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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便停了下来，回头说：“手呢。”
朝晖在有点炸耳朵的电子音乐声中伸出手，捧住陆野的脸：“还是笑起来好看。平时上班板着个脸板习惯了吧？以后多笑。”
陆野喝酒。
朝晖眨眨眼，没动。
“好。”
“嚯！小刀划了屁股了——开了眼了！”朝晖哈哈大笑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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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烫手山芋啊，被缠上不好吧。我在学校待了半个月，也没见过他，难不成时间都被拿出来玩了？”夏执徐笑了两声。他坐得文雅，话却极度不中听：“你小心一点，我总觉得他身上不干净，估计原生家庭也不是什么……”
“陆野，聊聊天？”朝晖被陆野牵着手，突然开口：“给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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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大学同学，一直挺怪的。”朝晖似乎一上来就跑了题，开始说别人身上的故事。
“那你就牵着我吧。”朝晖笑道。
“听你刚才说的，那小子倒像是个骚零了……给别人抛媚眼这种事，其实他想都想不出来，要找人上床早就拎着人领子就走了，不会像你一样大费周章，”陆野很平静，平静地骂人，“夏执徐，你是个老师，我以前当你有文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把文化扔了。少编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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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口下饶人，好一个口下饶人！”还没等陆野说话，飞扬跋扈的声音就突然从陆野身后传来。
陆野下意识就想到“有比你这个小怪物还怪的人吗”，但没有说出来，只耐着性子听他慢慢讲。
两人离开了酒吧，彼此无言，慢慢溜达在往回走的路上。
“是啊，你那时候二十八，我二十五六，”陆野语气淡然，“你觉得二十八年轻吗？要是按你的标准，我当年就不会和你谈。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三，三十四？”——陆野也用了一招“言外之意”——言外之意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奇葩前男友？真是……”看着夏执徐离开的背影，朝晖竟然也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八辈子没这么阴阳过别人，你以后要是拿今天这事嫌我，我肯定揍你。”
他开始用魔法打败魔法，以阴阳怪气回怼阴阳怪气，夸张地把自己的上半身伸过去，想要靠近夏执徐，被陆野一把揪住了上衣，揪了回来。
回家的晚风格外温柔，并排走在路上的两个人，心里也各自有着特殊的温柔。
“他就是喜欢年轻的，喜欢漂亮的，喜欢腿长的，哎——就喜欢我这样的，” 他像一只八爪鱼散了下来，就挂在陆野身上，“你刚才还编排我骚了？从哪幻想出来的？难为陆警官一连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夏老师，像你这样的花瓶，爷爷我一拳打你仨，想试试？”
朝晖的攻击竟然还没有结束，直接骂了个爽：“让我猜猜当初你俩为什么分的手——哎呦，施主，老衲一眼就看出，你这是阴阳怪气话中有话习惯了，长了一张假脸皮啊！要不要撕开来，让老衲看看啊？”
朝晖慢慢、慢慢地笑起来，把手放到了陆野的手心。
酒池中的人似乎没有看见这个角落的插曲，想跳的跳着，想蹦的蹦着，想寻欢作乐的也觅到目标，双双离去了。
“陆野，你口下饶人，以后都在江夜市了，彼此留点面子，日后也好相见。”夏执徐专业就是琢磨文字的，怎么可能听不出嘲讽的意思，他现在简直笑不出来，嘴角都开始僵硬。
陆野笑笑，没说话。
“他一直不和同学们交流，一年下来了也不认得我们谁是谁，有需要组队完成的任务也不主动去找人，早晚等到大家都分好了，他才冒出来，把没有去处的同学都划到自己队伍里，也不管被剩下的那些同学是不是坑人。”
“小心栽倒，坐好。”陆野淡淡地说。
朝晖瞧瞧看着陆野的手，没有动作。但陆野好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张开手掌，忽扇了两下。
“夏老师，我当初和你谈的时候，你几岁？”陆野突然开口。
陆野抿了一口酒，回想起在海港的时候，那一群没脑子的绑匪确实被揍得不轻，也许是被朝晖打了两拳吧。朝晖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差点忘了他的硬核战斗力。
“哎——好嘞！”朝晖一个转身，直接坐到了陆野大腿上。陆野在沙发靠背上伸开双臂，朝晖坐在他腿上，一时间竟然像个坐拥美人江山的帝王，居高临下的。
“我从未见过把无耻当骄傲的人，今天也是开了眼了。”夏执徐狠狠皱起了眉毛，反光的镜片底下，一双眼睛不赞成地看着朝晖。陆野倒是知道，眼前这人最会掩饰情绪，能让他表现出这种表情，其实心里已经气到极点了。
“二十八啊，我毕业没几年，你也毕业没几年，怎么了，突然和我回忆过往了？”夏执徐不明所以，直接回答。
夏执徐再也不想说什么，直接端起酒杯走了，一点都没有来时儒雅随和的气质。
“好啊。”陆野说。
其实从夏执徐嘲讽失踪的霍青连那时候起，这个人在陆野心里的形象就崩塌殆尽了。当年陆野看清了夏执徐的内里，除了感慨自己识人不清，似乎也怨不得什么，只得分手。没想到多年不联系，这人竟然一路来了江夜市，所欲何为，又有谁知道呢。
二人都往后看去，就看到朝晖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支甜酒来，正懒懒散散地贴在陆野后背上，把两只胳膊都搂了上来，牢牢把人圈住。说：“让我走？我当初贴上陆野那几天他撕都撕不掉我，我还得给他发裸照诱惑他呢。因为跟你聊几句就能把我支开？想什么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