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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青已然准备喝完这杯西瓜汁就下播，而西瓜汁才喝了五分之一，还剩五分之四。
简安喝着西瓜汁，一口接着一口。
李阿姨后来来收杯子更惊讶了。
不喝是正常，再点一杯有点奇怪，但喝完就更奇怪了。
李阿姨还将这件事跟简夫人汇报，简夫人气头上，不想管，就这么错过了。
*
P市
戚妍鼻青脸肿，扭头不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任勤。
她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抑制住压在喉咙底下的疯狂。
就这样，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父母家门口。
“妍妍？！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妈！”戚妍抱着戚母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用尽全身的力气。
哭累了，睡了过去，蜷缩着。
戚母给她擦干净脸一点一点上药，心里一阵抽疼。
她的宝贝女儿啊，她是做了什么孽，让她受和她一样的苦。
戚母捂着嘴巴，眼泪终是滑下双颊，她怕自己忍不住，躲到房间里，哭着哭着开始骂。
“这个任勤也太不像话了，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好好对妍妍，现在把我们家妍妍打成这样，你还说他是个好小伙，好什么好，我就不该让妍妍嫁给他……”
戚父不想听她唠叨，抽口烟，“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戚母拍了他一下，“你才泼出去的水，不行任勤来了你给我好好敲打敲打，他要是再敢打妍妍，就让他们离婚。”
等到任勤三天两头的来，她的态度也软化了，改劝戚妍，“任勤知道错了，他改，你们还有孩子，你不想任勤也要想想小灿，你总不想他在学校被说成是没爸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多重要啊。
当初我和你爸也是这么过来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妍妍啊，你就原谅任勤回去吧。”
戚妍低着头，想着儿子小灿，想想她爸妈，是她不知足吗？所以才会挨打。
明明之前他不会碰自己一根手指头。肯定是她不知足，他才打她，她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
戚妍一遍一遍用父母的话，邻居的话给自己洗脑。
戚妍回去了，上楼的时候她听到职业装女人正在和她老公吵架。
“你敢打我，你是不是长本事了啊董海，长本事了是吧，是吧？！”
“覃雨你别太过分，你说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孩子也不带，你看看人家戚妍，把家里照顾的妥妥贴贴，你就不知道学着点。”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不赚钱你倒是养的起我和你女儿啊，就算养的起我也不干，你没看到戚妍被打的样子吗，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像任勤pua戚妍一样pua我？
你想我在家里照顾你们，和这个社会脱节，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可是跟主播专门学过的，想pua我，你就做梦吧你！”
“你就不能讲点道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明明是不想你那么累。”
“你就会嘴上说的好听，以前任勤不也这么对戚妍说的，现在好了，人熬成黄脸婆了，还要挨打，你就说是不是！”
“我，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就是想着你能照顾女儿，也能在家休息休息。”
“休息个屁，我在家一天两天还好，三天四天你就该嫌我什么事儿都不干了，而且在家怎么休息，在家我是不是要买菜？是不是要洗衣服？是不是要拖地？是不是要送女儿上学？是不是两家有什么事都得我去？”
“就你以为在家是休息，在家舒坦，那你在家，我出去工作。”
“那不行，这样别人会说我吃软饭的。”
“这样吧，下周不是国庆，国庆你在家待着吧，正好我要加班。”
“在家待着我没意见，你怎么还要加班啊，叫你辞职不辞职。”
“三倍工资，辞什么辞，辞了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戚妍抓着栏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听不到里面的声。
半个多小时过去，她才抬起沉重的脚步往上走。
看着熟悉的大门化作一个黑洞，要将她吸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打开它，一只只无形的手抓着她，不让她逃走。
戚妍抱住头，紧紧的抱住。
“小妍你怎么蹲在家门口？”王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来就好了，小任啊知道错了，再说这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过去了就好了。”
“快进去吧。”王阿姨将她推入深渊。
*
晚上，覃雨还是气闷出来透透气，走到小区小公园就见戚妍呆坐在秋千上。
她想起主播说的话，对身边的人伸出手，将他们从恶劣的环境中拉出来，让他们和她一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她真的恨铁不成钢，恨戚妍这块钢生生把日子过成废铁。
戚妍的学历和任勤一样，但专业对口的工作工资起步高，如果她不辞职，就算能力不出众，只要混的下去，到今天她的工资就得是两万打底。
现在呢，黄脸婆，挨老公打。
日子过成所有女人的反面教材。
只能有失败两个字来形容。
覃雨坐在了戚妍边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随口说道：“忙完了？”
戚妍没有说话。
覃雨继续说：“出来找个工作吧。”
覃雨实在学不来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她相信，有工作戚妍就会发现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这一晚覃雨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戚妍能听进去多少，她也不在意，大不了多讲几次。
戚妍回去关注了郁青青，看着她青春靓丽，看着直播间里生意盎然，听着她讲被pua的事例。
她的心房好像在苏醒。
如同戚妍这样的不止一个，或苏醒，或依然沉睡，或已经在改变。
郁青青对此不得而知，只是进着绵薄之力。
而她交给派达食品公司的黑玉素已经批量生产，她可以进入直播开售阶段。
她先在围脖挂了一天，直播照例是避pua讲坛。
观众们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边听边期待，摩拳擦掌，只待那一刻飞一般发手速。
郁青青讲完之后，介绍黑玉素。
【主播我们都知道，快上链接吧】
【虾米？知道啥？】
【黑玉素是什么东东，褪黑素吗】
【噗~还真有那种感觉】
【黑玉素减肥哒，检测过了，有网友亲身体验，我们还看到主播吃了。
总之你们不买，我先买了】
【托吧？一听就三无产品，谁买谁是傻子】
【对，谁买谁就是傻子！！】
群里
“大家跟我学啊，跟我骂。”
“为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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