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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忘了你是刑警了……去呗，人民财产安全不比你我的小情小爱重要的多？”朝晖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我快累死了，你还一直拖着我不睡觉……我要睡到明晚，你最好等明晚再打扰我起来听你的任务成果。”
但陆野也知道这是谎话。陆野又一次皱眉：“你不要再撒这种谎。你是吸毒了还是欠债了，还是做了什么别的？”
一只大手拦在朝晖的背后，朝晖没有倒在床上，而是倒进了陆野的怀里。
陆野他迅速地接起来，像在警察局里接报警电话一样快：“怎么了陈队？”对面说了一串话，大概是什么地址，说得很急。在陆野回复“好的我知道了”之后就立刻挂断了。
朝晖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得特别大声，甚至有点放肆。“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骚话！”他笑得直抽抽，在陆野怀里笑成一团。
红为手机标准铃声。
“不，我不喜欢骚浪贱的，我喜欢的是你，你在紧张，”此时的陆野更像一个警察了，一秒不犹豫地拆穿“犯人”的谎言，“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在我第一次和你上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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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你喜欢骚浪贱的是不是？”朝晖打算离开陆野的怀抱，却被毫不留情地摁住，纹丝不动，被迫继续满嘴跑高铁，却很容易就被察觉了紧张。
朝晖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突然很跳脱地来了一句：“那如果我吸毒欠债呢？你会帮我戒毒吗？会帮我还债吗？”
朝晖叹了口气，松松垮垮地往床的方向走。他今晚真的累了，太累了，他很需要休息。但他的手机也开始响，放的是《春节序曲》，喜庆连天地在床头柜上震动。在手机把自己震到柜子下的前一秒，朝晖接了起来。
陆野沉默地俯视进朝晖的漆黑眼珠，发现这小子的瞳仁和虹膜是一个眼色，纯黑的，一点都区分不出来。
很不幸，陆野所有的话都完美切中要点了。
“确实没人接住她，但有人接住你。”陆野说。
“其实我说得很认真，我不认为这是所谓的骚话。”但头顶的男人明显比他对待这句话更严肃。
上一个这么对待他这么好的人还是苏秦，可惜他不是一个好孩子，让她死掉了。如果要总结什么规律，那大概是所有他爱的人都不得好死，所有他恨的人都逍遥自在。
“嗯啊。”朝晖仰着头和陆野对鼻尖，忽地笑起来：“她真惨，根本没人接住她。”
“砰”的一声门响，把陆野的那句“再见”夹成两半，一半被带出门去，一半留在朝晖耳朵里回荡。
但陆野大概就是狡猾动物的天生克星，他总是习惯把所有话都直白地解释出来。现在陆野也这么做了：“我的意思是，我刚才在床上说的不是假话，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不少，但我喜欢你。”
第16章 放肆
但陆野没有说话，自顾去鞋架处穿好鞋子，已经拉开了朝晖家的大门，此时正有些复杂地看着朝晖。
“其实你和我处对象的话，等同于和一个瘾君子相处，”朝晖眨眨眼睛，“咱俩应该也还没上升到可以为对方承担那么多的地步吧？那就不如共退一步，从此海阔天空，彼此安好咯。”
“你看见她跳楼了。”陆野抱着朝晖，低声陈述。
朝晖想，陆野是个好警察，会一丝不苟地办案巡逻，会铁面无私地审讯每一个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会带他去医院，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他的手走。
这个关于“为什么躲着陆野”的问题在刚才他们做爱的时候，朝晖就已经思考过了。答案是朝晖他不配。
收起手机，陆野欲言又止。
陆野：“不存在这种可能。”他记得朝晖对毒品有多厌恶，也知道能在这个地段租这样一套体面的房子是一件多需要人民币的事情。
“不一样，你……”要论胡扯，陆野绝对扯不过朝晖。陆野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地要争辩什么，却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什么？”陆野刚把床单在空中伸展开，听到这句话就不动了。床单从半空飘下来，露出陆野诧异的脸：“你表姐？为什么死了？”如果心声可以读到，那陆野心里一定充满了“为什么朝晖附近的人都死了”这句话。
陆野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朝晖也往后仰倒：“……她就这么下去了。”
朝晖缓缓收敛了笑容，又变成了那只狐狸，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道耶。”
朝晖莫名有点心慌：“你别告诉我今晚这个任务不会顺利。”
大概是因为有了对彼此的好，才会因此生出情。亲情、爱情……
他必须承认，他对陆野这个三十二岁的“老男人”萌生了无可救药的爱情，他像一株菟丝草似的无比地想要拼命缠上去，最希望这辈子都不松手。但他不能。他想要爱惜的感情更值得小心封存，看着陆野成为一个更好的警察、有一个更好的家庭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朝晖突然觉得这男人是个天然的腹黑。他阅屌无数，难得瞎了回眼。
陆野点点头：“好，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今晚这个任务不会顺利。”
陆野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朝晖觉得良心不安。
朝晖回忆：“那时候我上高一，她比我大两岁，读高三。快高考那段时间吧，我跑到楼上去给她送东西——她爸让我捎给她的，结果我上去就看见她坐在窗台上。我把东西给她了，问她怎么不下来，她也什么都没说，一仰头。”
“我没想和你在一起什么的，我只是图个爽。爽过了就没了，没别的念想了。”朝晖给出了一个假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