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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给灼炎报仇来了。
沈栖棠迷迷糊糊地嘀咕着,昏睡过去。
再睁眼时,是在一处光线暗淡的小房间里。
双手被吊过头顶,她挣了挣,那麻绳的结打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身上的衣裳被换过,样式谈不上多华丽,只是很干净,但随身的物件都被搜走。地面十分柔软,应该是铺了一层毛毯,但鞋却不见了,更别提藏在鞋底的小刀片。
她蹙眉,“有人么?”
“人醒了,快去告诉花妈妈!”
门外,老妇的声音有些低哑,尾音里却也能听出些许经岁月消弭后残余的风情万种。
女人来得很快,所以这对她来说,至少也是一件需要放在心上的事。
既然她看重,那么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门外还是白天,光落入小黑屋里,有些刺眼。进来的三个女人衣着华丽,浓妆艳抹,为首的女人更是酥胸半露,举止轻浮。
沈栖棠垂眸适应光线,笑得乖巧,“都说春深阁是回风城中最大的温柔乡,阁中姹紫嫣红,姿态万千。诸位姐姐气度非凡,想必我就是落入传闻中那座‘温香软玉堆’里了?”
花老板殷红的双唇笑得合不拢,“小丫头嘴真甜,脑子也灵光,那你知道姐姐为什么绑你来这儿么?”
“听说最近春深阁的一位有名的舞姬与人约定了终身,偷偷跑了,倘若没人顶替上去,损失不小。”
花老板面上有些许讶然,沈栖棠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她苦恼地皱眉,“不瞒您说,我初来乍到无处可去,也是愿意替姐姐们一解燃眉之急的,不过,我自幼没学过歌舞……”
“这不难,要的就是盘靓条顺、心思灵光的,至于跳舞,阁中自有人教你。”花老板不为所动,笑意嫣然,“学不会也没关系,再不济,有这副皮囊在,学些床笫功夫,也是个招牌。”
“……”不至于,不至于。
沈栖棠汗毛倒竖,轻咳一声强自镇定,讪笑着改口,“这我恐怕干不了,不过我年幼时也学过七弦琴,再学学,应该能凑合着应付两下!”
……
萍水相逢,谈信任就有点儿奢侈。
沈栖棠提起裙子,盯着足踝上点缀着金铃铛的细链镣铐,陷入了沉思。
“姑娘,怎么不走啦?”花老板派来盯梢的丫鬟阿怜天真地望着她,不解。
沈栖棠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不可靠么?”
“不啊,姑娘长得漂亮,嘴又甜,弹琴的技艺虽比不得从前的若柳,但再磨炼一阵子也够用,很可靠啊?”
“那为何花老板还要给我上镣铐,我这么个弱女子,还能跑了不成?”
“弱女子?”阿怜眨巴眼,“可姑娘是自己翻墙进来的呀?花妈妈说了,姑娘翻墙的技艺高超,所以才要防患未然。”
沈栖棠一时无言。
她想起来了,她是自投罗网的。
不过,幸好上邪门的易容术比她自己靠得住,否则如花老板那般见风使舵的人,见了她的脸,怕就要直接送她去府衙讨赏了。
先在这里藏一段时日也好,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离开。
“说起来,姑娘这几日可一定要好好练习琴艺,不求出众,至少不要出差池。”阿怜谨慎地附耳,“平庸一些也好,只要不出错,就是越不起眼越好。”
“怎么突然这么说?”
“太守府五日后要春深阁前去府上献艺,姑娘是顶替了若柳来的,十有八、九,也是要去的。阁中的花魁娘子最恨别人抢她们风头,若惹恼了她们,将来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沈栖棠连呼吸都一滞。
五日后太守府献艺又是怎么回事!
短短五天的工夫,神子澈找不到人怎么可能离开回风城!但凡他还在城中,太守府就一定会邀他赴宴,到时候还得打照面!
“……不行我得走!”
