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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笨拙的追人回忆早已被陈锋列入‘黑历史’的范畴,我每次想起都会感到忍俊不禁,好像那样无忧无虑的轻松岁月就发生在昨天。晃神回来,陈锋已经再次扯过我的左手,将戒指不由分说地套进无名指,并且命令道:“不准摘下来。”

    “知道了,”我流露出一丝笑意,声音微顿,“陈锋,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他呼吸一窒,然后生硬地回答:“只是生日礼物,你爱信不信。”

    鬼才信。

    我翘起唇角,觉得心底浮起的异样应当是喜悦,可涌上来的却又不单单是毫无杂质的纯粹喜悦。那其中有感动,也有惆怅,浓郁而滚烫,如清早的潮雾沉甸甸压在胸口,一寸寸渗透进血肉,压得我一时间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

    默了半晌,我才听见自己用微微变调的声音说:“谢谢你。”

    这也许是世上最通用无耻的两个字,可以用来应付一切不知该给予什么回答的语境情景。

    我想我给不了陈锋更好的答案,而‘谢谢’永远不会出错。

    他没有发觉我话中的异样,刻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欲盖弥彰地强调:“都说了只是生日礼物,你别给我胡思乱想。”

    “好,那就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忍着笑,不去戳穿他的别捏,“你什么时候买的?藏得那么深。”

    紧接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我禁不住问:“不会是我去学校接诺诺那天吧?”

    陈锋很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

    突然地,我很想穿回那天把自己胖揍一顿。

    “就是瞎猜的,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我含糊不清地扯开话题,绝对不会告诉陈锋那是一个由外卖盒而引发的血案。还好他对此不感兴趣,听完后就继续沉下胳膊抱着我。我任由他紧紧环绕,闭上眼浮起几分倦意,脖子却突然一紧,那枚由顾鸣生送出的小太阳被陈锋捏起,银质的边角划过光晕,被他面无表情地把玩在掌心。

    ......差点忘了这回事。

    “这个东西是谁送你的?”

    我咽下喉咙里的脏话,抽回项链镇定地说:“我自己买的,好看吗?”

    “你不是从来不戴首饰吗?”

    “路边看到好看就随手买了,反正价格也不贵,只是戴着玩玩。”

    见陈锋眉头一点点拧起,我愈发觉得没底,干脆心一横,趁其不备亲了上去,然后故意勾住他的脖子,轻轻蹭了一下。

    毫不意外地听到他变粗重的呼吸。

    “时间还早,要再来一次吗?”

    他隐忍着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话说得冠冕堂皇,手却已经在底下不安分地摸了起来。我内心唾弃他的口是心非,也连带着唾弃起自己不光彩的手段。

    顾鸣生啊顾鸣生,为了给你打掩护,我真是牺牲了太多。

    “林曜哥,你最近是打算结婚了吗?”

    午休时,赵泉神神秘秘的一番话差点让我被水呛到,“谁和你说的?”

    他瞄向我左手的无名指,一副又羡慕又失落的表情,“戒指都上了,离结婚还远吗?哎,我现在可是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我顺了几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又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解释,只能说:“别想太多,我和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赵泉摇头晃脑,“现在没到,以后也总会到的。”

    我摸了摸光滑的杯壁,指腹还留有传递过来的余温,“感情的事不好说......总而言之,我不会结婚。”

    赵泉似乎听不太明白,我也不愿多说,顺口扯去了其他话题,聊着聊着就开始听他哭诉,只是内容颇有些哭笑不得。

    “林曜哥你看,球球它真的焉了!”

    我说:“这连两个月都没到,你是不是给它倒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泉委屈又忿忿,“怎么可能!除了浇水和晒太阳以外我什么也没做,你说球球它怎么好端端的就成这样了?”

