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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跳跳有点不信:“这算不算旧社会封建糟粕啊。”
好一通“不急”,陆野眯起了眼睛。其实他前几天听说过了,女方家明明一直在催着办酒,说是马上就有个黄道吉日,结果刘跳跳这小子一直用各种理由拖着不办,大概就为了等朝晖的状态稳定下来。
朝明红这个恶与毒的源头,伤的是他所爱之人,到头来也切实地伤到了他。
陈建国振振有词: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让老婆天天盯着我,小兔崽子们来瞎掺和什么,速速滚!
许多问题都从这两条短口供里得到了答案,比如霍青连的消失、朝夕月的痴傻、卓嫣的癫狂、还有朝晖的……朝晖的一生。
第74章 拾遗
丁高磊被陆野打得不轻,好不容易熬到出院,却马上就被拘留了,也许连家里被烧了都不知道。原本警察们还紧张,觉得丁高磊家没了,怕是会少许多证据,但没想到高雅和其他几个孩子一口气拿出了足够的证据,有小裙子、小内裤……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足够把丁高磊在牢狱里关到天荒地老。
值得一提的是,这姑娘目前所任职的小学,正是高雅转学到的学校,她是高雅的新语文老师。晚上睡前,她捧着班里带照片的花名册背了许久,刘跳跳就坐在一边,愣愣地看着上面笑得含蓄的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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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站起来,说:“你赶紧办酒吧,别拖了。”
刘跳跳:“啊?”
刘跳跳有一套特殊的想法——他想,如果自己喜喜庆庆办婚礼了,那他野哥来喝喜酒,不就是“乐景衬哀情”吗。他觉得陆野平时照顾他那么多,就不好意思让陆野一个人陷在郁闷里,索性和陆野一起等,等朝晖醒过来再说。
陆野一开口,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忍不住抿嘴挑了挑眉,有点看好戏似的看向刘跳跳。
让你少说话,触霉头了吧。几个同事又幸灾乐祸,又有点紧张地表示。刘跳跳也赶紧做了个“掌嘴”的手势。
陆野早就看明白了刘跳跳的想法,不过这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找他聊聊。现在大家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刚好。
陆野心情一直很低沉,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陆野从来不把坏心情扔到别人身上,但偶尔,大家还是能在他对刘跳跳无心的话里琢磨出不悦。
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
陆野记得朝晖曾经提过,说把第一次的裤子留下来了,但大概就是在老房子的那些箱子里……现在被一同烧成灰了。
审到这里的时候,陆野听不下去了,在审讯途中唯一一次失态,差点把朝明红给揍了,被局里各位好说歹说地拖了出去。
刘跳跳穿外套的动作一顿,傻笑着摸着后脑勺,脸都有点红:“啊哈哈……这个不急,不急……”
————
陆野抬头扫了刘跳跳一眼,点点头,忽然问:“什么时候喝喜酒?”
在一片混乱之中,众警察拽着陆野的胳膊,不敢让他冲进审讯室,陆野就歇斯底里地吼。吼着吼着,这个男人哽咽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哽咽不起。
这是一个晴朗的下午,但室外温度快到零下,连太阳都救不了。感觉秋天好像才来了没几天,冬天就强势地把它赶走了。
每一样证据都令人心疼,也让人震惊于丁高磊犯案如此不讲究,却仍然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收拾证物的时候,刘跳跳气得要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收拾一个证物袋就咒骂一句丁高磊,一直难受了好些天。
而朝明红本身,大概也是近年来捕获的最大的恶霸、毒枭。他至今没招自己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只承认了两件事,一件是害死了霍青连,另一件是拿亲儿子和怀孕的卓嫣去试验新型毒品。
刘跳跳还在摸后脑勺:“哎呀……新房子还没怎么布置好……”
那天,证物都收拾完之后,统统摆在了一架大办公桌上。同事们都离开了,只有陆野,默默站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证物,就那么盯了一下午。
“’冲喜‘,没听说过?有的地方一直有这种传统,要是家里出了白事,或者有人久病不愈,就可以拿红事来冲一冲,把霉气冲掉就好了,”陆野说,“我老家就有。”
朝明红那边的事情就很棘手了。经过后续一系列的调查,发现整个集团居然都是他用来洗钱的壳子,壳子底下藏满了毒品交易,从这根线开始查,居然能一路从沿海地带顺到西南边疆,直接把这一脉上最大的毒品源头给打掉了。
刘跳跳和女朋友爱情长跑了好多年,一直异地,最近,那个漂亮善良的姑娘终于把手续办下来,迁到江夜市来了,小情侣……马上就是小两口了,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他刘跳跳也是回家能吃上一口热饭的人了。
许许多多的证物里面,唯独没有朝晖的。
“野哥,我走了啊,下班了。”刘跳跳从椅子上蹦起来,找了件羽绒服,边套袖子边跟陆野道别。这件羽绒服还是女朋友给他买的。
陈建国被炸弹掀飞,但好歹没直接接触到炸弹,被及时抢救回来,只暂时耳聋了几天,别身体机能的都没受什么损伤,估计下个月就能回警局了。这一个月,警局里的大家有事没事就爱往陈建国病房里窜,替嫂子陪床,最终被忍无可忍的陈建国打了出来。
“不想在这里待就滚回老家去。”陆野坐在刘跳跳对面,面无表情地敲键盘,整理案卷资料,冷不丁地扔过来一句。
“呼哇——冻死我了,啥时候放暖气啊,”刘跳跳在办公桌前狠狠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我好想知道到底哪个地方有’秋天‘这种舒服日子……江夜这地方不是热死就是冻死,没法待~”
“你办婚礼,请我喝喜酒,我就给你包个大红包,”陆野若无其事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说,“就当给我冲冲喜,最近我身上’霉气‘不少。”
整整一个月,朝晖都躺在ICU,至今都没有醒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