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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五楼,他敲了敲门,等待期间却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对门这户人家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小广告糊了满门,隐约能在缝隙中看到被埋在最底下的“福”字,已经褪去了鲜红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白的粉。
出门的时候才八点多,现在都十点了。陆野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抬头看向了这个小区的大门,突然有点犹豫了。
做好明天的思考之后,陆野把手机熄屏,转身把胳膊搭在朝晖的脑袋边,也陷入沉睡。
“既然没有,那我想问点别的,”喝完水,陆野突然问起了别事情,“你知道你对门是什么人吗?”
“所以你真的不认识霍青连是吗,”陆野回手拒绝了丁高磊递过来的茶水,继续追问,“十年前,这周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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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陆野是个福祚深厚的人,干脆日后就拿他的运气保着这颗孤独的星星。
但越是往里面走,陆野心里那股诡异的情绪就变得越发强烈。
但不上班又怎么样,他还是要去调查——他知道丁高磊的家庭住址。
丁高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我当然知道,当了好几年邻居呢,”他说,“一对母子,孩子挺小的。母子俩都挺有礼貌,就是有点命不好。”
丁高磊:“小孩叫朝晖,当时还是我学校里的学生,虽然不是我直接带班,但也偶尔能见到。他妈叫什么记不清了……其实我们没什么交集,他妈妈性格挺怪的,基本从来不和邻居们说话的。我跟他们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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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就是周六了,实验二小的双休日,丁高磊应该也不上班。
丁高磊低着头快速回答:“搬来的时候也就八九岁吧,上小学三年级。后来就搬走了。哎,其实也没住很多年。”
说到这里,他没有意识到,对面马扎上的陆野已经缓缓坐直了身子。
这算是在套话吗。陆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在丁高磊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淡然喝了一口。
“没事,理解,理解。”陆野一边签字一边连连点头,他没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却无比理解这位大爷的做法。
第二天,朝晖说要去一趟出版社,好像有一部分新书需要加作者亲签,也有新的合同要签。陆野不懂这方面的事,完全没打算管,任朝晖自己去了。然后他自己骑上了心心念念的小蓝车,蹬了接近两个小时,赶到了丁高磊的家。
只要是十年前,只要刚好是十年前……只要丁高磊说一个“十”,那陆野几乎可以断定,朝晖与霍青连绝对脱不开关系。
哪怕他陆野是个天生野在地里的人,却也有着不输亲情的感情牵挂在身。相比朝晖这种看起来很早就没爹娘疼爱的城里小孩,竟然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更好一点。
“哎!小伙子,干啥来的!”不远处同样布满铁锈的钢板小蓝亭里探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嗯,年老的保安,同样是老旧小区的标配,陆野想,只怕这一整个小区所有的轮值保安加起来都没有八颗牙齿。
陆野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朝晖宁静的眉眼。细眼,细眉,下巴尖尖的小脸……要是讨老婆,在那些思想比较传统的地方,朝晖恐怕要被说是面相不好。虽然陆野不迷信,但确实也得承认,朝晖命不好是事实。
丁高磊的茶水他是一口都不可能喝的。以防口渴,他带个保温杯有问题吗--当然没有。
“什么时候搬走的?”丁高磊再次抬头,透过眼镜镜片,他却惊觉陆野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如果之前的陆野是一只慵懒的黑背犬,那现在他就是一头目露凶光的巨狼。
关门之前,陆野还在往后看。即将关闭的门缝之间,他看见那个刷了油漆的铁栏杆上有一道抓痕,像小体型的野兽挣扎出来的痕迹。
陆野只看了一眼,就深深怀疑起这小区的安全性——请问要怎么防贼?靠铁锈带来的破伤风吗?那围栏看上去似乎徒手就能掰断……
陆野:“他们叫什么名字?”
原因无它,这种八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都是这种装修风格,淡黄色淡粉色的墙体,布满铁锈的围栏,白色合成石雕刻出的建筑装饰……
“丁老师,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要回去检查的。”陆野把这句话说得极慢极慢。他的手放在茶几下,不动声色地重重捏着保温杯,手腕上暴出一根根青筋。
但陆野规规矩矩地回答了:“我找丁高磊。”
在入睡之前,陆野还在脑海中复盘了今天在实验二小与丁高磊说的一系列话,越思考越觉得问题不少,愈发认为他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尤其还有那个叫高雅的小女孩。高雅当时穿着小皮鞋,在地上画圈,实际上也在陆野心里画出了一个个问号。
……
“砰。”门关了。
带着这股诧异,陆野走入了丁高磊所在的单元,直奔顶楼五楼而去。
填完表,陆野把小自行车停靠在路边,就走进小区去找人了。
因为这个小区和他梦里那个老旧的小区实在是太像了。虽然很多地方能明显看出不同,比如建筑的位置、单元门的朝向……但给人的各种感觉无一不同。从坐在水井旁聊天的老太太、伸出绿化丛的月季枝、祥和的气氛……放在平时会另陆野安心,但现在陆野感到更多的是诧异。
“哦!你找丁老师啊,行,”保安大爷一听丁高磊的名字,很爽快地拿出一本册子,递给陆野一支笔,“在这上面签个字、填个电话号码,就可以了。咱们这小区里面都是老人啥的,怕被人骗了去,所以都得在大门这里盘查好。”
陆野:“那孩子那时候多大?”
丁高磊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警官,真的没有。你都找我两次了,也肯定不是没有原因,不知道警官愿不愿意说说,没准我能想起些什么呢。”
门开了。“啊,你来了。”丁高磊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微笑,把陆野迎进了门。他家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大概是老旧房屋的味道,既像油烟,又像油墨,总之怪怪的,虽然不至于让人觉得反胃,但也绝对不是好闻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