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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斯罗斯试图走出去，却摔倒在地，满脸都是血。他的双手还被绑着，而且感到了难以想象的疲倦。他感受不到任何纽带、联结和任何能让他坚持下去的东西，他的肉体和灵魂中都没有一丝力量了。就这样死去本来很容易，但梅斯罗斯不能，也不愿意这样做。芬巩还在这片海岸上。芬巩和玛格洛尔都还在，他们需要他。埃尔隆德和埃尔拉丹需要他，波洛米尔和儒米尔需要他，刚建立的联盟需要他。他努力积蓄身体的力量，即使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仰起身子，想透过烟雾最后看一眼星辰。

    梅斯罗斯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噢，千万别又是老鹰了。”

    然后，就像双圣树的光芒一样，他的意识和生命之火也熄灭了。

    第19章 音乐之链 s of Musiterlude V)

    简介：芬巩和玛格洛尔遭受着最糟糕的一天。对阿尔玟来说则相反。

    注意：有关于抑郁、自残、自杀想法的情节。

    玛格洛尔这一天的健康状况是芬巩找到他以来见过的最糟糕的情况。他从凌晨开始病发，然后在一整天里变得越来越糟。一开始，因为他又确信芬巩是幻觉，所以照例由阿尔玟来处理，但当梅斯罗斯联系他们时，玛格洛尔开始采取暴力。他的身体很虚弱，但是凭借他数千年来积累的战斗技巧，阿尔玟并不是他的对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因为担心会伤到他。芬巩来不及仔细思考就把梅斯罗斯赶走了，并且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说服玛格洛尔不要用指甲去撕扯手上的伤疤。最后，他们筋疲力尽地度过了没有进展的一天，当玛格洛尔终于意识到第一纪元已经结束、而且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无论是赶路还是打猎都已经太晚了。

    “阿尔玟，你今天能去打猎吗？”芬巩想给她一点时间让她从早上的经历中恢复过来，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努力挽救与玛格洛尔的关系。他对梅斯罗斯的担心影响了他对待玛格洛尔的态度，虽然后者也能理解，但并不意味着道歉是不必要的。

    她拿起弓箭，悄悄离去了，身上还带有她未来某天打算放弃的精灵的气质。

    “我很抱歉，玛格洛尔。我不该试图压制你。这是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反应，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只是我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收到梅斯罗斯的消息了，我太害怕了，以致无法清醒地思考。”

    玛格洛尔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掌上缠着绷带，这是阿尔玟的想法，让他可以不用时刻注意到伤疤。“我能理解。如果我们的情况调换，我也会这么做的。”

    “也许吧，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应该向你道歉。”

    玛格洛尔耸了耸肩。“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我们能随便聊点别的吗？”

    芬巩张嘴刚说到“任何你想的话题——”，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就震惊地僵住了。

    那个过程很安静，也没有造成伤害。梅斯罗斯描述过的感受芬巩死亡过程的那种痛苦，与现在芬巩感受到的完全不同。但话说回来，在芬巩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竭尽全力抓住了梅斯罗斯，使梅斯罗斯从内心深处感受着他沸腾的、尖叫的死亡。但是刚才梅斯罗斯没有尖叫。他们的纽带被梅斯罗斯关闭了，却在砰砰作响，然后一切就都戛然而止、无影无踪了，甚至连最后的回声都没有。他们之间所有的爱和魔法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白和缺席。

    芬巩记得，除了重生后在维林诺度过的那几十年没有梅斯罗斯的岁月之外，他的精神里从未试过没有梅斯罗斯的存在，哪怕是最微弱的程度。即使在赫尔卡拉克西冰峡上，芬巩也能感受到对方活着。当他们得知梅斯罗斯永远都无法被找回时，芬巩也能感受到他还活着。但现在他无法感知到了，梅斯罗斯从他的精神里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丝像梦一样微弱的呓语提示也没有。芬巩的手最先失去了知觉，而随着麻木的蔓延，他的灵魂逐渐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试图跟随梅斯罗斯而去。他需要和梅斯罗斯在一起，需要感受到他。他们不能在互相无法接触的情况下过完他们的第二次生命，绝无可能。他必须随他而去。麻木的感觉从手臂逐渐向心脏扩散。

    然后，意识消散的感觉停止了。芬巩试着去对抗那些把他往回拉、让他的灵魂和身体重新归位的力量，但却力不从心。他仿佛能感受到金、银、铁、铜、和钢的链条在把他拉回来。不对，那链条不是任何矿物制成的，而是一连串的音乐。

    芬巩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的狂怒甚至吓到了自己。“让我走吧，卡纳芬威。我需要离去。”

    玛格洛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手上的绷带已经撕了下来，手指在竖琴的琴弦上飞舞，速度之快就连手指没有受伤的芬巩也无法匹敌。之前他的指甲造成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但玛格洛尔并没有注意到，甚至他可能根本不在乎。

    “求求你了。”芬巩低声说道。无人理睬他的要求，他只能寄希望于玛格洛尔的怜悯。“别让我再次失去他。过去几十年没有梅斯罗斯的生活已经让我十分疲惫，求求你了。”

    玛格洛尔吟唱着自己的歌。“你正处于震惊之中，而且刚刚遭受了一件创伤性事件。我不能让你在这种情况下做出选择。我拒绝这么做。”

    “今天早上，你都想用指甲把自己的手掌撕下来，现在你又来教我什么是正确的选择？”芬巩质问道，他能感到自己体内流动的怒气，也没打算去压制。

    玛格洛尔仍然没有看他。“有时候我很想知道梅斯罗斯看上你什么了，因为你似乎既残忍又懦弱。”

    芬巩摇摇晃晃地半伏半蹲起来，向玛格洛尔扑去。玛格洛尔避开了他，从手腕取下了某件物品。芬巩立刻明白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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