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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下眼,模糊的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和陆陆续续离开的人群,含糊问了一声:“......结束了吗?好快。”
“是你睡得太沉了,”陈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掺着些笑意,“你要再坐会还是先回去?”
“回去吧。”
我伸手捏捏僵硬的颈椎,打了个哈欠悠悠站起身,转过头时,发现陈锋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出声问:“不走吗?”
他慢了几拍,才站起来对我扬唇一笑,露出浅浅一排牙齿,骤然柔和了凌厉的脸部线条,“走。”
直到迈出好几米远,我才从晃神中慢慢缓过来。
印象里,陈锋很少笑。就连我能想起来的几次也都掺杂嘲讽或是冷意,像刚才那样不含任何杂质的干净笑容,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了。
他分明长了一张冷得掉渣的冰块脸,笑起来却出人意料的好看,带着些与年龄不符的少年稚气,猝不及防拨动我的心弦。
或许我真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颜控而已。
随着人群离开影厅,我好像把脑袋里仅有的关于电影的剧情也忘了干净。不远处何晋正和任寒他们积极讨论剧情,见我和陈锋过来,他们挥了挥手。
谁也没有提起我和陈锋坐了情侣座的事情,连一句玩笑也没有。我想他们应该都猜到的差不多了,至少也八九不离十,但谁都没有说出那些会让我感到为难的问题。
何晋看了眼表,提议道:“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要不咱们弄点酒,去撸串?”
张婷婷已经是一脸困意,她摇摇头说:“别了吧,大晚上的吃什么烧烤?回去后撑着肚子睡也睡不着,我想回家赶紧睡觉了。”
我附和她说:“今晚是差不多了,我也有些累,还是改天再约。”
“那好吧,”看得出何晋有些可惜,但他还是在摸摸脑袋后爽朗一笑,“林曜,我下次约你你可别再拒绝了啊!我上次是喝大了才会一直灌你酒,这件事保证没有下次,你可千万别绕着我走了。”
我听着他略带歉意的玩笑,有种被戳穿心思的尴尬,只能笑着说了声‘好’。
“你还敢灌人家酒?”张婷婷瞪着双眼,用劲拍了下何晋的背,“你可给我把你那些臭毛病改一改,自己喝个稀巴烂不说,还祸害人家根正苗红的小伙子。你下次要是再敢喝成那样,以后就别进家门了。小任,你们平时出去帮我看着他一点......咦,小任呢?”
何晋怂着脑袋挨训,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听到最后一句时抬头张望了几圈,奇怪地嘀咕:“不知道,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
我下意识扫了眼身侧,突然想到陈锋也去了厕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心底骤然升出一股没来由的心虚,在耳边一跳一跳,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些什么。
“何晋,我也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
我一回头,鼻尖差点撞上陈锋的肩膀。干巴巴地和他对视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说你去个厕所怎么那么久?”
陈锋不爽地啧了一声,埋怨道:“厕所外面都是排队的人,我等了好几分钟才进去。”
他语气如常,就连那股不满的劲也没有落下。我不疑有他,放下了心,同何晋几个说完告别,一行人就此分散。
任寒还没有回来,我也并不关心。与陈锋并肩走出大门后,迎面刮来夹杂着细雪的晚风,一瞬间让面部冷得做不出任何表情。陆陆续续出来的群众都兴奋地感叹起下雪了,我伸出手,凉丝丝的雪花落入掌心,慢慢消融成湿漉漉的水。
这是今年的初雪,却下在了这年的最后一天。
“没想到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次,”我轻声感叹,口中的热气在空中朦胧可见,“上次下雪好像是在三四年前了吧?”
陈锋嗯了一声,“是三年前,我们在小公园里堆了雪人,还没来得及拍照就被一群小屁孩给捣乱推没了。我拿雪球砸了他们几下,就全都哭着找妈妈去了,真没出息。”
他话中的嫌弃配合内容听起来格外好笑,我忍俊不禁,故意说,“那你欺负小孩子最有出息了?”
“我又是为了给谁报仇?”陈锋色厉内荏地瞪了我一眼,“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我附和道:“行,是我没良心。那要是明天公园有积雪,我再给你堆一个怎么样?”
