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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准备好,梅斯罗斯想。“那就不要回去。但是我们可以向前。”
“我在你自己意识到之前就知道了,”玛格洛尔哽咽着低声说道,“我在提力安、佛米诺斯和天鹅港都能感受到。我知道他会去桑戈洛锥姆救你,或者进行其他类似的努力营救。我也知道你们在希姆凛需要彼此。我知道你在泪雨之战之后过得浑浑噩噩,而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安慰你的话。”
玛格洛尔几乎要笑出声了,就在那一刹那,芬巩仿佛看到了在提力安城的最后一夜的卡纳芬威,那样的兴高采烈、神采飞扬。
就在那一刻,芬巩意识到了一件事,“等等,你几乎没吃东西。你肯定也没生过营火吧。是谁——”
接着是一段长得令人痛苦的沉默。玛格洛尔低头看了看他那双蜷曲在膝上的手,并没有完全握成拳。芬巩认为他的双手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目前看来,这似乎还不是让玛格洛尔烦恼的事。好吧,先让他说清楚眼下这件事。
“我找到你了,”他对玛格洛尔说,“我是真实的,梅斯罗斯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
玛格洛尔慢慢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是朋友吗?”
“这对我来说可能已经过誉了。”芬巩回答道,心里想着他与第一家族的剩下的六位堂兄弟们成千上万次的小争吵和在背后对他们的粗鲁的评论。
“是的。”
梅斯罗斯把他的弟弟拉得更近了,这个拥抱比芬巩的自然得多。“那时候你说什么也安慰不了我。当时你陪着我,而我却没有陪着你,为此我很抱歉。”
芬巩让梅斯罗斯的思维进到他的脑海,引导着他们两个的纽带到他思想的最前端,并允许梅斯罗斯来掌控他的行动。
“卡兰希尔本想和我一起前来。当我们得到维拉的裁决,得知他们只准我独自前来的时候,他还像他以前那样发脾气了。”他省略了卡兰希尔请求他把玛格洛尔留下的部分,“你知道,他们都很想念你,甚至还包括一些你更意想不到的人。芬罗德一直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和他一起做音乐。他说我跟他‘和声不搭’。”
玛格洛尔哼了一声。“好吧,至少比我们给你的尊重更多,而且比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的哥哥从难以想象的折磨中救出来之后我们对你的尊重更多。我觉得库茹芬在那之后变得更粗鲁了。”
“你真的在这里。”玛格洛尔低声说。
[梅斯罗斯,]芬巩在脑海里呼唤道,[你有时间吗?]
“劳瑞,你想和梅斯罗斯说说话吗?”
玛格洛尔听了这话,几乎笑出声来。“你可以做得更好的。”
芬巩能感觉到梅斯罗斯心中的宽慰在流淌。“你值得更多、更好的生活。你已经为我们的罪行付出了足够多的的代价了。”
芬巩点点头。“是的,我在。”
这倒几乎肯定是真的。“那可是库茹芬。要求他遵守正常的社会习俗就像要求奥力停止锻造一样不可能。”
“我曾让他孤独地死去。”玛格洛尔忏悔道,好像芬巩没有做过同样的事似的。“我拿着茜玛丽尔跑了,留下他独自死去。”
芬巩把玛格洛尔紧紧地搂在胸前。“他并没有责怪你。我也不会责怪你。永远也不会。”
“或许你可以透过我来与他交流?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没有什么隐私,但是——”
梅斯罗斯点点头。他的快乐和喜悦在芬巩的心里闪耀着。“你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不是吗?你和剩下几个诡计多端的小无赖。”
“我不能回去,奈雅,我还没准备好。”
芬巩耸耸肩。“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一直很爱梅斯罗斯,而且你对待我的态度比你们的其他弟弟们都好多了,基于我也爱他这件事。”
他们互相拥抱了许久,玛格洛尔伏在芬巩的肩膀上哭泣,而芬巩紧紧地抓住他打结的头发。
树林里传来一阵沙沙声。芬巩抓起他的剑。剑刃没有发光示警,但他仍然警惕地挥着武器。
“我原谅你了。”
玛格洛尔苦涩地笑了。“除了我们的母亲,还有谁会要我呢?”
“好吧,不管怎样,让我来祝贺你们的婚姻。一如知道,现在我是唯一能祝贺你们的人了。”
玛格洛尔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不得不放下杯子。芬巩此刻非常希望梅斯罗斯能站在他的位置上。他打开双臂,用最普遍的姿势向对方张开了怀抱。一开始,玛格洛尔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当芬巩既没有向他靠近,也没有放下手臂时,玛格洛尔慢慢移动到他身边,允许芬巩拥抱他。他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但梅斯罗斯在桑戈洛锥姆被救回来之后的情况比这更糟糕,芬巩也无法责怪他们俩。至少在这时,他对玛格洛尔感到极大的内疚,因为他差点就选择了离开玛格洛尔,他居然曾想过永远放弃他。
玛格洛尔抽开身,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我不信任自己的思想,我可能会伤害到他。”
当然不是只有他一个,但是玛格洛尔还不知道,他能从哪里得知呢?“玛格洛尔——其实卡兰希尔、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都重生了。家族里大多数人都是。”
“你好,”梅斯罗斯一安顿下来就大声说道。虽然在芬巩的身体里,但他的举止和芬巩截然不同,完全可以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和口音。芬巩可以在梅斯罗斯的身体里做同样的事情,但他知道失去控制对梅斯罗斯的影响要比他大得多。芬巩并不介意让梅斯罗斯来控制一会儿,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其实若是在胁迫之下,梅斯罗斯也可以被芬巩来掌控行动,但他讨厌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所以芬巩也从来没有强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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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洛尔能清楚地分辨出其中的不同。他用手捂住了嘴:“那么,你终于说服他与你缔结婚姻了?”
玛格洛尔没有梅斯罗斯那样的美丽,也没有凯勒巩那样俊美无瑕的容貌,但当他的嘴角弯起来时,芬巩想起了他曾经也十分可爱。他的眼睛(像梅斯罗斯的一样)是他照亮房间的方式(也像梅斯罗斯一样)——但还不止这些。他活泼开朗,为人真诚,这让他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很有吸引力。这也使他变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喜欢控制的混蛋,但现在,芬巩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一点缺点了。相反,他变得破碎、疲惫、病弱,但他内心的某些东西没有改变。
梅斯罗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玛格洛尔低下了头。“这说明不了什么。你对我们充满尊重,从无恶意,而我们却常常嘲笑你。”
“没问题。”玛格洛尔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的,”芬巩回答,然后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精神里说话,而是真的发出了声音。“抱歉,刚刚梅斯罗斯走开了。我想他可能在跟他那边的什么人说话。”
“梅斯罗斯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