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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以高贵的风度说:“请选择一条你能做出最大贡献的道路吧,祝你好运。”
梅斯罗斯仔细地斟酌着他接下来的话。“阿拉贡,阿拉松之子,如果我们以后不再见面,我想你要知道,在我这一生中,我很少认识有谁能像你这样极具领导才能。如果你选择了继承王位,我想你会光荣地承担这一责任。莱戈拉斯,在伊露维塔所有的孩子儿女中,多瑞亚斯的辛达精灵可能是最让人感到悲伤的,而吉姆利和我都没有感受到你的箭之吻,这是对你荣誉的证明,毕竟一些弱小的精灵对我们积怨已久。吉姆利,阿扎格哈尔(注:贝磊勾斯特的矮人王,曾被梅斯罗斯所救;在泪雨之战中带领族人坚守阵地,重创格劳龙,被其所杀)曾经是我最伟大的朋友之一,你的决心和忠诚让我看到你继承了他最值得骄傲的遗产。奥力的孩子们一直是阿尔达最强大的捍卫者之一,在这个时候有人提醒人们这一点是很好的。”
阿拉贡俯下身,静静地把小船推到开阔的水面上。梅斯罗斯已经恢复了知觉,开始划船返回。现在一切就看乌欧牟能否帮助他们及时回到洛丝罗瑞恩,让加拉德瑞尔来给波洛米尔治疗了。
(第六章 完)
第七章 在早些时候(插曲1)Weeks Earlier (Interlude I)
简介:我们的第二条故事线开启了,让我们回到当梅斯罗斯第一次来到洛丝罗瑞恩的时候,看看在世界另一边、远离中洲的大陆上同时在发生的事情。
(上)
有时候,我们必须先后退进行回顾,然后才能更好地前进。让我们回到洛丝罗瑞恩,或者说是,让我们回到过往的某一个时刻,获得对未来的一些启迪。
当梅斯罗斯在洛丝罗瑞恩里无意感受到了芬巩的精神防护的同时,在遥远西方的蒙福之地上,芬巩正与图尔巩、芬罗德一起外出观星。芬巩明白其实他俩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在那里。同样的,他们三个人都明白,自从数十年前芬巩从曼督斯回归后,如果没有图尔巩的照看,芬巩早就已经隐居起来不问俗事了。因此,他们常常一起骑马离开提力安城,向西进入维林诺,去野外观星。芬巩一直走在前面,正想着他的弟弟和堂弟应该带上各自的爱人埃兰葳和阿玛瑞依,然后他就从马背上跌落了,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是他和梅斯罗斯的精神联结!他返生了,并且是光荣的。这带给他的冲击就像一个十英尺高的巨浪席卷而来,而一秒钟后他又被扔回到地面上。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经受过训练能独自控制这个局面,然而下一刻,他抓着自己的头尖叫起来。这种感觉太猛烈了,但又根本不够。梅斯罗斯就在那里,但他们相距太远太远了,芬巩无法触碰到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下一秒,梅斯罗斯消失了,就像他的出现一般猝不及防,而芬巩躺在维林诺的大地上。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的头在流血,而世界依旧懒洋洋地在他周围旋转着。
“芬巩!”图尔巩和芬罗德几乎同时吼叫了起来。他俩总是以一种奇怪的对称移动着,就像现在下马的动作,芬罗德匆忙而不协调,图尔巩则沉着而优雅。
“我还好——”芬巩保证着,然后马上就吐了出来。虽然这灼烧着他的喉咙,但那种淹没他的恶心感也随之减轻了,他对此很感激。
“噢,多让人安心啊。”图尔巩低声说着,这是他对芬巩的身体健康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
“图茹,”芬罗德责备道,“别这样。”
图尔巩半跪在芬巩身边,扶他半坐起来,用他惯常的生硬的微笑掩饰自己的忧虑。他保持着长期训练的面无表情的状态,但是他轻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担忧。一个人对自己的兄弟能隐瞒的也就这么多。
芬巩抓住芬罗德的肩膀,默默地表示感谢。芬罗德笑得更灿烂了,一只手放在芬巩头上的伤口上。伤口很痛,芬巩也告诉了他。芬罗德泰然自若地哼着小曲,完成了一个基本的治疗咒语。芬巩其实并不真的需要堂弟帮助,他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进行治疗,但从他们的孩提时代开始,芬罗德就一直用他的歌声来影响这个世界。
当他结束治疗后,图尔巩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了?”图尔巩总是装出一副冷酷不近人情的样子来掩饰他内心的柔软。他一生中目睹了太多的残酷,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他再也不能对他所爱的人遭受的痛苦无动于衷了。
