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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件事？

    赵扬的眼神像追踪器，从高意进来伊始，一直挂在高意身上。高意抽开椅子，看到桌上静置的咖啡没有一丝热气。

    现在的季节，公园里的枫树都盛开了，红艳艳的枫叶遥遥望去就很夺目，坐到树下的长凳观赏，更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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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跑到面前。

    程羽看着高意，高意看着程羽，他们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久到高意的半边肩被按得有点发麻。

    两人并肩走着，最后高意拍板决定在附近的公园聊。

    “安全通道里光线不好，但是我记得大姐姐当时的表情还是狐疑，不过我都这么说了，那个大姐姐没法，只能放我们走。”说到这里，高意本来平淡的脸色多了丝动容，他看着程羽悲伤的面庞，说，“程羽，对于你来说，我其实也不过是这个‘萍水相逢’伸出援手的‘大姐姐’，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能在很多年之后重逢，多出一点点俗称的缘分。”

    悬在门口的风铃被吹得叮铃作响，高意推门而入，面对几道陌生的眼神，他浅浅笑了几下，随即走向角落里的位置。

    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分别，都在这人来人往中微不足道。

    “阿意。”赵扬话峰直转红心，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不丝方才那样张扬，“那天，程羽对你做了什么？”

    程羽微怔，陡然间听出了高意的意思。啪地一声，程羽把垂在中间的手按在高意的肩上，惶急地否定：“不是的！”

    赵扬知道高意是去送程羽，但这回答明显就是缺少中间关键内容。

    又是几道陌生的眼神聚了过来。

    ——叮

    “阿意，我会改好的，我一定会改好的……”程羽抬起手用力抱住了高意，“一点点缘分就够了，你不要走太快，你等我，你等等我好不好。”

    高意不看天了，转过头看着赵扬，缓缓地说：“赵扬，我要告诉你两件事。但是你得先保证，克制住情绪，不能大吼大叫。”

    高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程羽，过了这么久，往前看吧。”

    “什么是‘不好的事情’？那时候我觉得让我妈伤心了就是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对那个大姐姐说‘不是的，我爸爸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高意低眼去看程羽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正拧得发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说完，高意朝程羽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起身离开。

    第52章

    天色还亮，前方的空地上还有老大爷舞剑、打太极，地上放着小音箱，放的是高山流水，云水禅心，配合风吹树叶和鸟叫声，倒是十分惬意闲适。

    “程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高意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程羽，“值得你爱的人和事还有很多，只是你一直不肯拿心去看看。”

    “旅客们，你们好！由xx开往a市方向的G1756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有乘坐G1756次列车的旅客，请您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到22检票口检票，11站台上车……”

    高意怔住，无暇多想。

    “阿意——”

    “快说！”赵扬早就忍不了了，看着高意把双肘搁在凳背上，昂起头望天的不慌不忙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说！怎么晚到了！”

    高意坐下，服务生拿着菜单凑过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对着赵扬说，“抱歉，晚了点。”

    “送程羽去高铁站。”高意答，“耽误了时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特别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程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哽了几下，死死盯着高意的眼睛，“我很爱你，我只爱你。”

    “晚了……点？！”赵扬不自觉地抬高音量，质问道，“这都第几天了？才联系我！”

    高铁站人千人万，最不缺的就是人，最不少的就是事。

    高意对周围的人报以歉意的微笑，没事后，他转回头把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对赵扬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高意一直朝前走，他又戴上了耳机，听不到身后被淹没在人潮声中的一阵急促脚步声。

    高意无奈地解释说：“我们现在不主动出去，就你这反应，待会儿老板得亲自轰我们出去。”

    高意笑完就走了，程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程羽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高意没有挪开。他把眉眼压得极度低，就像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制扼住想迸发出来的情绪。

    倏地大喊声，咖啡店里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赵扬瞪眼。

    高意沉默地看着程羽。

    “什么事儿？先把这件给我说清楚了！程羽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赵扬往高意这边挪了位置，缩短距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是不是想要憋死我？”

    “该走了。”高意偏头看了眼显示屏，确实车次没错，把程羽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就送你到这里。”