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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回宫的日子终于到了,梁朔给足了我面子,派几个位高权重的司礼太监引我去了南馆。南馆不是只有一座房屋,而是很多房屋连在一起。我要住进的,则是其中最大的一所宫殿。上面的匾额被下了,大太监轻声细语地说陛下请我亲自赐名。

    派系斗争,他可真敢用。要是前朝的大臣听了他这番话,怕是胡子都能气翘。

    不对。我有些头疼:像你这种品阶的人是入不了寝宫的……我应该说,梁朔在你那里留宿过吗?

    安乐公子的手重重往旁边的木几上一拍,我都替他手疼:韫哥儿,你不要太放肆了!都是在男子身下承欢的人,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虽未承陛下雨露恩泽,但陛下之前可当着众人的面夸赞我的眼睛好看!你不信,大可闻闻南馆诸人,谁最得陛下欢心?!

    薅了几把,才觉得没意思。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如同他不会在意我这个人。

    没什么不妥的。我笑了笑,梁朔若是觉得不妥,让他亲自来问我便可。

    梁朔还有一点人性,把以前侍候过我的人都拨了过来,还加了些年轻力壮的干粗活的太监。鸢儿看到我的那一刹那眼眶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跟我说就是因为她,我才被南疆恶人掳走。我能说什么呢?我只不过叹了一口气,说些苍白的话来安慰她,即便我知道这并没有用。我早就该想到的,以梁朔的性子,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刺客将我掳走?分明就是他一手计划好的。

    南馆中原本就住着不少人,所谓“公子”,其实是那些大臣为了向主上献媚进贡的男妓罢了。之前住在凌霄殿时,从未听梁朔向我提过,他应当不来这里。

    在安乐公子说道“我虽未承陛下雨露恩泽”之时,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按照他的标准来,我是不是可以骑在这些公子们的头上了?

    我差点笑出声。

    胳膊头一次拧过大腿。偶尔有些传闻,说梁朔听了我拟的名字后登时面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准了。

    没了梁朔的拥抱,我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冷。我将头深深埋进臂里,开始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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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没想到我一来就问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话,当即脸就垮下来了:在下不懂公子用意。他脸色又白了白,眼里闪过一丝畏惧,我想是因为我刚才直呼了梁朔名讳。

    所以,我轻轻对旁边的宫人道:把他摁住,眼珠子嘛,便剜了吧。

    替代品的替代品,本身就没有意义。

    确实是好看的,跟我的很像。

    大太监像是有些为难:这……怕是有些不妥。

    有些鸟儿,即便是被锁进了笼中,那也是有傲骨的。唯有折断它的羽翼,毁坏它的嗓音,让它一辈子都发不出婉转的啼鸣,方可将其锢在笼中。

    小韫儿应该不会黑化的(吧?)

    榻上的狼皮有些粗糙,摸起来扎手,像梁朔。梁朔住的是主账,外面的喧闹自然比一般的军帐要少一些,我侧耳仔细听,才听见有将士们的说话声。虽然嘈杂,但总算有了些烟火气。梁朔帐里的东西能简则简,大多都是玄铁做的,像极了他这个人。原来他来见我时,特地给自己打造了一颗玄铁做的心。我咬着下唇,狠命地揪下一把狼毛来。梁朔的东西,我能毁则毁。

    在营地里待的时间不长,给我送东西的下人对我都毕恭毕敬,好像很是怕我,但总见不到梁朔。那天荒唐的一夜过去后,梁朔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一口气憋着没处使:左不过是个高贵点的军妓罢了,我在奢求什么呢。

    或许是我的神色过于骄矜,少年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说话也冷淡了。

    不过……我瞧了瞧他的眼睛,眼神晦暗了些。

    人老珠黄,这是深宫中的女子经常自嘲的话,没想到有一天竟应验在了我的身上。

    班师回朝的过程远比不上想象的风光。路途遥远,很消磨我的意志。晚上半梦半醒间,我总能感到有个人坐在我身边轻声呢喃些什么,隐秘又无奈。我一转身醒来,那人却不见了。

    真是的,担心得毫无来由。我可是南馆的韫公子啊,勾一勾手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贿赂我,作甚自尽呢。

    直到动身回都城,我都没能见到梁朔。梁朔为我安排的马车我看了,疑心那是全营地最好的马车。车身由名贵的黄梨花木制成,里面的东西,除了车壁,都是软的,坐上去很舒服。梁朔好像很怕我自尽。

    兰哈尔出乎意料地也在。不过大太监看她的脸色并没有比看鸢儿好上几分,后来听人说,原来她的职位被卸了,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三等宫女。我起初有些讶异,后来才渐渐明白:梁朔已经不需要兰哈尔的那些药了。也对,他即将拥有一张更加青春的脸,何苦对着我的老脸发怒呢。

    ——正好让我少了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心里冷哼,替大太监补完梁朔未说出口的话。

    自己好像,真的弄砸了什么。

    我抿了口雪酿的碧柔春,淡淡道,你爬过梁朔的床吗?

    不过我一住进来,有人心思就活络了。看着我这么大排场,不免有些痴人在心中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好一个泼妇骂街,就差叉腰了。

    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辙痕。将士们看向的远方是故乡,我的远方却又在指引着何处。

    我想了想,说就叫断念居吧。

    我在这呆了三天,总算有人沉不住气,过来向我请安了。面前的少年撑死不过十六七岁,身穿淡蓝色衣装,外面还套着月白色的薄纱,说他娘娘腔都是给了他面子。他自称安乐公子,面上搽着粉,十指还染了丹蔻。我看一眼便嫌恶地想移开视线:白长了胯下之物。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他还算客气地对我奉劝道,韫公子,咱们都是在宫里面讨生活的,都明白无人帮衬则举步维艰这个道理。南馆说小也不小,藏着各式各样的人。公子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里面的派系斗争。

    大太监一边安排着奴仆们洒扫,一边向我感慨,陛下对我是真上心。先前的凌霄殿太冷清了怕我一个人住不惯,这下好了,有这么多人一齐住进来,多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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