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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寄风推门出去,少女还坐在窗框上,没精打采的盯着那株花树。

    “你要走?”

    “你听见了啊?”沈栖棠点点头,“宫里的老太妃近来身体欠佳,又听老太太说我这里有些养生之术,就想拉我去她宫里一起打牌九,太嫔把她的月俸都赢走了,她想找我帮忙,扳回一城。”

    “……”

    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吧?!

    第145章 宫里的小病人

    老太妃上了些年纪,自持身份,宫苑内的诸多陈设也比从前更沉稳,用色偏深,一眼便知是年长者的居处。

    天才蒙蒙亮,宫里的轿子便停在了门外。

    沈栖棠哈欠连天,等赶到锦鸾宫,熹光已散尽了。

    老太妃携着老夫人的手,立在墙下,观赏一株歪脖子老树,和颜悦色地笑着,同老夫人打趣,“总算是来了,非得人三催四请才行,当真是有几分‘神医’的派头了。”

    她又问昨日突然从府上失踪一事,沈栖棠只推说是有江湖中人找她,胡诌了几句。

    朝堂与江湖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居多,老太妃一心修身养性,对外面那些纷争兴致缺缺。不过片刻,她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养生之道上,但大多也还是与老夫人闲谈,沈栖棠只是听着。

    “说到不宜受惊吓,本宫倒是想起一桩事。听闻前日夜里,诚王府被天雷劈中了?也是罪过,先是诚王出了事,紧接着又是府上的人。可怜太嫔都这把岁数了,还突然蒙此大难……”

    太嫔自打入宫以来,一直都以柳太后马首是瞻,老太妃与她们立场不同,虽回避,却也少不得心存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沈栖棠有些茫然,“诚王是太嫔之子?”

    嫔妃所生之子,她向来认不齐全,只知有这么个人。

    先帝后宫中那些人,膝下无子的都按旧制去守皇陵了。宫中只有一位太嫔,她遇此大劫,没有一病不起都已是侥幸,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和老太妃约什么牌局?

    可是老太妃面色红润,虽有些老态,但身体却康健,并不曾生病,谈起养生之道,也只是浅尝辄止。

    所以,为什么非要找她来?

    老太妃见她有些懵,不禁调侃,“说来,小棠年幼时就十分贪睡,每词早起都是这样。莫不是本宫派去接你的人到得太早,扰你清梦了?”

    “哪里的话,只是来得仓促,倒忘了问太妃召我来,所为何事?”沈栖棠讪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太妃一怔,笑,“本宫这里有一个小病人,因身份特殊,不便请太医来。幸好有老夫人引荐,才想到请你来看一看。”

    所以抱恙的人不是太妃?

    可是纵然传话中出了什么纰漏,到了神子澈那里,总不会弄错的。

    他为何以那些理由哄她来?

    沈栖棠心中狐疑,斟酌片刻,并未追根究底,只是问,“那此人眼下身在何处?若要治病,自然不好耽搁。”

    “她近来心绪不宁,好不容易才被哄睡着了,就让她再休息片刻吧。正好自从几年前冷宫失火,本宫就再也未曾见你,叙叙旧再去看诊,也不迟啊。”

    ……

    宫里规矩多,守卫也森严。

    太妃口中的这位“小病人”不便见太医是因为身份之故,若是宫外的人,到这锦鸾宫一路上守卫重重,很难不惊动旁人。

    可,如果本就是在宫里的人,又有什么理由,能令这一向偏安一隅、清闲度日的太妃垂青照料?

    沈栖棠满心疑虑,直到日上三竿,才在屋子里见到了那人。

    看身形,隐约是个年轻的姑娘。

    可她浑身都是新添的烧伤,连面目都未能幸免。

    老太妃有些犯愁,“当年皇后娘娘曾赐本宫一瓶玉露养伤,是她入宫时太医令沈中和亲手调制的。本宫年轻时,好几次身受重伤,都凭那玉露逃过一劫。可如今剩下的半瓶都给了这孩子,却也还是无济于事……”

    沈栖棠恍然,点点头。

    难怪这姑娘的伤势极重,却也还勉强吊着一口气。

    老人家又问,“她这伤,可还有救?”

