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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衿被这手拍得浑身一颤，然后乖乖按照对方的指示蜷缩着身体，头枕在了靳慕云的膝盖上，任对方拿着风筒拨弄他的短发，偶尔听指挥翻个身。

    靳慕云关了开关：“嗯？刚刚你说什么？”

    方子衿这会儿脑袋好像进了水，平常的小兽一般的牙尖嘴利一点没留下来，就算靳慕云这话里漏洞百出，他也无话反驳，只好憋着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往脑袋上抹洗发水，没想到毛手毛脚地弄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靳慕云回到屋里，就看到方子衿睁着眼一脸困倦地看向自己：“哥，怎么了？”

    靳慕云与他对视，心神大动，面上却是不显，笑问：“怎么，水太烫？”

    倒是靳慕云用余光关注他很久了，此刻见这只“小恐龙”呆呆立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开口：“子衿，站着不累吗？”

    靳慕云目光如炬，看见了方子衿仓促掩盖下某个隆起的部分，考虑到如今对方身体还没好，也没法真的发生什么，他便不再继续捉弄可怜的方小弟，乖乖退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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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衿终于放下心似的，又闭上了眼。

    方子衿摸着头发上还未消退的温热，醒过味来：原来自己心里那点别扭早被对方发现了。

    方子衿察觉到身体某部分的缓慢伸展，电光火石间调整了表情，语带祈求道：“哥，我要尿尿，你出去吧！”

    方子衿侧身打了个嗝，笑嘻嘻地朝对方眨了眨眼，道：“没事没事，我能吃！对了，哥，看来昨天跟厨师打的招呼还是挺有用的哈！”

    方子衿终于换好了衣服，自我暗示了好几遍要冷静，才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转身把隔断一合，把水汽都关在了背后。然后他有些犹豫地立在了原地，不知自己该往哪处去了。

    在他意料之中的，方子衿整个人好像按了弹簧，一下子坐了起来，差点撞到他的下巴，眼睛睁得溜圆，有些结巴道：“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靳慕云却又重新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对方沉静的睡颜，视线停在那双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心中叹道：方欣然又出事了，我该不该告诉你呢？

    夜渐渐深了，外面吵闹的鸣虫也困倦了似的，不再聒噪。靳慕云处理完当天的文件，捏了捏鼻梁，看向不知什么时候侧身对着自己的方子衿，只觉得眼前这一切都让他心安。

    然而洗着洗着，这兄友弟恭的互帮互助氛围就陡然换了曲调，方子衿被这轻柔的触碰抚摸弄得心猿意马，白天的亲吻、春梦里的旖旎不分先后地涌上心头，然后他脸上的热度节节攀升，最后轰然在耳边炸开。

    然而此刻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杜宪的电话。

    卧室的椅子在窗边的靳慕云那里，他又紧挨着床，方子衿只觉得：小小的房间里怎么到处都是对方的范围。他坐哪里都浑身不对劲啊。

    此刻的场景虽然已经不新鲜了，但想想几个月前这还是他没敢想过的场景，忽然有些感慨。这样的心情甚至胜过了刚刚的那些局促和尴尬，让他忍不住嘟囔道：“难道这就是情人和兄弟之间的待遇差别么？”

    靳慕云倒是真的如他所说的只是“看看”，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好像屋里根本没有多这么一人，然而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却依然提醒着被迫闭上眼睛的方子衿，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场，他自己洗澡的动作也似乎变成了对方眼里的一场滑稽戏——这个想法让方子衿爆发了：“哥！你就干看着啊？不能帮我一下吗？”

    靳慕云一抿唇，抬手拂开身上的凉意，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摸了摸方子衿的脸蛋，叹了口气道：“睡吧，没什么事儿。”

    方子衿便又重复了一遍。

    他正要去查看情况，就见到方子衿穿成了一个恐龙玩偶的模样，扭扭捏捏从门后走出来，然后姿势怪异地大踏步走到行李箱前，飞快地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又原路走了回去。

    靳慕云抄着手倚在浴室门口，也不拆穿他不知怎么想出来的拙劣借口，一派悠闲地似笑非笑道：“行，那我看你怎么洗。开始吧。”

    茶庄待客的早点都是精心制作的，材料多是出云山的新鲜蔬菜和附近渔民打上来的河鲜，清淡有味。方子衿十分钟爱一种用茶水和面的青菜虾仁汤包，连连吃了好几屉，把靳慕云吓了一跳，带着点心疼地递了汤劝他：“别撑坏了。”

    此时不禁为靳慕云始终如一的温柔退让而感动，点点头：“嗯……”

    恢复弟控状态的靳慕云这下却是坐不住了，书往床头柜一搁，倾身过去有意拍了拍方子衿的屁股：“先别睡，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他头昏眼花，下意识攀住了旁边的人，眼睛半睁地抬头望了过去，呼吸沉沉。

    靳慕云见他从刚刚羞涩如鹌鹑的状态回过神来，不由得又起了欺负他的心思，捏了捏方子衿富有弹性的臀肉，意味深长道：“这才是情人和兄弟之间的待遇差别。”

    “唔，我有点困了……”方子衿看着靳慕云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跳又加快了许多，只好找了个牛头不对马脚的蹩脚借口，把屁股安放在了床铺的一角，就要往床上躺。

    捏着书仔细回忆了下刚刚眼前一闪而过的小小一块东西的模样，靳慕云突然笑了出来：这是忘拿内裤了吧？

    靳慕云关了顶灯，又把自己那侧的台灯调暗，侧身在方子衿唇上浅啜一口，重新拿起了平板查看文件。

    靳慕云格外有耐心地解释：“开始你的表演哪，让我看看你怎么洗得安心。”

    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的水声又停了好半天，方子衿还没从里面出来，已经端坐在窗边藤椅上借着床头灯看书的靳慕云有些纳闷。

    “啊？”方子衿懵了。

    靳慕云却被对方的模样招笑，起身把风筒搁回了桌上，轻声道：“放心吧，你别怕，我会等你准备好。”

    浴室里正要做坏事的方子衿脸上登时爆红，羞恼道：“知道了！”

    靳慕云忍笑带上门，向前走了几步：“行，我来帮你。”说着拿过旁边的淋浴喷头，把水流调小了些慢慢往他头上冲洗。

    得到屁股的“免死金牌”，方子衿一身轻爽，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白天舟车劳顿的疲惫就涌了上来，有些困乏地闭上了眼：“哥，晚安。”

    只是带上门的时候，他好心提醒了一声：“注意身体。”

    方子衿被推开阳台落地窗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身边的靳慕云已经不在了。熹微的灯光照射下，落地窗外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似乎在跟谁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