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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在栏杆上的手收紧,“……对。”

    “他和你解释了这一切,是吗?”

    我张了张唇,口中灌进一点冷风,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顾鸣生转过身,晦暗的双眼对上我,一字一句出声:“你不问我,是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我说的对吗?”

    他什么都猜到了。

    “顾鸣生,你会觉得我很没出息吗?”我低下头,紧紧攥住冰冷的栏杆,“我想了很久,还是没办法对他坐视不理。”

    “既然你已经有答案,就不用再问我了。”

    顾鸣生的轻叹和风一样吹过耳畔,听不出夹杂在其中的心情,无声的落寞。

    “小曜,听到这些,我也是会难受的。”

    也许是太冷,四肢有些僵硬,我紧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后面的路程变为一阵沉默。临走前,顾鸣生忽然看向我,“你还想再看一次吗?”

    “看什么?”

    他说:“烟花。”

    我‘啊’了一声,怔在那里,片刻后摇头,“不用了。”

    顾鸣生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惑人,在这一刻似乎暗下些许。

    他没有多说什么,一路送我回家。下车前,我的脑子似乎抽了一下,“如果我刚才说好,你真的会再放一次吗?”

    “会。”

    顾鸣生似乎回想到什么,唇向上细微弯起,露出一个愈发真切的笑,“我记得你当时很开心。”

    “开心是因为惊喜,”我又想起那个画面,心忍不住动了一下,“你现在说出来,就没有那种惊喜了。”

    “也对。”

    顾鸣生抬眸望着我,在车内灯光的照明下流淌出淡淡的温情,一双眼乘着细微闪动,轻而易举地吸引我的全部心神。

    “小曜,我现在可以给你更绚丽,更盛大的烟花,可是你已经不想要了。”

    他低声说。

    “好像什么都晚了一点。”

    第100章

    我想,好像什么都晚了一点。

    无论是蒋秋时,顾鸣生,还是陈锋,都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既定的轨道,走向另一条分叉蜿蜒的错路。

    世上不可能有两全的选择,规则也不会特意偏爱某一个人。

    曾经得到过不属于自身的欢愉与爱,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收回去。

    蒋秋时术后在医院观察了三个星期,各项指标逐渐趋于平稳。

    医生劝他留下来接受化疗,蒋秋时态度坚决,没有同意。医生只能开出几副抗癌和止痛的药,让他回家多关注身体变化,如果发生无法控制的情况,再来就医。

    其实他们都明白,药只是一剂心理安慰。

    它只能将死亡的战线拉得更长,更缓慢,但终究躲不过去。

    蒋秋时出院那天,邵琴没有来。

    我不知道他们沟通到了哪种地步,谁又愿意做出妥协,无论何种情况,都和我没有了关系。

    就连我和蒋秋时也在一层层变故中迷糊了界限,好像结束,又像另一个新的开始。

    当真正的离别来临,再繁复的心都可以变得简单纯粹。

    陪他回到公寓的那一天,钥匙打开门,整整一个月没有踏入过的地方在光线下飘散淡淡的灰尘,迎面扑入鼻腔。

    我忍不住偏头咳嗽了几声,听到身边的蒋秋时轻声开口:“到家了。”

    心微微一动,不明原因。

    顾鸣生再度忙碌起来,他没有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仍然像往常一样发来消息,询问或是关心。

    隔着一面屏幕,我无法弄清他的真实心绪,只能顺着消息回复,维持表面的平和。

    也或许,我和他都明白彼此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当我意识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陈锋的时候,是在收到他短信的那一天。

    这条消息来得太突然,打断我的思绪,划开的屏幕上只映出短短一句话:林曜,这回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无头无尾,没有任何提示与解释。

    我耳边几乎能响起陈锋熟悉的语调,说不清究竟被怎样一种失重感包围。打出询问,按下发送,刹那,眼底刺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经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验证请求。’

    一瞬间,心脏骤停。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脑海中一片无止境的空白。手指点开通讯录,翻出陈锋的号码,拨通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话筒贴在耳边,手臂举得泛起酸疼。女声从中文到英文,再到最后自动挂断,我看着黑下的屏幕,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一切都在失控,在离我远去,好像一脚踩在云顶,从高空直直往下坠落。

    心慌,紊乱,彻底失重。

    五年里,哪怕是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和分手至今,陈锋都没有删过我的联系方式。

    他总是闹别扭,说出一些口是心非的话,但我知道那只是他表达任性,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故意为之。

    我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一个试图扰乱我思绪的新方法。

    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恶作剧。

    我按着脑海中唯一一次记忆找到陈锋的小区,走进去一瞬间,身份似乎荒谬地反了过来。

    曾经他一次次走进楼道,独自等待我回家的时候,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我心底萦绕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敲响了大门,‘咚咚’两下好似耳边嗡鸣的心跳。

    ‘咔嚓’一声,锁被打开。

    “陈......”

    这一声卡在喉咙里,我怔怔看着出现在门后的陌生男人,大脑短路在那里。

    他奇怪地打量我几眼,“有事吗?”

    我回过神,退后几步,透过男人身后看到全然陌生的房子一角,平复下慌乱。

    “抱歉,我找错楼层了。”

    男人点点头,正打算关上门,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把手一拍脑袋,指着我说:“你......你是不是姓林?”

    我空白两秒,“……你怎么知道?”

    “姓林就对了,你等我一下。”

    男人飞快地从屋里取出一件牛皮纸信封,递向怔在原地的我,“这个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东西,他说如果有一个姓林的男人找来这里就把这封信交给对方,是你对吧?”

    牛皮色的信封直直闯入眼底,我眨了一下酸涩的眼,伸手接过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质感粗糙的封纸蔓延到手上,身上,压在肩膀沉沉喘不过气来。

    “......是我。”

    眼前的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说:“你放心,我没有拆开看过。那个房主人不错,交房的时候很爽快,应该是要出国还是干什么,低价卖给了我,这点小忙是举手之劳。”

    冰冷的温度顺着手指侵袭全身,过了很久,我才想起对男人说:“谢谢。”

    对方的话音一字一句,从未那么清晰的传入我耳里,席卷上心头。

    我好像身在一个荒唐的梦里。

    回到家后,听见动静的要要跑出来跳到沙发上,像往常一样趴在我身边,懒洋洋地晃荡尾巴。

    我无声翻过信封,黑笔在上面刚劲有力地写着三个字,‘致林曜’。

    双手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取出里面对折的两张信纸,轻轻打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涌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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