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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朝晖在微信里说话了，就一个问号，大大地打在那里。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他骑自行车，就没看见。
陆野立正：“没什么。陈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想着想着，陆野已经蹬到了小区门口，还没来得及漂移停车，却在保安亭附近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站在黑夜里，瘦瘦高高的，似乎还白得反光。
“不过……既然你都和朝晖住在一起了……”陈建国翻箱倒柜，“你帮我给捎给他。”
陈建国脸上的严肃比以往都要浓重：“我知道你们走得很近。年轻人的事我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但你是个警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警惕。”
陆野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建国。
好在陈建国观察细微，很快就察觉到了陆野的一丝丝窘迫，挥挥手，当即表示自己不怎么关心他俩的私生活：“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反正我都快退休了，不管咯，不管咯。”
陆野接过锦旗，突然觉得这像个炸弹。
“怎么，你还不信啊，”陈建国扫了一眼陆野的脸，“是真的，上年咱们江夜市八十位好人还有他一个呢。你跟人家相处了这么久，不知道？”
陈建国却又是一愣：“嗯？你今晚回去问他？什么意思？你俩住一起了？”
“呃，那你知不知道，半年前他因为涉……”陆野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妥，赶紧又咽了回去。因为涉黄把朝小晖逮了的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等回去他就给刘跳跳发微信封口。
“朝……”陆野张开双臂呼唤了一声，朝晖猛地扑了上来，却一点都不温柔，反而狠狠给了陆野一拳，正打在陆野的左肩，连骨头都生疼。陆野本以为他是开玩笑，但定睛一看，就看见朝晖眼里满是惶恐。
但陈建国似乎是认真的，在储物室里翻找好半天，抽出来一卷锦旗，看着还挺沉。他把锦旗在手里掂了掂，就递给了陆野，嘴里絮絮叨叨：“之前他救了个落水的姑娘，这是人家姑娘送来的锦旗。咱们局里也不是不联系他，主要是……他不来拿啊，就这么放在这里，都放了快一年了。”
听陈建国这么一说，陆野才意识到自己嘴瓢说多了话——这下好了，陈建国竟然成了第一个知道他和朝晖同居的人。一时间，陆野觉得自己脑袋上直冒黑线。
陆野没有说话，与陈建国沉默对视了接近半分钟。警局的自动门几次三番打算关上，都被堵在里面的陆野逼退回去。
坏了。陆野赶紧打字解释了几句，然后疯狂蹬车。夜风在耳边吹得更着急了，和他的心情一样。他被风迷着眼睛，突然觉得这种有人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感觉很不错。以往三十多年，他的生活里几乎只有他一人，和夏执徐恋爱的时候也不会让人住到家里来……哦不，和夏执徐恋爱的时候，他还没攒够首付的钱呢。
陈建国莫名其妙地看了陆野一眼，挥挥手：“行行，你走吧，九点了，再不回去……你小子也有人担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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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无关
朝晖脚上蹬了一双价格不菲的运动鞋，身上却只套了一条宽大短裤，套了陆野的一件老头汗衫——这还是陆野批发买的，朝晖平时在家当睡衣穿。这一身打扮让谁看都会觉得不伦不类。
“不知道，但这就是我认为现在需要调查的地方。陈队，我今晚就回去问问朝晖。”陆野回答。
“？东西是朝晖的？”陆野一阵疑惑。陈建国给朝晖递东西？这好比小说里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撞到了一起。
陆野脑袋“嗡嗡”响了一下，就凑过去看，果然是他家朝晖。
陆野迟疑了：“怎么了？”
陆野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刚才和陈队的一通对话，好像已经把时间给耽误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九点多了，超过了自己许诺朝晖的回家时间。
最终，陆野点了点头，说：“谢谢陈队，我自己会处理。”
诡异，太诡异了。
陈建国当了这么多年刑侦队长，几番考量，也有了想法：“如果老霍和苏琴后来有私交，那可能就能认识丁高磊了。但如果真的认识，那丁高磊岂不是对你撒了谎？还有那个朝晖……老霍怎么就把那年轻人给招惹了。”
最近实属一场秋雨一场寒，江夜市也渐渐变凉了。陆野走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夜风吹了个劈头盖脸。明天得给朝晖加点衣服了，陆野想，不知道那小子从江明市过来有没有带换季的衣服……
“什么东西？不是咱的还能放一年？”陆野有点诧异，看着陈建国的动作。
陆野手一抖，锦旗险些掉下去。他一直以为朝晖说自己是江夜好人这件事……是逗他玩呢！
陆野像个没上油的机器人，“咔咔”低下了僵硬的脖子，盯着手里紫红色的锦旗。锦旗展开一角，上面的烫金大字简直要闪瞎他的眼：“赠江夜好人朝晖”。
说完，陆野转身离开。
陆野刚要挥手喊人，朝晖就已经发现他了，几乎狂奔过来。陆野脸上的表情滞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平日里懒散到连骑车都不愿意的朝晖，会有这么迅速的移动速度。
“哦对了，小陆啊，我这有个东西，放局里放了快一年了……得找个机会给人家送过去……”陈建国突然往大厅另一边走去，径直拉开了一个小储物室的门。
陈建国往日一向威严，这时候却显现出了一点轻松随和的性格。让陆野也松了口气。
陆野在陈建国面前还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抬脚往外走。
“你说啥？”陈建国没听清。
“——也许朝晖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孩子，但也可能只是暂时的。陆野，你看明白点。”陈建国站在陆野身后，突然开口，声音掺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