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2)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自己是领养的还是……他实在不敢想象,那个犹如白天鹅般端方骄傲的母亲,竟然会在如此爱她的男人背后出轨,而这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呢?
难不成,方子衿是孟繁的儿子?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滑稽,靳慕云摇了摇头,把这个思路丢到了一边去。
随后细细回忆起这些年的经历,靳慕云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疑点,他想了又想,却仍然跟那天得知孟繁在查自己跟方子衿的DNA的时候一样的毫无头绪。
自从DNA的筛查结果出来,靳宅再次陷入了凝重的氛围当中。
他记得父亲当初认方子衿回家的时候有做过亲子鉴定,如果这个鉴定报告没有方家人搞鬼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父亲跟方子衿的鉴定没法再做,只能先看看方欣然那边有没有问题。
出于某种难得一见的责任心,他给祝鹤打了电话,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电话转到了语音应答模式,说:“抱歉我最近有要事需要处理,如果有业务上的问题,请打给我的秘书,电话是132XXXXXXXX。”
靳慕云始终记得小时候听见宅子里的下人嘴碎说的话:“要不是方家那个跟先生确实有血缘关系,就算方家人再怎么求,也不会让他进门的。”
方子衿纳了闷:什么要紧事连电话都没法接?
可以说他这个“好哥哥”演得实在太驾轻就熟,杜宪听完他的话,确实是如他所愿地回应了:“好的少爷。”
祝鹤听她重复以往每次拒绝的理由,头疼不已。
祝鹤看着才五十出头已经满头花白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显得过于瘦小的身躯,不住悔恨为什么当初没有不顾母亲的倔强把她接去京市。
一向被他当成爱情榜样的父母一下子变成了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标准写照,这对靳慕云的打击比亲子鉴定的结果还要让他难过——就像是一个人信仰了数十年的箴言一朝被人告知不过是无聊写手临时起意编造的一样,而他那些年在逆境中的挣扎和想到箴言时的感动便成了笑话。
“小鹤,我不去京市,你妈我这一把老骨头,自己的病自己清楚,不是什么大毛病,去哪里治都一样。我又出不了远门,去外地不习惯。”
好在样本送检前并没有人知道样本的来源——除了他自己,也没人知道编号123各自对应的是哪几个,所以不需要做太多扫尾工作。
以防万一,他又让人把靳退之的DNA样本放进了比对的样本里。
第51章 障(修)
于是方子衿只好摇摇头把自己的疑问埋进了心底,越发觉得天气阴沉,屋内憋闷。可宅子里的新风系统运行良好,怎么会闷呢?
方子衿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有时觉得杜宪看他的眼神过于意味深长,然而等他直视对方,却只看到对方目光坦然,甚至有些疑惑地朝他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人终究是自私的,当靳慕云得知这个结果(也许它只是一种可能),第一反应是把第二份亲子鉴定的报告给销毁了。他知道杜宪只隐约知道第二份报告的存在,便存了点侥幸,期望对方往另一个方向猜测——方子衿当初的亲子鉴定有问题。而为了让杜宪往那个方向猜测,他还特意叫杜宪千万保守住他跟方子衿DNA筛查结果的秘密。看起来他的举动就像是为了保护方子衿一样。
无意之中靠近真相的哥哥
照顾自己的,养育自己长大的都是眼前的人,何必要去找那没影的不知是谁的所谓“父亲”呢。
看见方子衿这俗的不能再俗的举动,靳慕云刚刚还惆怅的心情一下子像京市大风天气里天空的云朵,散了个干净。他叹了口气,心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等方欣然和方子衿的报告出来,再说吧。
他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翘班实在没有理由,又有“积极上进”的主线任务要完成,总不好贪懒一时,把分数再给扣了。何况前几天因病连维博没更新,现在更要出去找点素材,把前几天落下的都补回来。
然而想到自己与方子衿倒错的身份,他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他自己回国认识的就没几个人,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所以失联了没什么妨碍;可祝鹤作为一公司老总,说事务缠身也许夸张,但一天接数十个电话是少不了的,怎么能突然失联了呢?
明明父母亲那么相爱。
不过等他结束失联状态打开手机才发现,祝鹤这几天竟然没有催他。
然而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跟父亲没有血缘关系?
“妈,这次咱们去京市吧,那边医疗资源更多,医生也更好。”
他不懂母亲为什么坚持不去京市,可每当听到儿子的问询,口拙又固执的女人除了不断重复自己晕车出不了远门的老借口,就是花样翻新的给出新理由。孝顺的祝鹤从来不敢质问母亲,为什么自己听到村里人说她以前去过京市打工,就像他从来没问过自己的父亲是谁一样。
另一边,方子衿和方欣然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二人确实有血缘关系,而靳退之,也跟方子衿有一定亲缘关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当靳慕云想起年少时对方子衿的敌意,嘴角忍不住牵出一个凄苦的弧度:原来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
他也始终记得父亲小时候对方子衿不闻不问的恶劣态度。如果不是因为方子衿跟父亲的血缘关系,父亲怎么可能放这个十分厌恶的孩子在面前?
他当然不知道,祝鹤一周前刚得知自己家中的母亲病重,才被送到了县里最好的医院抢救。可县里医疗条件有限,送来得又太晚,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弱,经不起再次转院,便一直在县医院住着。
这个结果和上次的结果两相叠加,答案显而易见了:原来他自己才不是靳家人。
靳慕云神情木讷,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他也只在得知结果时沉默了一瞬,就立即恢复了理智,把样本送检的记录销毁:当前最要紧的是封锁消息,把这个结果压下来。
这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