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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6月6日修
第13章 弟弟的身世(修)
靳慕云记得自己九岁那年,爷爷靳文博因病离世,此后靳家大权交给了自己父亲,而那个总来靳家的神经兮兮的方家大小姐在这之后就神秘失踪了。
不过那段时间身边的人与事变化都太大,靳慕云那时也只是一个孩子,根本没察觉到大人们言笑晏晏背后的暗潮汹涌。
三年后,他刚要升上小学六年级。在那个炎热夏天的午后,他刚进大门,就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白嫩瘦小、看着有点傻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豆丁,被牵在管家杜宪手里,怯生生的,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
父亲向来温和的脸难得有些严肃,他语气很淡,说:“慕云,这是你的弟弟,叫方子衿。今后跟他好好相处吧。”靳临渊这句话实在太敷衍,甚至懒得跟那小孩子再介绍一下自己的儿子,明显是不打算把他当亲生儿子疼的。
靳慕云向来聪慧,联系偶尔听到的豪门中的龌龊,突然明悟。
照常理,他本该厌恶这个要与自己分享父爱的便宜弟弟,可从屋内的氛围来看,这个小可怜,连父亲的一点关怀都分享不到;而且,他黑油油的眼睛里的惶恐和不安都要溢出来了啊……这么一想,怎么可能要对他不好。
反正,这孩子那不知在哪儿的妈此生决不可能踏入靳家半步,自己只多个便宜弟弟,倒是无妨。
后来几年,靳慕云是真心诚意地把这小白团子当成了自己亲弟弟一样疼爱。令他疑惑地是,母亲不喜欢方子衿是情有可原,那父亲呢?也许是碍于母亲的面子,可这些年他对弟弟除了供给吃穿,连半句关心没有,未免太古怪了。明明哪怕对待他生意场上的对手,都有几句客套……
这些类似的疑惑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靳慕云不好直接去问父母,便想从杜宪口中探听一些消息,没想到杜宪却十分歉意地道:“抱歉少爷,我暂时不能告诉你,除非老爷同意。”
等他十六岁跟随父亲学习公司经营,接触了一些叔伯,才慢慢凑出一些真相:方子衿确实是私生子,而且极可能是前些年刚查出贪污问题,因此没落的从政的方家的孩子。
而最终的真相,靳慕云一直等到成人礼那天才从醉酒的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些零碎而散乱的关键信息。这些关键信息再经过杜宪的补充还原,竟好像一本俗套而狗血的小说梗概。
方家大小姐方欣然,跟靳临渊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对方十来岁时转学到了她所在的学校,后来因为在锦市有着极高权势的方家和持有相当财富的靳家互有利益关系,便接触得多一些。方欣然一直对竹马有意,对方却从来只把她当妹妹。就是这样一个俗烂小说一般的开头。
只是后来方欣然听说靳临渊要出国,情绪激荡之下险些以自杀来逼迫他留在国内与她结婚,这个故事才有了转折。
当时方家人大惊之下把她送去了医院,竟检查出她有遗传性的精神问题。再联系方家的一些旁支曾有过的状况,他们终于认识到,自家的姑娘确实有病。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好腆着脸逼迫锦市首富的儿子娶方欣然,便把她关在了家里,请了医生和护工,好生照料着。
方欣然大约也知道改变不了靳临渊出国的结果,似乎是认命了,只期盼着对方学成归来。她甚至天真的想着,到时候她的病也好了,靳临渊就应该会娶她了。
而靳临渊,在留学几年之后,对同在一个城市学习芭蕾的天才舞者云想容一见钟情并展开了激烈追求。可云想容那时眼光极高,不轻易接受别人的求爱。直到后来,在靳临渊的穷追猛打之下,才与他相恋。很快,两人暗结珠胎。靳临渊欣喜若狂地带着她回国,接着向父亲靳文博告知了一切。之后为掩盖云想容越发显眼的肚皮,他们的婚礼只能仓促进行。
不过婚礼再仓促,消息也是放出去了的。听到这个消息过后,原本看似恢复正常的方欣然再一次疯了。方家人只好把她送去了锦市的一个高级疗养院。
本来这事情应该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就在靳文博的葬礼过后不久,靳临渊接任靳氏掌门人的仪式上,消失很久的方欣然偷偷混了进来。也不知道她从哪里下的手,不止给靳临渊下了迷药,还把休息室的保镖都支走了,然后偷走了他的精、液,又悄悄躲去了苏市,做了试管,生下了方子衿。
听完这个好似谎言一般的玄幻故事,靳慕云对方欣然的情绪十分复杂:他一方面厌弃这个妄图破坏自己父母关系的女人,一方面又觉得她为了爱情的执着疯狂实在可怜;一方面恶心她的手段,一方面又佩服她的谋划——毕竟她作为一个被方家半软禁的人,要在宴会场混进来还支走了保镖,实在有些本事。
他终于知道了父亲厌弃弟弟的真相,可因为方欣然这件事,他实在无法做到跟以前一样真诚地关怀方子衿,于是他改变了当初想留在锦市的想法,在高考之后填了离锦市很有一些距离的京市庆大。
借着这个距离,正好可以考虑清楚一些东西。
然后再回来,就是方子衿的十岁生日宴了……
想到这里,十岁的方子衿站在落地窗前,抓着栏杆,表情哀伤而一脸期盼地看向自己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靳慕云的脑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闭目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额角。
前方驾驶座的林胜忍不住关怀了一句:“大少爷,没事吧?”
靳慕云勉强笑笑,道:“没事,可能昨天没有睡好,有些累。”
林胜点点头表示理解:“那现在睡会儿吧,咱们到苏市还早着呢。”
靳慕云淡淡应了声,敛目养神。
汽车到达陶然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冬天的午后并没有多暖和,疗养院又种了许多树木,更显得冷清。从温暖的车内出来,乍一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空气,靳慕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其实对来这个疗养院是有些抗拒的。当初方欣然的父亲方文远因为作风问题落马,他妻子也被查出了绝症,为了保住女儿,方文远把方子衿的存在告诉了靳临渊,想求他帮上一把。靳临渊这才知道当初接任仪式上的那场意外是怎么回事,由此对方家人相当厌恶。不过想到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未免今后再生枝节,还是做出了决定:忙可以帮,不过方子衿必须认进靳家,并且之后跟他们方家再没任何关系。
因为这个承诺,方欣然进入陶然疗养院可以说是靳临渊一手促成的。所以知道真相后的靳慕云对这个疗养院并不是很有好感:他的理性告诉他,父亲对方欣然没有任何感情,可来到这里看见方欣然生活的环境如此之舒适,他还是有些愤愤。虽然这么多年来,他成熟了不少,这样的幼稚情绪也消散趋无,可当初的坏印象还是深深留在了脑海里,无法消解。
陶然疗养院自从接收了方欣然之后,每年都会从靳家收到一笔捐赠。这个惯例从靳临渊在世时一直延续到如今,所以对于如今的金主,院方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热情。
“靳先生,您终于来了。方女士的情况我们之前已经告诉了贵府管家,不过具体情况可能要待您先去看看再跟您细说。”
靳慕云淡笑着颔首:“好,劳您费心了,赵院长。还得麻烦您前面带路。”
陶然疗养院算是锦市、苏市和海市这三个相邻城市中风评最好的高级疗养院,里头住的多数非富即贵,所以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方欣然在这里自然也受到了很好的照料,从她身后随时跟着的两个护理人员就能看出来,院方至少没有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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