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

    他终于找到了藏在某处的那张手帕，擦干了眼泪。“你想去散散步吗？”梅斯罗斯问他。

    埃尔隆德抱他抱得更紧了。“我原谅你了。”

    [一旦你太靠近任何……涉及隐私的内容，我会阻止你的。]

    除了芬巩，他最后一次如此自信地分享这些私密的记忆和情感的对象是谁？儒米尔看到过一些，但没有这么多。“我确定。但有一点你要知道，尽管我已经被治愈了，但我内心的某些部分还是十分黑暗。关于那些记忆、旧伤疤、誓言曾经所在的空隙、三次亲族残杀、桑戈洛锥姆等等。所有这些记忆你都可以看，但如果它们会让你难以承受，你可以及时停下。”

    “这不一样。”他低声抗议道。

    “我很抱歉。”梅斯罗斯又说了一遍，他是认真的。他从不希望埃尔隆德因为他的死而受到伤害。在某种程度上，他并不太能理解他们之间产生的爱。

    他们安静地拥抱了一段时间，梅斯罗斯搂着儿子的后脑。最后，埃尔隆德抽开身，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看到梅斯罗斯的歪头表示疑惑，他解释道：“比尔博让我带了一块手帕出来，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放哪了。”

    “没什么不同。在所有重要的方面，玛格洛尔和我都把你视为是我们的儿子。如果我们没有向你们证明这一点，那就是我们的错，不怪你们。事实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展示给你看。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只要你愿意。”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正如芬巩所说，埃尔隆德属于他自己，但父母对孩子的责任比孩子对他们的责任更大，这也是事实。“我很抱歉吓到你了，孩子。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保证，我现在比你认识的任何时候都更完整更健康。”

    埃尔隆德发出一声近乎讽刺的笑声。“距离你的死亡过了多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都明白。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已经为我做了比你理解的更多的事了，你让我在爱中长大，仅仅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埃尔隆德，而不是作为一件东西、一个想法，或者是埃雅仁迪尔的儿子、辛国的继承人。那时候一切并不完美，贝烈瑞安德不够好，你的状态也令人担忧，我都记得。但你选择了我。你选择抚养我，保护我，尽你所能地爱我。你和玛格洛尔给予了我今天所有的一切，而我却还没能给你任何回报。”

    埃尔隆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看见你掉下去，有一瞬间我还以为……”

    埃尔隆德没怎么把时间花费探索在梅斯罗斯最早的记忆上，那些他在维林诺的青年时期，在提力安和佛米诺斯。当梅斯罗斯问起时，他想：[那不是你，起码不完全是。如果你认为这说得通的话。]

    他们并排坐下。再一次征求梅斯罗斯的同意后，埃尔隆德打开了通向梅斯罗斯的精神联结，并等待梅斯罗斯也打开。他十分谨慎，即使到了现在也依旧十分害怕伤害到梅斯罗斯，这使他有点伤心。

    梅斯罗斯紧紧拥抱着儿子。尽管他的骨头里透着寒气，但埃尔隆德才是在颤抖的那个。“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埃尔隆德考虑着这个提议。“也许我们应该先坐下来？”

    梅斯罗斯本可以说很多话来安慰埃尔隆德，比如距离阿尔玟的死亡还有很多年，比如死亡是一如赠予人类的礼物，诸如此类，但他都没说出口，因为埃尔隆德也明白这一切。于是最后，梅斯罗斯说道：“这太不公平了，你已经失去了这么多。”

    “如果凯勒布莉安在这里，”梅斯罗斯试探性地说，“你会想去维林诺吗？”

    “但这并不会减轻带给你的痛苦。如果你不想听我为死亡而道歉，至少请听我为离开你、伤害你而道歉。那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

    梅斯罗斯打开了联结，欢迎埃尔隆德进入自己的脑海：[随便你想看什么。]

    这让梅斯罗斯很生气，非常生气。“好吧，我这么说仅仅是因为这是真话。这很不公平，你什么也没有做错，不该遭受这一切。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可以——”

    [如果有什么是我不想看到的呢？]

    埃尔隆德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的，很少有人有勇气当面对我说这些。”

    他们信步而行，往溪流上游的方向走去。

    埃尔隆德靠着梅斯罗斯的胸膛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选择。精灵们总会死于灵魂的疾病，这绝对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埃尔隆德仿佛被噩梦缠身。“你梦见我的死亡有多久了，孩子？”

    埃尔隆德肯定了这一点，然后他习惯性地使用了治疗师特有的那种轻松的触摸，开始了探索。

    埃尔隆德停了下来，一瞬间有点僵硬。“我会愿意吗？我不知道。一方面，如果我能留下来，我就能陪伴着阿尔玟，就能支持着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不管他们会选择哪一条道路、遇到什么问题。另一方面，我倒是理解为什么美丽安会离开。看着你的孩子死去——我以前也经历过，但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不知道我的内心是否有足够的力量，能眼睁睁看着阿尔玟在我眼前消逝。”

    “我很好，埃尔隆德，”他保证道，“我真的没事。”

    此刻梅斯罗斯恨不得付出一切，让他善良慷慨富有同情心的儿子明白自己值得被爱。[噢，这个想法很可行。芬德卡诺，你这个鬼鬼祟祟的小混蛋。]

    梅斯罗斯莫名觉得自己以似乎来过这里。他说：“你是我的儿子，埃尔隆德。你不用为此给我付出什么。”埃尔隆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我，孩子。你不欠我任何，就像阿尔玟和她的哥哥们也不欠你什么。”

    埃尔隆德想了想，点点头。“是的，我很愿意。谢谢你。”

    “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