第24章 不作不死
阿怜的眉眼清秀,与不施粉黛时的花老板略有几分相似,或许沾亲带故,也难怪颇得信任。
可若说她是花老板的亲友,沈栖棠又觉得不太像。
小姑娘穿的是阁中最低等丫鬟的衣裳,身上还有旧伤,平日里也被别的女人们排挤,时常遭受冷眼,就连沈栖棠这个外人看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可怜。
不过这都不妨碍沈栖棠的出逃计划。
救人先救己,否则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同归于尽了。
“姑娘在做什么?”阿怜捧着一盒绢花进屋,就见沈栖棠在一堆制香的药材里挑挑拣拣,有些好奇,“阁中有得是成品香料,姑娘若是想要这个,只管找花妈妈讨就是了。”
沈栖棠松了手,咧嘴一笑,“我就是想看看,好奇。”
这些药材都被磨成了粉,分别盛在小盏里,虽是些常见的东西,多半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也总比没有好。
春深阁内,是女子居多,狎司与打手都在正门外,无事不进门,吃住都在对街,日夜都有人值守。
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过,如今的沈栖棠并没有这个把握。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小楼的正中央,即便跳窗,也只能落在院子里。花老板提防着她翻墙走,在院中也安排了人手,不过都是些老妇,相对就容易糊弄些。
温柔乡嘛,过了黄昏,就是一天里最忙碌的时候,可以一试。
沈栖棠暗忖着,点燃临时调制的迷香,回头望向阿怜放在桌上的妆奁,“这些绢花好漂亮啊,都是给我用的?”
“嗯,这些原是给若柳的,如今空余出来,就划给咱们了。先前还送了步摇和新衣裙,姑娘没睡醒,我都先收起来了,要看看吗?”
“好呀,先试试,万一不合身,也好提前改。”
阁中到了傍晚尽是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倘若就穿着如此素净的衣裳,反而会引起注意。
沈栖棠挑了一套明艳却又不算张扬的衫裙,梳妆打扮,又从首饰盒里找出了一副金珠点缀的流苏遮面帘,站在镜子前打量了几眼。
“姑娘真好看……”阿怜小声惊叹。
易容后的脸一番妆点,倒也不输沈栖棠原本的五官,甚至还褪去些许稚气,更加妩媚妖娆。
足踝上的金色锁链与饰物相称,不仅不突兀,走动间裙袂翩然,精致的铃铛若隐若现,声音清脆却暧昧,格外诱人。
“姑娘这般身段,若肯用心学一学舞步,就连花魁娘子都要黯然失色了!”
“那就更不能学了,引火烧身嘛。”沈栖棠笑嘻嘻,关上窗,坐在镜子前假意端详自己的容貌。
约莫过了一刻,阿怜伏在桌案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栖棠将调配的伤药摆在桌上,悄然离开。
天色已晚,阁中却灯火通明,女子婀娜多姿,陪伴访客在灯影下嬉笑怒骂,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沈栖棠不太适应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暗暗屏住呼吸,混迹人群之中,向通往后院的小门绕,经过一条无人的走廊时,转角处突然映出了两道人影,“王公子这些天都不来,可是把人家忘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娇媚,却将沈栖棠吓了一跳。
撇下丫鬟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未免也太可疑了。
电光火石间,沈栖棠闪身躲进了一旁无人的房间。屋子里光线太暗,她没留神,掉进了一个箱子,又不知撞到什么,箱盖便被砸落的重物压住。
或是因为角度的缘故,盖子被压得很紧,根本推不开。
“……”希望有人能发现,不然怕是得饿死在这里。
沈栖棠想着,蜷缩着躺下,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死鱼。
……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棠小憩醒来,还在箱子里,不过,外面却很热闹,丝竹声与喝彩声络绎不绝。
箱子顶上有什么人踩过两次,脚步轻盈,正合琴声的节奏,应当是在跳舞。
别的姑娘跳舞的时候,从道具箱子里冒出一个大活人,那场面应该挺惊悚的。这样一来,往后还想再跑,那就不是现在这种难度了。
沈栖棠按捺着性子等一曲终了,又等台下众人的欢呼声弱了些,才试探着推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十分幽暗,也没有琴声,应该没事了?
她松了一口气,破箱而出!
“这是哪位姑娘,从前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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