    球球是赵泉养的那盆仙人掌,此刻主植二人正达到高度统一,全都焉着脑袋,无精打采。我有点想笑,但思及不太厚道,给憋了回去,怜悯地看着那盆仙人掌,想起它刚到赵泉手上的精神面貌,内心唏嘘不已。

    能在赵泉养什么没什么的buff下存活一个月,也算是生命的奇迹了。

    赵泉离开后,我将这件事分享给了蒋秋时。这段时间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冷淡,好像那顿饭没有起到丝毫拉近距离的效果。虽然聊天内容比以往更多,但态度依然是那样不冷不热,全靠我在一旁努力热场。

    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蒋秋时对我的态度。哪怕再直的人,被同性这样出格地关心也会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吧?可无论如何暗示,蒋秋时都秉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一个热情的小辈,平和聊天。

    几乎要把我憋出内伤。

    纠结的片刻里,蒋秋时已经回了消息:他的仙人掌叫做球球吗?

    明明好笑的点是赵泉能把生命力最顽强的仙人掌给养死,蒋秋时的关注却格外清奇。我想要去纠正,又自暴自弃地觉得算了,打字回复道:是啊,还挺可爱的。

    谁料蒋秋时问:那你的呢?

    我刚想说自己并不会干给植物取名字这么幼稚的事情,却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鬼迷心窍地删掉已经打好的内容,回道。

    :我的那盆叫秋秋。

    我放下手机,缓慢做了一个深呼吸,没想到胆子日渐膨胀,到现在连蒋秋时都敢调戏了。

    他会怎么回复?

    昂扬的情绪没占领高地两秒,就被忐忑不安给取代。我与桌上的仙人掌深情对望,总感觉眼前时不时就划过蒋秋时的脸。僵持片刻,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我连忙点开查看,心底的小芽颤了颤,忍不住发出‘就这?’的呐喊。

    蒋秋时:很适合它。

    “......”

    这要让我怎么回复?

    不愧是你,蒋老师。

    我关掉手机,难得不想上赶着说些什么,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就是心累。

    感情我都做的那么明显了,蒋秋时还是一点也没有察觉。我惆怅地叹息,忽然又想起顾鸣生,眼皮不禁跳了两下,得出一个结论。

    直男,果然是世间最可怕的生物,由其是撩不自知的可恶直男。

    第15章

    下班后,顾鸣生过来接我。

    最近燕城降温得厉害,新闻说跨年那天很有可能降雪。作为一座不常下雪的南方城市,仅仅是这么一个不确定的消息都足以让人振奋。这一整天我都在听同事们讨论跨年那天的活动,见到顾鸣生时也顺道问了出来。

    “跨年那天你有什么打算?”

    “你这是在约我吗?”顾鸣生转动方向盘,含着淡淡的笑意,“还没有想好,如果你要过来我一定会空出时间。”

    我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他扭曲事实的能力,驳回道:“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你最近太闲,随口问问。”

    “我最近很闲吗?”

    “你说呢?”我把问题抛回给他,“要不是我刚去ETERNAL做过采访,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炒了。”

    顾鸣生的工作向来忙碌,他不像白领那样可以朝九晚五,遇上难搞的甲方在棚里拍摄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情。偶尔的消息失联我都见怪不怪,像现在这样没事过来找我吃饭聊天才显得格外反常。

    只是他藏得太好,一点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我半是玩笑地询问,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谁料顾鸣生认真沉吟了一会:“差不多吧。”

    这让我刚准备好的措词猝不及防卡在了喉咙里。

    直到抵达目的地,我还没有从顾鸣生的话里回过神来。他自然地探过身替我解开安全带,我下意识后仰,盯着他好看得过分的侧脸问:“你准备辞职,认真的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笑眯眯地弯了弯眼,说:“先去吃饭,我已经订好了位置,等进去后再和你慢慢解释。”

    我眉心跳了跳,只能憋着一股气随顾鸣生走进包厢。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里就是我先前与蒋秋时去过的餐厅,我快速点了几道味道还不错的菜,又等顾鸣生点好,才好整以暇地审视他。

    “现在总可以说了,你真的打算不做模特了吗?”

    在我迫切的目光下,顾鸣生悠悠倒了一杯茶,轻启双唇吐出两个字:“真的。”

    仅这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准确的说是在两年前,不过直到现在才确定下来。”

    包厢里的空调略高,顾鸣生伸手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嗓音透着一贯的慵懒与不容忽略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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