小姐不应叫哥哥,乱了辈分。”他沉声说着,一副提点小辈的口吻,倒像她爹似的。
陆秀儿凝眸,想学那陆絮儿泫然欲泣的本事,可憋了半晌,连眼圈都没红,只好放弃了,“你这样年轻,叫哥哥也是应该的呀。我大哥只比你小了几岁,本就是同辈人。”
“若不明白,二小姐可以回去问令堂。”再胡搅蛮缠就烦了。
神子澈没了耐心,无论小姑娘说什么,都只浅淡地笑着,不予理会了。
门里,沈栖棠早就听见了动静,忍了半晌笑。
猫儿已经拆了尾巴和那一小块异样的脸,正艰难地将头发取出来,没好气地乜她一眼,压低嗓音,“有人向你情郎示好,你还笑?”
“小姑娘到底还是年轻,这种招数行不通的。”沈栖棠帮着忙,笑,“就算装出朵花来,人家也不吃这套。”
“是吗,我怎么瞧着男人大多都喜欢这样的?乖不乖巧、有没有心计,男人都不在乎,只要让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心里只装着他,只围着他们打转,他就会很轻易地上钩了。”
沈栖棠一哂,“你这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啊。”
“除此之外,倒也还有另外一种。大概是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所以一心只追着那些得不到的。女孩子越是若即若离,他就越是起劲,一旦得到了,就再也提不起兴致了。”猫儿思忖着,戏谑,“难道你这情郎是这样的人?”
“也不是。”
“怎么可能,我七岁就在我们北境的酒楼里跳舞了,快二十年,见过那么多男人,形形色色,就没有不在这二者之中的!”
“哦?”沈栖棠挑眉,不答反问,“那你觉得,沈川芎是哪一种?”
“……”
猫儿一噎。
良久,她才恹恹地小声嘀咕,“我若知道,那不是早就成你嫂嫂了么。”
她声如蚊蚋,沈栖棠没听清,只料想不是什么好话,并未在意,“是到你们那酒楼去的客人只有这两种,又不是天底下的男人只有这两种。”
神子澈本就是软硬不吃的人。
莫说是陆秀儿这样的,就算是陆絮儿,也不行。
猫儿不甘心,追问,“所以呢,你又是用什么路数引你这情郎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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