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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正好把干燥温暖的大手伸进被窝来，拽住他的内裤往下拉：“抱歉……做得有些狠了，你发烧了。”

    此话一出，一圈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甚至很快以他俩为圆心，划出了方圆两米的无人区。

    在走去打车的时候陆野还好心问他需不需要抱着，因为刚才做得太狠了，后面估计很疼。朝晖给了陆野一个白眼，表示你有这份心不如趁早买辆私家车。

    但这位好心肠的警察叔叔似乎很在意：“不行，这种事情上不能由你。别忘了你今晚是被人下了药，你得考虑这是不是药物反应。”

    第9章 医院

    尖牙利爪的狐狸似乎被稍微安抚，他低声说：“碳酸锂。”

    现在，面前的急诊医生推了推眼镜，冷静问询：“什么症状？”

    “药物反应……”朝晖嘟囔着，视线开始往床尾飘，“我裤子呢？”他裤子里有药，今晚去酒吧之前还吃过，会不会是它和春药之间发生了不良反应。

    “碳酸锂缓释片。没别的。”朝晖低着头看脚尖。

    陆野把药瓶哗啦啦转了个个，迅速收进了自己的兜里，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半坐在床上的狐狸，道：“去医院，不然等你来弄死我。”

    “怎么发的烧？”医生问。急诊室里闹哄哄的，人不少，但医生的话也足够令人听清。

    那你扯我内裤干什么。他慢慢想。

    陆野拿过开药单，问朝晖是跟他一起去取药还是留在急诊室等他。朝晖立刻站起来：“一起。”他才不要待在人堆里接受群众检阅，他烦得很。

    陆野淡淡地看了朝晖一眼，默不作声地抓过他的冰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手心里，转头往前走。

    医生把视线放在药瓶上，自然问这又是什么药。

    “没有，”陆野答道，“以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应该没有，只是肿了。”

    朝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期间扯到身后的某处，让他脸上的表情停滞了片刻。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恐吓道：“你没必要知道，拿来，不然弄死你。”

    朝晖却大声回答：“因为做爱！”

    他改侧躺为趴俯，方便陆野动手，毫不在意地问：“是出血了吗？我没注意。”

    最终朝晖也没能“弄死”陆野。他就像失足走进《聊斋志异》里的狐狸精，被人类给揪住了把柄，终于不情不愿地来了医院。

    温热的手指很快贴上了他的后穴，那里还红肿着，不用看也知道。直到这时候朝晖才反应过来陆野是打算给他抹点药膏。

    “不去，滚。”朝晖毫不掩饰他对医院的厌恶，以至于多吐了一个狠字。上次把被砸晕了的陆野送到医院急诊部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极限了，一次小小的发烧完全不是能让他踏入那鬼地方的充分理由。

    “……”难得陆野陷入了沉默。

    医生等待着朝晖的回答，朝晖别过头去，一副坚决不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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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转身走出卧室，很快就拿着那个白药瓶走进来：“你要找这个？你在吃吗？”

    朝晖腹中忽然涌上一股怒火，没来由地暴躁起来：“废话，我随身带着能不吃吗，难不成是个装在兜里的饰品？”

    “干什么啊在急诊室里耍性子？有毛病？”方圆两米之外的人群里有人骂骂咧咧起来。

    “什么？”医生探头。

    “什么检查，指检？你是医生吗？”朝晖的大脑思维又开始疯狂跳脱，不知道这一步步地怎么跳过去的，只知道他已经想到医生了。“你要是不当警察，应该也可以去当个医生试试。”朝晖道。

    “回答一下，小孩。”陆野轻拍朝晖的胳膊，拍得“砰砰”响。临走之前陆野不仅给朝晖套上了秋裤，还给他找了一件军绿色的厚羽绒服，现在的朝晖自觉自己像个球，被陆野拍来拍去。

    陆野再次皱眉：“你少说点话。再观察顶多半小时，我就带你去医院。”

    “所以这是什么药。”陆野端详着瓶子，没有介意朝晖略带情绪的话，只是问他。

    朝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陆野保持着皱眉给了说话的人狠狠一眼，同时伸出胳膊搂住朝晖的肩膀，温和道：“你小点声，他们听不见，没事的。”

    “晚上突然发烧，来之前三十九度二。”陆野代替气鼓鼓的狐狸回答问题。狐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夹着水银体温计死盯陆野，好像能在陆野身上戳两个洞。

    陆野略感头疼，但尽量不去介意那些目光，认真阐述：“他晚上九点左右吃过一些性方面的诱导药物，然后……做……的时候没有出血，也没有其他不适。”

    “那些药给我看看。”医生戳戳圆珠笔尾，咔哒咔哒响着。看来医生以为服药做爱是这对同性情侣的情趣了，竟然问陆野要药。

    陆野挑挑眉，心想，这小子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医生回身，唰唰在纸上开始鬼画符：“哦，碳酸锂，那应该没事，你大概只是着凉了，然后……”医生把朝晖和陆野两人上下扫了一遍，又在纸上补了几句看不懂的文字：“开点消炎药吧，一日三次一次一片，回去吃个两天观察一下，如果晚上还容易烧起来就再来打针。”

    “我没有，也不知道成分，是别人下的药，”陆野皱眉，从兜里拿出那个白色的药瓶，“我认为问题出在药物冲突上，因为他平时还会吃别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