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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吓得一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霍青连一愣，然后顿悟。他想把这个与年龄不相符的孩子搂到怀里，却不敢冒然行动，只能张着手，语无伦次：“对，你做的很对，你说的都是证据，有了证据就能告他们……”
苏琴抓着霍青连的一角，泪眼婆娑：“我们搬家，给小晖转学，我带着他离丁高磊远远的，你别把这件事捅出去——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她原本就是个固执的女人，现在这幅披头散发的模样，又平添几分绝望与疯狂。
苏琴脑子像短路了一样，哭着说：“他这么小，怎么会吸那种东西啊？”
“去医院！我怀疑这孩子吸毒了！”霍青连头也不回地开门，走到楼道里，还咬着牙给了丁高磊家门一脚，踹得地动山摇，也不知丁高磊在门后是什么表情。
“好，叔叔帮你把坏人都关进去。”
“不行，苏琴，我——”霍青连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干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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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卧室门口，一边啜泣，一边悄悄看着。
朝晖眼珠动了动，看到了霍青连，轻轻问：“我妈妈呢？”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霍青连才试探着说：“丁高磊真的没给你吃什么东西？或者他给你注射过什么药物吗？”
朝晖明明已经有十岁了，却长得这么小一点，好像手脚都没发育开。此时还干呕着，手脚抽动。像是有什么不良反应。
霍青连抬头看见，竟然第一次对苏琴产生了火气。他甚至想把朝晖抱走，光养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够了，还要这女人做什么！
朝晖在丁高磊身下遭受了一年的折磨，终于被苏琴撞见了。他“好好宝宝”的外壳被撕碎，露出了脆弱丑陋的内里，展示给几个大人看。
朝晖微微扭头看了霍青连一眼，说：“没有。”
这间病房甚至有些高级，没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病号一起住，干干净净，空气中只有药物的味道。朝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就被一双大手摸上了头发。
朝晖还迷茫着，霍青连说了好几遍他才摇了摇头。
霍青连屏住呼吸，郑重地点了点头。
霍青连呼吸都要停了，当即跑到卧室去，刚看了一眼就把眼睛别开，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大毛巾，把朝晖裹起来，搂在自己怀里，摩挲着细软的头发，心疼得发颤。
“快去打车。”霍青连让哭哭啼啼的苏琴走前面，方便拦车，他自己则开始急速思考。
霍青连抱着孩子安抚了一会，愈发觉得不对劲——这些反应他见过，像极了毒瘾发作。他承认自己慌了，赶紧把朝晖的脸捧起来，轻拍着问话：“丁高磊给你吃什么东西了吗？”
稚嫩但沙哑的童声一句一句的割在霍青连的心脏上。
是朝晖。
如果涉及到毒品……那这件事确实没那么简单了。霍青连低头看向朝晖，发现朝晖也睁着眼睛，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霍青连一直守在床边。他见朝晖醒了，却只抬头望天，又忍不住心疼，伸手摸了摸朝晖的脑袋。
他仿佛只是陷在泥潭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住院病房里了。
霍青连咽了口口水，似乎在想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妈妈……她单位那边请不下假，我来替她看你一会。”
“就是那时候的衣服，上面有丁高磊的东西，”朝晖低声说，“还有，丁高磊没给我注射过什么，但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会有人闯到我卧室里去，给我打针。你想确认的是不是这些？”
然后病房里就没人再说话了。霍青连本身就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交流，朝晖也不活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是霍青连单方面瞪朝晖，朝晖压根不看他。
“你干什么？”苏琴惶惶然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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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和霍青连对视了几秒，猛地把手抽了出来：“第一次的时候，我把衣服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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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我告诉你，丁高磊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他逃了，那他就会再伤害朝晖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霍青连汗都冒出来了，他扯着苏琴让她站起来，但怎料有人就是愿意一生待在尘埃里了。
霍青连“腾”地一下抱着朝晖站起来，越过苏琴就往外走。
霍青连没立刻回应，只握着朝晖冰凉的小手，不停揉搓，似乎想给他点热度。
本以为朝晖会很失望，但这孩子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什么？”
霍青连脑袋都气大了：“他当然不会！但就不能有人逼他吗？！”
霍青连一动不动地听着苏琴一遍遍恳求，恳求他这个警察把事情给压下来，就当没发生过。
霍青连当即深吸一口气，肉眼可见地发起愁来：“你别害怕，如果真的有这些事，你一定要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教训……”
“所以帮我把坏人们都关进去，好不好，”朝晖轻声打断霍青连的混乱发言，眼神有了一点点光亮，“叔叔……算我求你了。我妈妈不行的。”
“你会帮我讨回公道吗？你会帮我教训丁高磊吗？如果我想让他死、让他坐牢，你能做到吗？”朝晖突然开始质问，不喘气似的说了一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