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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弗罗多没有听漏一个字，但他淡定地发出了询问。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奥克重新集结了他们的防御力量来对付梅斯罗斯，但就在几秒钟之后，阿拉贡加入了战斗。他是个出色的战士，有着精灵的优雅和人类的力量。他的剑几乎和梅斯罗斯的一样精巧——说真的，他以前在哪儿见过这把剑呢？——它以致命的准确性划过空气和奥克的身体。

    梅斯罗斯权衡着自己的选择，把波洛米尔给的长匕首扔了出去，那把“尚可接受”。它击中了奥克弓箭手的手臂，这并不是梅斯罗斯的目标，但至少打掉了它手中的弓。在一片混乱中，梅斯罗斯举起芬罗德的剑跑动起来。他已经好多年没这么作战了。手里的剑的重量和熟悉的手部动作，几乎使他平静下来。捍卫他的朋友是正义之举。刀刃砍在奥克身上就像切黄油一样顺滑，这让波洛米尔敬畏地看了梅斯罗斯一眼。在人类的眼中，他身上的诸多特质确实是如此令人敬畏：真正的美丽、高挑、强大、优雅。但是就像加拉德瑞尔敬畏护戒队一样，梅斯罗斯现在也敬畏波洛米尔。不过眼前还是要先解决掉奥克。梅斯罗斯作为诺多族最伟大的精灵费艾诺的长子，十分骁勇善战，光是几个奥克完全不足以阻止他，哪怕仅仅拖慢他的速度也不可能。

    梅斯罗斯把波洛米尔拉起来，把他往阿拉贡所指的方向轻推了一下。“这是获得救赎的机会，刚铎的波洛米尔。如果费艾诺之子可以获得救赎，那你肯定也可以。”

    他本想帮他们收拾行李，甚至本想试图说服弗罗多让他陪他们一起出发，但他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叫喊声和一声尖叫。他拔出芬罗德的剑，发现剑现在比之前亮得多。

    就连还在流血的波洛米尔也用力地挥剑，把奥克挡得远远的。他慢慢地后退，直到靠在一棵树上，大力挥舞着他的剑。他做出了梅斯罗斯所见过的最勇敢的努力，但当奥克全部被杀死时，他已经有气无力地瘫倒在树旁，剑落在他身边的地上。梅斯罗斯冲了过去，在波洛米尔完全倒下之前抓住了他。肩膀上的箭射了个对穿，而腹部的那支箭还留在那里。虽然目前还不算致命，但最终肯定会致命的。

    “你们两个该走了。”梅斯罗斯说。“趁其他人还没回来。”

    弗罗多出现在船边，手里紧紧地攥着魔戒。“你到底是谁？在魔戒的幻象里，我能看到你。你……在发光。”

    “奥克大概在河的这一边。”他告诉弗罗多和山姆。“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这会更安全。愿瓦尔妲的星光照亮你们的前路，愿托卡斯给予你们走下去的力量。”

    “在没有事先阅读内容之前，不要轻易发下誓言。不要正面面对索隆，你会失败的。面对比你高的对手时，一定要攻击膝盖，面对比你矮的对手时，一定要攻击脖子。如果对方跟你差不多高，你可以用拳头打他们，他们会喘上几秒钟的气。”梅斯罗斯在自己身上指出了正确位置。他审视着弗罗多。“永远记住，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会敬爱你，不会评判你。那些被称为伟大和强大的人有许多做得更糟。”

    “我可以试试。”梅斯罗斯说，但他们都没有理睬他。莱戈拉斯和吉姆利晚到了一会儿，他们几乎同时冲了进来，但同样被忽视了。

    如果弗罗多能在魔戒里看到他，那索隆也能。这使得保密变得毫无意义了。梅斯罗斯小心翼翼环视一周，确保没有人偷听，然后选择诚实地回答：“我是，而且一直都是，奈雅芬威·迈提莫，罗珊朵，梅斯罗斯·费诺里安，‘独手的’，‘高大的’，还有，是的，杀亲者。”

    梅斯罗斯环顾四周，发现在他专注于波洛米尔的时候，其他人都离开了。“好吧，你还可以给我们两个下命令。”

    然后，不等他们两人开口，他就转身向打斗声的方向跑去了。很快他就明白，是波洛米尔遇险了。当梅斯罗斯到达时，已经有一堆奥克的尸体散乱地躺在波洛米尔的脚下，但他的肩膀也中了箭。至少还有二十个奥克站在那里，另一小群奥克挟持着两个愤怒的霍比特人跑远了。波洛米尔尽管受了伤，但还是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奥克猛扑过去。而奥克弓箭手又射出一箭，射中了波洛米尔的腹部。

    梅斯罗斯扇了他一巴掌。“振作起来。你被敌人控制了心智，这是很明显的。阿拉贡，给我们下命令吧，我们要怎么做？”

    阿拉贡几乎把梅斯罗斯推开了。“我需要——”他没有特别责备任何人，但波洛米尔打断了他的话。

    阿拉贡看起来想争辩几句，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自己也追出去了。梅斯罗斯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力量，于是他按照之前看的一本辛达语手册所教的方法，爬上了一棵树。他爬上去还不到几分钟，就看到有一条船就开始自己移动了。

    他抬头看着阿拉贡，后者耸了耸肩：“如果还有人留下来听我指挥的话，我愿意下命令。”

    “现在不行。”梅斯罗斯命令道，他脱下斗篷，把它压在波洛米尔腹部的伤口上止血。波洛米尔痛苦地喘着气，但至少他停止了说话。

    “把魔戒摘下来，弗罗多。”他说着跳到了地上。船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哦，请你冷静一下，我无意伤害你。我甚至不会阻止你独自出发，如果你相信独自一人的旅程会更好的话。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被索隆折磨过，所以我不会选择独自面对黑暗。这种事情如果能有朋友的陪伴总是更好的。”

    阿拉贡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让梅斯罗斯想起了埃尔隆德。“波洛米尔，去找回梅里和皮平，或者至少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你能找到弗罗多，把他送回来，然后你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伽隆，请待在这里，这样万一弗罗多回来了，你就可以接应他。”

    弗罗多低头看着魔戒。“我想波洛米尔不是故意的。就在他说出那些可怕的话时，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内疚，那么害怕。”

    “霍比特人，他们被带走了——梅里和皮平——你们得赶紧——”

    就在这时，山姆从树丛中飞快地向弗罗多冲了过来。他花了几秒钟才注意到梅斯罗斯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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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口。”阿拉贡自言自语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梅斯罗斯很能明白阿拉贡害怕的事情。梅斯罗斯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害怕，所以他现在很难对出做出什么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