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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春宫图的后果,就是我在小憩时,又想到了梁朔。
我想梁朔滚烫滚烫的胸膛,它经常贴在我的大腿内侧,又往往会引来我的一阵战栗。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想跟梁朔两个人一起下地狱。他的手会摸向我的后庭,再若即若离地打着圈,我的那周软肉会极其下贱地贴上去,似乎不想让他走……
每每此时,梁朔总会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像个魔鬼似地低吟:哥,你的身体很喜欢我呢。
我猛然惊醒,只觉下身一阵湿热。
必须得找个地方纾解,我想。
这样想着,我硬撑着站起身,结果房门被一阵劲风带过——有个一身白衣的男子闯进了我的屋内。
不仅如此,他还紧紧地抱住了我,不顾我的反抗,声音中含着一丝压抑:陛下,您受苦了。
是安予林。
经年不见,骤然遇见故人,我竟不知作何反应。良久,我才僵硬地拍了拍安予林的背,道,没事。
即便是这样冷淡的反应,也足以鼓励安予林说下去。
安予林在南诏过得着实不错。他长眉若柳,青丝如墨,一身飘逸的白衣,衣袂飘然。不像个武将,倒像个实打实的文人。
他手一挥,门又很快地关上了。房间只剩下我与安予林两个人。
我有些不自在。
他眼神中有着痛苦与无奈,薄唇若不是在说话的时候,就是紧紧抿着的,显得有几分淡漠,倒与他的双眸不大协调。
梁朔是蛮族人,脸却不是浓眉大眼的那种。他的反倒骨相很深邃,有些阴柔美人的意味。
如果这美人不能徒手打死一头牛的话。
安予林和梁朔的长相属于一类,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都有股狠劲,完全让人摸不透下一招会出什么。
安予林说着说着,竟带了一丝哭腔。
他说,韫儿,真是苦了你。
我被他这一声韫儿叫得倒是回了神。我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问他,要我做什么。
安予林和我对坐着,眼神不住地瞟向我的脖颈,上面有淡淡的几道红痕,是梁朔那个家伙的杰作。
我没有不好意思,反倒还冲安予林一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予林清咳了一声,哭腔顿时就消失了,像从来未出现过。我心想,不愧是玩权术的。
都有一手。
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地图。所有的山川沟壑,都希望我能一笔一划地描绘出来。对大周都城的要求,则更加详细。
这个请求看起来很荒谬,但我知道安予林是下了功夫的。
他弄清楚了先帝是如何锻炼储君的。
大周的储君,在数十年的培养中,俨然成为了一个活地图。
我断然拒绝了安予林。
我说,我虽然被人从皇位上赶了下来,是个废帝,但我也明白,这地图一旦给出去,大周的百姓就命悬一线。大周百姓的性命,和南诏人的性命,一样值钱。
安予林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韫儿,我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吗?南诏人的军队绝不会干屠城这种事!不像昭明帝,他——
我打断安予林,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梁朔的军队从未屠过城。
安予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他自嘲似地笑道,好,你的亲弟弟,做什么都是好的。
我看向安予林:我的价值,应该不止一张地图吧。
安予林起身,在我的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才下定决心,对我道,这招太险,我怕……会忧及你的性命。
我摆了摆手:闲话休提,你说便是。
安予林的眼中闪过灼灼的恨意。他说,要假装在一场战役中输给大周的军队,趁机让他们将我掳走。我回宫时,梁朔定会喜不自胜,到时候我再给梁朔下毒,用的都是南疆秘制的蛇毒,一旦毒发,绝无生路。
我的犹豫,被安予林全然捕捉到了。
他问我,你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昭明帝吗?
我自然是恨的。当我被他一次又一次地贯穿时,我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撕碎。
但我不恨小时候的阿白,不恨那个会送我白驹的梁朔,不恨特地从遥远的西北为我寄来一封信的君王。
我问安予林,扳倒梁朔,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吗?
我没问出口的是,你是会扶持我这个正统皇子上位,还是自立为王。
安予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已经倦了。
我疲倦地轻笑了一声:算了,当我没问罢。那个什么蛇毒,你现在便细细说与我听。
第十二章 见王
蛇毒,是由南疆的五种极恶之蛇,并了蝎子毒针上的一点毒,淬炼而成。
安予林如是说道。
我不耐烦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说,我管那蛇毒是怎么制成的。我只关心,蛇毒有没有解药,以及,解药是否真的有效。
安予林迟疑了一下,道,有是有,只是……
我凝视着安予林:没有只是。我不容许出一点差错,要是解药无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予林的表情就像是牙疼。他一面笑一面却露出了那种我最厌恶的气定神闲的神情。
韫儿,这其实由不得你。我忘了一件事,昭明帝即使再喜欢你,这期限也不过是一个月了。
我敲击的声音顿住了。
什么意思?我是从牙关中挤出了这句话。
你不知道吗?安予林的眼中掠过一丝同情,哦,我忘了告诉你,下个月大周就要和蒙古族联姻了。据西北的探子来报,昭明帝是一见了那蒙古公主的画像,就立刻为之神魂颠倒……
我有些茫然地站起身,衣袖不小心擦到了茶盏,茶盏掉在黑石地面上,溅起一地水花。
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胡乱擦了擦,已经察觉不到痛了。
安予林见状,立刻直起身子,他伸了伸手,想摸一摸我的脸,却被我甩开了。
滚。我说。
安予林深吸了一口气:韫儿,莫非你真动心了?你不要忘记,是谁让你这么屈辱。
我自然是记得的。
蛇毒和解药,我都要。事不宜迟。我幽幽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安予林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跟我说,不要忘记东郭先生的故事。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说这句话。我送走安予林后,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什么东郭先生,什么狼,我脑内一片空白,想记也记不起来。
我跌跌撞撞,脚底踩到了茶盏的碎片。我已经觉察不到痛了。
我捡起一块碎片,对着镜子,轻轻地在我脸上按着。
铜镜照得人很是模糊,可终究是掩不住我原本好看的容颜。
我对自己的相貌,向来没有怀疑过,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但是,偏偏有人,长得比我更像他。
我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这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蒙古公主长得比我更丑罢了,因为梁昱,长得比我丑。
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但从来不敢说与梁朔听。
我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这碎片,划花了我的脸,梁朔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我吗?
我划了一道口子,在我的右颊。不深,只渗出了一点血。
感受着这迟来的疼痛,我忽而泪如雨下。
应当是要留疤了吧,不能再继续划了。
我的期限只有一个月,不能比这个还要短了。
第二天,安予林将我带离了山巅。他见我的脸,面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我想,他离暴跳如雷,也就差那么一点了。他阴沉着脸,给我戴上了面纱,将我塞进了一辆马车里。一路上,都没和我说什么话。正好,我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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