    “有些棘手,但并非全无办法。”

    沈栖棠年少无知时也格外喜欢玩火,几次都被火星子燎到,都觉得疼得厉害,老太爷便趁机诱哄她学了治烧伤的诸多办法。

    后来四处游历,也见过许多奇方,不止能保住伤者性命,甚至还能改变容貌。

    只是,这小姑娘的伤势沉重,若要恢复如初,实在是痴人说梦了。

    那姑娘已经醒了,残破的身子一动不动地仰躺着,宛如一段枯竭的老树。

    她双眸紧盯着沈栖棠,似乎有几分警惕。

    沈栖棠不觉微怔,“这姑娘是怕生,还是认识我?”

    第146章 我相信你

    “本宫也不知晓。”

    老太妃歉然一笑,慈声解释,“是受故人之托,才将她秘密留在此处。无论能不能医好她,都希望你能替本宫保住这个秘密,可以吗?”

    她浑浊的双眼凝望着沈栖棠,连眼角的皱纹都和善可亲。

    沈栖棠迟疑半晌,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这事对她而言,不算为难。

    只是在宫中住着,毕竟不大自在。

    柳太后听闻了风声,几次派人来试探,好在有两位老人家打点应付,沈栖棠才没与她对上。

    一晃眼,便是八月初。

    那姑娘的性命是无虞了,可行动还很勉强,烧毁的皮肤蜕了一半,浑身上下都留着疤,乍看十分狰狞。

    她的嗓子被浓烟熏哑,连开口呵气都觉得疼痛难忍,连最简单的声调都发不出。

    半个月来,小楼里都只听得见沈栖棠一人絮絮叨叨,偶尔说些从江湖中听来的轶事。小姑娘对她不再心怀戒备,但沈栖棠并不敢提起与她身世有关的话题,所以仍然一无所知。

    只知老太妃整日里唤她“百岁”,和廊下那只叫“长生”的鹦鹉一样,都是随口喊成习惯的名字。

    八月十五,中秋。

    宫中设下晚宴。

    傍晚沈栖棠给百岁喂了药,便被两位老人家叫走。

    今日柳太后到得晚些,沈栖棠不想见她,更何况近来枯荣的毒素隐隐又有发作的趋势,连一向信手拈来的诸多药草都渐渐将她弄得头昏脑涨,后宫女眷们之间的争奇斗艳,她更没兴致听,于是索性寻了个借口离席,走清冷无人的小径回锦鸾宫。

    谁知半路,恰好遇上从前殿男客席间出来透气的神子澈。

    她倒是忘了,中秋宴,国师一向在受邀之列。

    浓云拨散。

    一轮圆月压得很低,乍一见,似乎就只在凉亭之上。

    上次千灯宴,男客与女客也是分席而坐,宴散后见他时,他已换了常穿的衣衫。

    倒是难得见他冠袍带履盛装的模样。

    紫红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素来精致却清冷的桃花眼居然也弃了月色,染上几分秾艳花色,与平日里的儒雅沉闷比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沈栖棠突然有些心动。

    她低咳了一声,打破繁盛草木间的沉寂,“你在这里做什么?”

    “席间酒意太浓,出来透气。”

    神子澈淡然说着,炽热的视线却与语调截然不同,只管缠着眼前这张朝思暮念多时的脸,片刻都不肯移开,“近来,可好?”

    少女怔了怔,不由得轻笑,“也就只是几日没见,至于说这话?”

    他哑声,“七月初九早上来的,如今八月十五都已入夜,哪里是才过了几日?”

    “……这不是你骗我来的嘛,还管我在这里住多久?”沈栖棠小声嘀咕,“分明是让我治病来了,还骗我只是陪老太太养生打牌九,你可别说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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