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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图尔巩正要回答,却被打断了。
“等一下,”芬罗德说,“如果他不在维林诺的任何地方,而且他确实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儿?你是说他有可能在中洲?”
“一定是这样,”芬巩回答。他头上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因为说了太多话,他还感到口干舌燥。
芬罗德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即使是婚姻关系的联结也不能延伸到那么远。”
“哦,但是你们谁会知道呢?”芬巩厉声说。这太残酷了,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如果他能收回这句话,他一定会的。
历史上从来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情况。有的伴侣,一方跟随王族们出奔到了贝烈瑞安德而一方留在了维林诺,因为严重的意识形态差异而分开。有的伴侣,一起出奔又在贝烈瑞安德阴阳相隔,他们不太可能出现先逝去的那方独自回归的情况(而是会在曼督斯等待另一方的到来,再一起返生),尽管有一些人会这么做。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这类伴侣都会断开他们婚姻的联结纽带,通常是为了防止另一方因为无法实现的联结而陷入痛苦的虚无中。而那些少数没有断开联结的人也远不如梅斯罗斯和芬巩强大。芬巩比一般的精灵更强大,而梅斯罗斯,他更是十分特别。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和力量,但它确实存在,并且芬巩总是能看到。只有在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精灵族类——比如他的父亲费艾诺——相比的时候,芬巩痛苦地想着——梅斯罗斯才会显得逊色。虽然梅斯罗斯从未相信过,但事实就是如此。此外,在芬巩看来,他们的关系本身就非常亲密,这让他们的婚姻纽带也比寻常伴侣的更加牢固。就拿梅斯罗斯的弟弟库茹芬来说,虽然他也是一个强大的精灵,但他的婚姻纽带一直很脆弱。芬巩的妹妹阿瑞蒂尔也是如此。
“所以,也许你们拥有史上最牢固的婚姻纽带,但这仍然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他是怎么到那儿去的?”图尔巩问道。
芬巩无助地耸耸肩:“现在我所知道的并不比你更多。”
“他会不会是先回归到维林诺,然后东渡到中洲的呢?”芬罗德善意地打断了他们,毫无疑问,他并不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在那期间,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话,丝毫没有向我透露他的回归?我不认为梅斯罗斯会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你知道梅斯罗斯一向擅长这样。”毫无疑问,图尔巩完全明白他所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奈丹妮尔低下头,脸色发白。这是对他自己,对梅斯罗斯,对芬巩的侮辱。对奈丹妮尔的伤害是不可原谅的。
“不,图尔巩,我不明白你在暗示我丈夫什么。请给我解释一下。”
图尔巩在慌乱中脸变成了深紫色。最后他说:“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芬巩开始考虑要不要和弟弟在身体上打一架。“我只知道他一直深爱着我,他对待我从来都充满尊敬和感情,没有任何其他不好的东西。”
图尔巩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烧了船!”他之所以选择这个例子,可能是因为洛斯加烧船事件间接导致了后来他妻子的死亡。讽刺的是,这是图尔巩唯一可以选择控诉的、而梅斯罗斯实则是无辜的罪行。这并不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梅斯罗斯在洛斯加确实没有参与烧船。这是他对他父亲的疯狂行为真正的挑衅。他不想丢下芬巩。
“他没有这么做。” 芬巩、芬罗德和奈丹妮尔几乎异口同声地纠正道。
这使得他们每个人都要解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然而图尔巩认为这个说法完全是不可信的,他拒绝相信芬巩从梅斯罗斯那里、芬罗德从库茹芬那里、奈丹妮尔从卡兰希尔那里得知的任何描述。
最后,图尔巩厉声说。“不管怎样,这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梅斯罗斯是个不道德的、嗜杀成性的人,他是你的堂兄,我很怀疑他对你的感情是否像你对他的那样深。”
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和图尔巩对抗总是很可怕的事,然而此刻芬巩的口干舌燥、悸动的脑袋、与爱人分离的孤独也很可怕。关于梅斯罗斯的诸多不确定性让芬巩仿佛溺水一般痛苦。太累了,他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随着眼泪开始流出来,他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克制地哭泣。奈丹妮尔走到芬巩身边,把他搂在怀里。她的头发和梅斯罗斯的一样红,这让他感到了宽慰,尽管因为芬巩比她高,在她的怀抱里并不像被梅斯罗斯抱着那么舒服。
“对不起,”图尔巩真半假地喃喃道。他的怒气仍然沸腾着,于是芬罗德打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你想一个人冷静一会儿吗?”奈丹妮尔主动提出。芬巩点了点头,于是她领着他走出客厅,上了一段楼梯后走进一间闲置的卧室。
这并不是梅斯罗斯长大的地方,芬巩并不是在这里学会了如何从窗户溜进溜出,也不是在这里最初产生了想得到梅斯罗斯的爱的想法。但这个房间显然是按照梅斯罗斯原来的房间设计的。墙壁依然是浅绿色的,书架上还放着芬巩小时候送给梅斯罗斯的一件雕塑。这里的书也同样符合梅斯罗斯的爱好,包括一些传记、历史、政治专著、大学者儒米尔的一些早期作品、芬罗德在梅斯罗斯被放逐到佛米诺斯前几年送给他的一本诗集,还有一小套历史浪漫小说,这是梅斯罗斯的一点恶趣味。
奈丹妮尔把他留在那里,轻轻地关上了门,让他可以平复心绪。芬巩扑倒在床上,任由泪水流进枕头里。
然而还不到十分钟,门就被轻轻打开了。芬巩没有回头看这个闯入者。如果是奈丹妮尔,她不会介意他的失态,而他也不确定是否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刚才我还问自己‘谁会在梅斯罗斯的房间里?’我早该知道是你的,一如既往。”
卡兰希尔。他是奈丹妮尔第三个回归到维林诺的儿子,也是在梅斯罗斯可能的回归之前的最后一个。本质上,他是最不适合安慰他人的。“请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卡兰希尔穿过房间,坐在芬巩头旁边的床上。当他再次说话时,他惯常的讽刺语气消失了。“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图尔巩的争吵。谢谢你为我哥哥辩护。”
“我不是为了你才那样做的。”芬巩扭过头看着卡兰希尔。要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爱哭鬼,而此刻他的脸因为哭泣而又红又脏。但是,一个名叫莫睿芬威的人很难会因此批评他。
“不,你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妈妈对我们有更好的印象。如果真的是为我这么做的,我可不会感谢你。”
芬巩感到十分惊喜。“她值得最好的。”
卡兰希尔听了这话竟然笑了起来,他的头向后一仰。“毫无疑问。但我想在图尔巩看来,你也值得远比梅斯罗斯更好的。”
卡兰希尔也听到了那些话。显然,在这几年里,他并没有丢掉偷听的习惯。“卡兰希尔,拜托别这样——”他半坐起来,准备为图尔巩辩护。
“他很爱你,你知道的。他很少谈及,但我们都能看出来。或者起码我看得出来。凯勒巩和阿姆拉斯或许也可以。玛格洛尔几乎肯定看得出。对那些最了解他的人来说,梅斯罗斯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库茹芬和阿姆罗德没有完全无视社交互动,他们也会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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