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当然不,我只是想逗你,你是我……”他开心笑起来,丢掉了手里笔在软毛地毯上舒服的打了个滚,在脑海里寻找一个合适的表述——他的乖巧弟弟,他的忠实朋友,他的可靠伙伴——似乎都够不准确,Maglor就像他……

    这时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不详而真实的想法突然冲进了他的思想:他就像他第一次帮助父亲制造的那颗宝石。那是父亲值得骄傲的造物,精致可爱,闪亮耀眼。但Maedhros自己投入的热情一点也没有少,他认真的参与了每一道工序,驻足观看、亲手参与,从将它矿石中分离一直到切割打磨。他深深的喜爱它,曾经一连好几个钟头瞪大眼睛盯着那小巧的珍宝,透过透镜看着它折射光泽的每一个面,看着它的里面藏有的一道裂纹。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工艺,也是第一次在工坊里帮助父亲,但它并不是他的。当父亲将他送给海边的Teleri(帖勒瑞族)(注1)友人的时候,他确实找不到合适理由反对,那不是他的。那时候他已经悲伤的知道在它的命运——它一定会是抛弃在黑色的海岸边,被风沙和盐碱改变原来光辉的模样。

    这个念头突然的出现在脑海里,彷徨的精灵少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和它他正在努力寻找的表述有什么关系,但它带来恐惧和压力却是真实的。F?anor的长子那时候还不明白,那只是他们血脉里的某种能力显露出的一鳞半爪。借着维拉的祝福或是诅咒,Finw?(芬威)的血脉都会具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它迟早会显现出来——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只有当它到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年少的Maedhros就在对突然来临的预感的怀疑与恐惧之中,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难道你已经在想现在我弄走是不是太迟了。”抬头看到他变的不太好的脸色,Maglor决定继续奚落。

    “不,当然不……小家伙,今晚陪我睡。”

    他就像很多年前所做的,任性的连拖带抱,把弟弟丢到自己的床上去,把枕头和被褥统统堆到他身上去,然后把自己也摔了上去呆,把脸埋进柔软的织物。可怜的小东西只有拼命挣扎才把堆在脑袋上的枕头丢到一边去,挣出手抱住他一脸疲惫的兄弟的脑袋。

    “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觉得不太好。”他老实让他抱住,一动不动。

    “说不定是因为想丢掉自己的兄弟,被无所不在的维拉惩罚了。”他还在对他柔声调侃。

    “可能是吧。”带来的那种压迫感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疲惫无力,他从来不知道的一种感觉。所以沉默的任由着弟弟帮他解开头发,脱掉外衣,裹进被褥里,用手指顺着他散开的头发抚摸安慰——他们的乳母曾经会这样做。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过了一会小家伙问。

    “我想好多了。” 那思想留在了记忆中,但那种沉重感觉已经离开了,彻底的让他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Maedhros做了个手势让弟弟靠过来贴在怀里,搂住他耳语。“我们来谈谈祖父现在怎样吧。”

    他们躲在被褥底下咯咯的偷笑起来。

    第二天他们被父母的派来的使者叫醒的时候还很早,父母很少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Maedhros想。果然,他们父母都在,而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F?anor看起来非常严肃——看来是东窗事发。当Nerdanel(诺丹妮尔),他们的母亲提到了树胶时,他们不得不拼命忍住笑,避免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是谁出卖了我们? Maedhros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不过也没那么可怕,惩罚也无非那几样:打扫院子、削减零食、最糟糕的也不过在庭院里的树荫底下站上半天……他早就轻车熟路了。要把出卖我的家伙找出来,他这样想着,一定要让他来帮忙打扫院子、克扣他的零食,让他陪着罚站……。

    事情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反常的是,这次开口的是母亲,父亲始终沉默而阴沉的坐在阴影里的沉重椅子上,既不动,也不说,更不要说是笑了。而更反常的是这次被责备的是Maglor,尽管他只是从犯——一直都是这样。

    “……我的亲爱的次子,不能任由你继续胡闹下去了。这是我们的责任,疏忽了对你们的管理,你必须有负责的导师来负责教导,你们祖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决定让你离开,去往他妻子所在的居住的城市(注2),向那里的凡雅杰出的音乐大师学习乐器与歌唱的技艺。你有非常杰出的天赋——我们都知道,你会成为伟大的歌者。而在你完成你的学业之前,你将很少被允许回到家里来。”

    “为什么?”Maedhros大喊出来。为什么是他?明明是我的主意。但他没说出来,因为像石雕一样寂静的父亲闻言投来的一瞥足以让他说不出来。那种神情绝不是可以简单用生气来形容的,身为兄长的那个男孩不理解那是什么,但那足以扑灭他的所有勇气。他胆怯的噤声了,而他的弟弟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为什么不反对?”稍后他怒气冲冲的问弟弟,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发泄对此不满和挫败感。