芬巩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最后他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他希望梅斯罗斯能原谅他。“说来话长,而我只打算讲一次。如果你想听,就跟我来。”
“去哪儿?”芬罗德并没有被堂兄的语气吓到。
“去奈丹妮尔的家。”芬巩回答道,并且拒绝再多解释一句。因为如果要解释这一点,就需要解释其他一切,这完全违背了他的目的。
值得赞扬的是,芬罗德和图尔巩没有对这种明显古怪的行为发表评论。他们只是帮助芬巩骑上马,然后转向南方。
他们默默地骑行着,芬巩的心里充满了各种忧愁、烦恼的想法,主要有两点:首先,如果梅斯罗斯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不在自己身边?是因为维拉们的干涉,还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梅斯罗斯过去一直都深爱他,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你宣读结婚誓言不是仅仅为了不再爱其他人吧?芬巩把自己亲妹妹遇人不淑的过去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梅斯罗斯与埃奥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这些想法只会折磨他。其次,如果梅斯罗斯仅仅比自己晚数十年就能返生,为什么芬巩会同意离开他?和绝大多数精灵一样,芬巩不太记得自己在曼督斯的时候与其他精灵的互动,但随着例子的增加,他怀疑确实有过互动发生。这一说法是他自己的父亲芬国昐普及开来的,他引用了自己的例子:他在曼督斯的时候讨厌费艾诺,喜欢用其他人都不会使用的绰号“纳罗”(注:“Náro”,昆雅语,意为火焰,费艾诺的昆雅母名是F?anáro)来称呼他。如果芬巩可以选择在曼督斯见到某个精灵,他会选择梅斯罗斯。他曾以为,他选择离开曼督斯是因为梅斯罗斯注定永远不会返生,就像梅斯罗斯的父亲费艾诺一样。既然已经在曼督斯度过了几个世纪,而仅仅再等数十年梅斯罗斯就能返生,那么为什么芬巩会选择先离开呢?芬巩离开了梅斯罗斯,梅斯罗斯又离开了他,这一想法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到达奈丹妮尔的家,这时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了。她坐在花园里,正在雕刻一个小木器,手上使用的刻刀则更小。她身着有金色刺绣的黑色长袍,虽然不再佩戴象征王子妃身份的那顶镶有红宝石的金色冠冕,但她本人仍然是高贵的象征。当她看到他们一行人走近时,她叫来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把他们的马牵进马厩,然后让他们三个进到屋里。她没有问任何关于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想做什么的问题,正如她一贯的个人风格。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显然更困惑,但他们的母亲也不允许他们询问芬巩,这让他很感激。
芬巩自从回归后就没见过奈丹妮尔,因为梅斯罗斯已经死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归的想法让他无法承受,虽然奈丹妮尔分担了他的悲伤,但与她的见面并不能减轻这份痛苦。现在再次看到她,芬巩震惊于她身上的变化,在失去儿子们和丈夫的这么多年里,她苍老了很多,脸上因为悲伤和压力长出了皱纹,就像人类年老之后的样子。但这并不是芬巩在看着她时愣住的主要原因。梅斯罗斯和她是如此相似,在贝烈瑞安德的连年征战中,梅斯罗斯也变得日渐沧桑,但是在芬巩眼里,他的美丽丝毫不减。梅斯罗斯被称为费艾诺之子,但实际上,在任何方面他都毫无疑问是奈丹妮尔之子,他充分继承了母亲的坚强意志。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梅斯罗斯曾说过,他相信他的母亲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百分百支持他们、爱他们的人,哪怕经历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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