陈锋别捏地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我要和上次一模一样的。”
“肯定一模一样。”
我认真又好笑地应和。
一路上飘着小雪,浅浅一层铺满了马路树梢。
到家后我冲去冷气缩进被窝,陈锋坚持要等到零点,我撑不住困意先睡过去。梦中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唇上兀然压上片强势又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深吻着,几乎把我堵得不能呼吸。
“唔......陈,陈锋?”
强有力的手臂环绕住我的身体,收得很紧很紧。我听见他的嗓音伴随热气洒在耳边,声声如鼓点沉重暗哑。
“新年快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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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月一,正是元旦。
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拉开窗帘,玻璃上都凝聚了一层雾气。放眼望去,再也看不见除了白色以外的第二种色彩。
我给蒋秋时发去元旦祝福,他回得很快,许是因为假期的缘故刚好休息在家。简单聊了几句后,蒋秋时发来了一段要要的视频,小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毛发也更加有光泽,视频里的他正懒洋洋睡在我买的猫窝里,摇晃着尾巴。
我把视频看了两遍,低头打字回复:麻烦你照顾要要了,等改天有空我就过去看看他。
蒋秋时:今天也可以。
收到这条消息时我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会还是回道:今天我有点事情,等过几天我们再约个时间,到时候我请蒋老师吃饭。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过一条:嗯,我等你。
看着最后三个字,我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罪恶感。
明明追人是我,怎么现在感觉更像是我负了蒋秋时一样?
不过这个‘事情’的确不是我为了欲擒故纵而瞎编的理由。陈锋一早起来就吵着要去楼下堆雪人,我昨晚已经答应过他,现在也有些跃跃欲试,吃完早饭,就换上羽绒服和他一起下了楼。
小区公园前有一大块草坪,刚过十点就已经聚了不少小孩在那打雪仗。陈锋大步过去占有了一块空地,也不管左腿走快时明显的偏跛,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他回过头冲我招手,一脸‘你怎么走的那么慢’的嫌弃,嘴角却分明带着笑意地催促道:“快点过来,不然待会又要被那群小屁孩占走了。”
“知道了,”我纵然地回应,加快脚步,“你怎么这么喜欢和小朋友抢东西?”
陈锋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看他们吃瘪的样子很有意思。”
幸好这句话没有让那群小朋友听到,不然又少不了一场恶战。
陈锋看不惯我慢吞吞的速度,干脆一把将我拉过去,分配起任务,“你滚脑袋,我滚身体,头可以做的小一点,看起来才好看。”
我感觉自己就像陪孩子游玩的家长,顺着他的话点头,“好,交给我吧。”
可这听起来轻松,做起来却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艰难蹲下身滚起雪球。旁边的陈锋仗着腿长力气大,在我刚弄出一个巴掌大的形状时候就已经滚出大半,他看着我的动作,在一边毫无求生欲地开腔。
“小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下意识地问:“像什么?”
“像个给自己搭窝的仓鼠,”陈锋笑了两声,“不对,应该是熊。”
“陈锋,”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偏偏他还煞有其事地接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忍着突跳的太阳穴,冲他勾了勾手指。陈锋不明所以地凑上来,被我往脖子里飞速塞了一把雪。他冷得倒吸一口凉气,边跳开边抖雪,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毫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林曜!”他磨着后槽牙,瞪着眼看我,“你皮痒了是不是?”
我挑衅地回视他,“有本事你弄回来啊。”
他干巴巴地瞪了我半晌,最后也只是过来拧了下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连报复也算不上。
他知道我怕冷,即便再气也没有像我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扔雪球。我大概就是仗着他的喜欢与舍不得,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挑衅。
在这样又打又闹的耽搁下,雪人终于在一个小时以后堆成。陈锋捡了三根树枝分别当作鼻子和手,然后又拿来一堆小石子按成雪人的眼睛和纽扣。
我在一旁给他拍照,又被拉着拍了几张合照。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陈锋飞快在我脸上啄了一下,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终于知道昨天被偷袭的陈锋是什么感觉。
我扫了眼四周,还好只有零星几个没有注意过来的路人,“......你是要吓死我吗?”
陈锋偷了腥似的笑,一副报复成功的幼稚模样,“谁让你昨天也偷袭我,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被吓到?”
我懒得去管,低头拿过他的手机,“照片是不是拍糊了?”
“没有,拍的很好。”
能从陈锋嘴里听到‘很好’两个字,也是一件稀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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