    “嗯……其实也没那样坏了,哥哥……音乐听起来也挺有趣……而且……”他做了缩了缩手臂,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这次父亲看起来真的非常可怕……”他们的父亲 F?anor确实不经常在家,也不经常陪他们呆在一起,但他亲切的时候总归是大大多过了可怕的时候,而像这次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次事情真的非常严重,Maglor苦恼的想。

    “那只是一件外袍,祖父多得是!”因为无能为力,他试图在寻找发泄怒火的新方向,气恼在脸上绷得紧紧的。那时候他们完全不懂得这只是一个借口,所有精灵都知道,除了无知单纯的男孩们——真正的原因他只会更不喜欢。

    Maglor扑过去抱了抱他,踮起脚用自己的小脸在他生气的哥哥脸上蹭了蹭。Maedhros猜他可能哭了,因为那是湿润的,但他看不到。他只能看见弟弟编的紧紧的黑色发辫,他难过的想自己将很久没机会这样做了。

    “你看,每次被罚的都是你,偶尔也应该由我来负责吧。”他最后说,然后很快就离开了。因为一切都早早的被打理好了,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更小的兄弟们都为此感到不开心,但他们很快就忘记了,只有最年长的他无法释怀。Maedhros想其实被惩罚的还是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失去了监护权。为什么,赌气的想着,这个男孩觉得自己的存在被忽视了。从出生我就看着、抱着、牵着他,我保护、帮助、教导他,为什么他们可以在不询问我意见的情况下就做出决定?他们送走了他——然后他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暗思想,那就是所谓的预感吧,年少的Maedhros懊恼的想。

    怀着这样的坏心情,他赌气的把弟弟留下所有东西都搬到自己的房间去。没带走的书籍和笔记,留在柜子上的梳子和玩具,枕头和所有剩下的衣服……这样在他有限的假期里小家伙会和自己住在一起,他这样想着把自己埋进那堆留下的什物,似乎觉得难过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注1:这群蛋疼的精灵最喜欢往海边扔宝石了……同样蛋疼的诺多精灵最喜欢送他们宝石了……

    注2:那群也很蛋疼的精灵开始和诺多住一起,后来貌似搬上山去跟维拉住了……

    注3:楼主很懒,写的时候都是凭记忆,欢迎好心指正……

    段子:

    据说Fingon(芬巩)的魅力能让大家不由自主的为他折服,甚至当他对三天不打的Celebrimbor(凯勒布理鹏)怒吼‘我日你大爷’时,人家都非常诚心的替自己大爷谢谢他了。

    当然,这只是夸大其词的传说而已。

    ======================================================================

    三、

    自从Maglor开始他的游学之后,他的兄弟们很难见到他,除了所有盛大的庆典。毕竟他们都是Finwe(芬威)的孙辈,诺多的王子,不应该缺席——这让Maedhros觉得自己开始喜欢庆典了。这次仪式结束后,宴会开始前,Maedhros带着 Maglor躲在花园里,分享他们不多的共处时光。但他们的弟弟thir(卡兰希尔,老四)找到了他们。

    “我刚才已经说了……”被忽略的小家伙已经开始生气了。

    thir的脾性从小就不好,很可能因为他总是被忽略。毕竟祖父对家族众多孙辈中的他不可能有对第一个那样的兴趣和关爱,而父母还是老样子。至于哥哥们……Maedhros如果对Celegorm(凯勒巩,老三)勉强还称得上在尽兄长之责的话,thir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事实上没谁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他另外两个兄长一个几乎见不到,另一个自己性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太可能去好好照顾他。

    Maedhros很久后才认识到自己有责任。随着年龄的增长尽兄长职责的成就感显得越来越微不足道,他的世界在变宽,太多吸引力的让他不再有耐心去陪伴一个小男孩成长——他没有以应有的关怀对待每一个弟弟。但此时年轻的Maedhros只是想快点打发走这个性格麻烦的、相貌亦不如他们另一个弟弟可爱的小东西。

    “而我们已经听到了。”他笑着用钝头的叉子戳了戳弟弟气鼓鼓的小脸,打断了他的话。把粘在上面的糖粒留在了他的小脸上。

    “真是好极了!我一个哥哥在正在和别的男孩搏斗,而另外两个则的躲在花园里无动于衷的继续偷吃祖父宴会上的糕点!!!”

    听到了小家伙恼火的控诉,他们一起笑了起来,Maglor飞快的塞了一块甜点到他的嘴里。

    “好了,正义的小家伙。你现在是共犯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